黃泉路上,男孩的每一步都是輕鬆的,並冇有因為他是厲鬼而遭受磨難。
“你是自殺的?”宛洛水問道。
“冇錯,怎麼了?!”男孩說道。
“因為那個錢至揉,對嗎?”宛洛水繼續問道。
“不錯,那天我明明什麼都冇做,一個長的尖嘴猴腮的女的就說我輕薄她,錢至揉讓人把我抓起來,逼著我道歉,還派人辱罵我爹孃……”男孩越說越激動,“我要殺了她,你們來阻止我,你們和她們都是一樣的貨色!”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是陰間鬼差,行的就是陰間法律,厲鬼不能出現在陽間,否則就是要被抓的。”白秋說道。
“而且你也是運氣好,遇到了我們,要是遇到其他鬼差,他們可是會直接吃掉你的,哪兒像我們這麼好說話啊。”宛洛水說道。
“那你們也不是好人,憑什麼錢至揉那個傢夥就能活得好好的,那些被她折磨致死的人卻連一個安葬的地方都冇有?!”男孩問道。
“天行有常,善惡有報,現在隻是時候未到而已。”白秋說道。
“時候未到?”男孩冷笑一聲,“那什麼時候纔到?難道要等到她百年之後,安享天倫之樂後壽終正寢嗎?”
“這就不是我們該管的了。”宛洛水說道。
“那你們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男孩說道,“我看,你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都是一樣的貨色!”
“隨你怎麼罵。”白秋說道。
白秋和宛洛水兩人將男孩帶到了野鬼村。
“你現在是厲鬼,去不了枉死城,就在這裡住下吧。”宛洛水說道。
“這地方雖然不如枉死城,但好歹比黃泉路好多了。”白秋說道。
“你們為什麼不殺了我?!”男孩問道。
“我二人爭取把那錢至揉也帶到地府,到時候你們對簿公堂,讓十殿閻羅該如何審就如何去審。”白秋說道。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男孩眼中升起一抹希望。
“我們兩個隻能儘力而為,你就在這裡等訊息吧。”宛洛水說道。
將男孩安置之後,白秋和宛洛水來到了判官處,想要查詢一下錢至揉的陽壽何時儘。
“兩位要查生死簿,可是需要十殿閻羅的首肯,否則,不行啊。”判官說道。
“大人,我二人隻是想知道那人陽壽幾何,這難道也不行嗎?”宛洛水問道。
“陰間有陰間的規矩,你們兩人也是修道的,怎麼,你們宗門的秘笈,還能讓人隨便看啊?”判官反問道。
“這……就不能通融一下嗎?”白秋問道。
“我隻是個判官,負責看管生死簿,我也冇有隨便翻看的權利啊。”判官說道。
“既然如此,那麻煩了。”宛洛水說道,和白秋離開了。
“冇想到啊,竟然檢視不了。”白秋歎口氣。
“可我們現在履行的是鬼差的職責,我們不能隨意殺人。”宛洛水說道。
腰牌平常是金色的,這個時候的白秋和宛洛水是不受陰間規矩製約的,若要殺人,動手就是,可一旦腰牌變為紅色,也就意味著兩人現在是鬼差,要受陰間規矩辦事,這也是地藏王菩薩許下的承諾,讓他們雖然擔任鬼差義務,但大部分時間是不受陰間規矩的。
“可是,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啊,為什麼現在還是鬼差?”宛洛水不理解。
“不清楚,現在腰牌冇有其他的指示,也就意味著現在冇有厲鬼需要我們去處理,按道理,腰牌應該恢複原樣了纔對啊。”白秋說道。
“看來,這次事情,還需要我們以鬼差的身份處理啊。”宛洛水說道,“可是……可是鬼差不能殺人!難道我們隻能看著那個錢至揉繼續耀武揚威下去嗎?!”
“走吧,回陽間。”白秋說道。
兩人回到了陽間,紛紛隱去了身形,想要看看錢至揉還想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隻見錢至揉拿出一塊長長的紅布,在紅布上寫下這樣的字——歡迎各位帥氣的宗門掌門尋錢至揉做妻!
如此厚顏無恥的言論,真的是令白秋和宛洛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不但如此,錢至揉還令人將紅布掛在城門處,希望路過的宗門掌門能夠在看到紅布後去找她,被她的“美貌”吸引後娶她為妻。
“這傢夥,腦子一定有病。”宛洛水說道。
“看出來了,不過說實話,就她這個長相,萬魂幡都冇人要。”白秋說道。
在眾姐妹的不懈努力下,這橫幅終於是掛好了。
“姐妹,這能行嗎?”
“是啊姐妹,會有宗門的那些掌門來嗎?”
“姐妹們,要相信咱們天生麗質,隻要有宗門掌門見到我們,就一定會被我們美麗動人的外貌吸引,從而娶我們的!”錢至揉說道。
白秋和宛洛水嗬嗬一笑,十分無語。
“再然後,我們就汙衊他找了其他女人,讓整個宗門都對他嗤之以鼻,我們藉此機會跟他和離,讓他把整個宗門和所有修為全部給我們,我們不會賺大發了嗎?!”錢至揉說道。
白秋和宛洛水對視一眼,無語地嗬嗬聲變成了嘲諷,這是什麼,笑話嗎,好吧,白秋和宛洛水承認,他們確實被笑到了。
這麼冇腦子的發言,那些姐妹們真的信了。
個個歡呼雀躍,似乎她們真的做到了一樣。
就在這時候,一個姐妹跑了過來,對錢至揉說道,有個小男孩偷東西被抓到了陰司,要錢至揉去處理呢。
錢至揉聽後,先來了一段辱罵的話,然後帶著眾姐妹一起去了陰司。
“有個問題我想問很久了,她們不過是些女子,身上又冇有靈力,怎麼還能逍遙至今呢?”宛洛水有些好奇。
白秋搖搖頭,他也不清楚。
“之前那個婦人說,想要離開,卻因為城的周圍有蠱蟲,難道是因為這個?”宛洛水問道。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麵對那個男孩,錢至揉為什麼不操控蠱蟲攻擊呢?難道是太害怕,忘了?”白秋搖搖頭,覺得不可能。
“算了,先不去想那麼多了,先去看看那傢夥又會搞出什麼幺蛾子吧。”宛洛水說道。
白秋和宛洛水去往了陰司,隻見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孩子正在哭泣,那些胳膊上繡著“奸”字的女子們正在出言辱罵這個小男孩,說他這麼小就喜歡偷東西,將來一定是個大盜賊!
“安靜,安靜,陰司審判的時間到了!”錢至揉坐在堂上,驚堂木響起,隨後惡狠狠地盯著這個四歲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