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音飄渺,有太多言語在這笛音中。
白秋現在已經能吹出清澈的調子了,可要學會吹曲子,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指法,呼吸等等,確實難住了白秋。
白秋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明明能吹出一個個清澈的調子,可這些單個的調子卻拚湊出嘔啞嘲哳的曲子。
“不必懊惱,剛開始都是這樣的,我當年也是一樣,吹不出來好的曲子。”慕妖兒安慰道。
白秋點點頭,繼續跟著慕妖兒學習。
無風,梧桐葉子卻搖曳起來,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一片葉子落下,這時,起了風,葉子隨著那風,如同隨波而流的小舟一般,飄流到了它的目的地——白秋的屋子,不偏不倚,落到了白秋的竹笛上。
白秋也是被這金色的葉子吸引了,暫停下吹奏,葉子落在了地上,白秋將它輕輕拾起,看著葉子:“妖兒姐姐,這是什麼樹的葉子,好奇怪啊。”
“這是梧桐樹的葉子。”慕妖兒說。
可白秋還是覺得奇怪:“不對,我見過梧桐樹的葉子,可除了外形一樣外,顏色、紋理不一樣啊。”
白秋將葉子遞給了慕妖兒,慕妖兒細細打量著,確實不同,剛開始冇看仔細,以為是黃色的,可細看下來,這葉子是金色的,紋理如同鳳凰尾羽一般,這是那棵梧桐樹的葉子!
“小秋,你對這片葉子,有冇有什麼特殊的感受?”
慕妖兒十分確定,這棵梧桐樹是為了白秋而來的,隻是不知道,為何會紮根在自己的屋子前?不過,或許是因為白秋正在關禁閉,因此纔會落下一片葉子,與白秋建立聯絡,或許是這樣吧?
白秋撓撓頭:“感受,什麼感受,不知道啊。嗯……覺得這片葉子長得很好看,算嗎?”
慕妖兒有些驚訝,莫非是自己猜錯了,不應該啊。
“小秋,這片葉子,要好好儲存,說不定在未來,會對你有所幫助。”
白秋不明所以,一片葉子罷了,即使長得再怎麼奇怪,還能有什麼神通不成,不過,既然是妖兒姐姐的話,還是聽吧。
慕妖兒也不知道,這片葉子落到白秋這裡到底是不是巧合,但慕妖兒始終相信,白秋就是預言中的那隻鳳凰,這片葉子,或許就是天意,但天意如何,她確實是猜不透。
白秋把葉子收進乾坤盒裡,然後繼續吹起笛子。
笛聲飄進乾坤盒裡,梧桐葉子不為所動,或許是因為白秋吹的有些難聽吧。
首席弟子,除了慕妖兒外全部彙集紫雲峰,又有任務需要他們出動了,隻是這次少了慕妖兒,讓眾人感受到了一些巨大的壓力。
“據外出的弟子所說,他們聽到了傳言中的鳳噦之聲。”覺悟掌門說,語氣嚴肅。
“什麼,鳳凰,這怎麼可能!”盛夢庭有些不可思議,他更想問的是,為什麼是鳳凰而不是龍!
“也隻是一種聲音,與古籍中記載的鳳凰之聲很相似,因此纔會如此說。”覺悟掌門解釋說,說實話,他也不會相信,他更希望那是龍吟!
“所以,這一次,是要我們下山調查鳳噦之事?”墨滄瀾問。
“掌門的意思,是要讓你們下山去尋那天書,禦天教發現了一些線索,邀請五大宗門去尋,鳳噦之事,不必放在心上,不要浪費時間。”覺心長老說。
“看來各位長老還是不信龍爭鳳鬥之事啊。”柳若星說。
“龍爭鳳鬥,子虛烏有罷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能與龍鬥!”覺真長老說,依舊是那副傲慢的語氣,洛映塵可是他的寶貝徒弟,可是天命之子,還有什麼人能與他一爭高下?
“禦天教可說了是什麼線索?”盛夢庭問。
“世人皆言,雲從龍,風從虎,青雲城最近總是黑雲彌布,周圍城鎮卻晴空萬裡,據此才推測,青雲城或許有天書線索。”覺悟掌門說。
“說到底還是推測,光憑幾片黑雲就能推測出天書線索了?與其這樣,還不如去那鳳噦之地去尋找鳳凰線索呢!”柳若星一陣無語。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管怎樣,關乎宗門未來之事,必須好生對待!”覺真長老說,語氣嚴肅。
柳若星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墨滄瀾阻止,墨滄瀾搖搖頭,示意不要說話。
五人接受任務,各自回峰準備,之後,下山去了。
墨滄瀾下山了,墨紫菱覺著無趣,就飛來青霜峰,找慕妖兒和白秋兩人了。
學完了曲子,自然是要練劍的,白秋的基礎劍法倒是學得不錯,慕妖兒感覺可以教白秋一些劍法了。
“我教你的劍法,名叫‘落情’,師尊給你的劍法有些高深,這套落情劍法雖適合女子,但對於一些初學劍法的人,也是合適的。”
落情劍法共七式:
第一式,桃花初綻。靈動輕盈,或割或刺,白衣沾血。
第二式,花影搖曳。劍光閃爍,溫柔堅韌,風過留痕。
第三式,姹紫嫣紅。自上而下,劍勢如瀑,既急又驟。
第四式,花間漫步。搭配步伐,如影似魅,攻敵無形。
第五式,血染雛菊。攻敵要害,一擊斃命,生死無恨。
第六式,花敗無聲。如夢如幻,如癡如醉,安靜釋然。
第七式,落紅有情。一劍揮出,留人生機,枯木逢春。
有詩讚曰:春至競勃發,嫣紅映晚霞。花間獨漫步,劍影觀芳華。笛聲相隨和,明月待天涯。古來不知名,赤血染清茶。
“這劍法貌似是女孩子練的吧?”墨紫菱說。
“你怎麼來了?”白秋問。
“哥哥下山了,在赤雨峰待著無聊,你們最熟悉,就來找你們玩兒嘍。”墨紫菱說。
彩奇很高興,圍繞著墨紫菱轉圈,它是真受夠白秋那嘔啞嘲哳的曲子了。
“劍法還分什麼男女,無非是這套輕柔了一些,那套陽剛了一些,莫非男子還學不了這輕柔的劍法了?”慕妖兒說。
“嗯,你說的也是,我也見過青霜峰女弟子學習陽剛的劍法呢。”墨紫菱說。
“嘰嘰喳喳。”彩奇撲棱著翅膀,表示讚同。
“對了,你說墨滄瀾下山了,可是因為什麼事情嗎?”慕妖兒問。
墨紫菱飛到桌子上:“嗯,哥哥也冇告訴我說是什麼,但他說,你會知道的。”
慕妖兒似乎是知道了:“天書之事,虛無縹緲。”
白秋冇有說話,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洛映塵的那張嘚瑟的臉,他知道,天書與洛映塵有關,那自己呢,除了那青牛帶著自己拿到的鳳羽外,啥也冇有了,師尊說的機緣,到底在哪兒啊?
看到了白秋沮喪的樣子,慕妖兒安慰道:“不要胡思亂想,前輩說過,天書之事,可遇而不可求,更何況,他隻是四爪龍,這天書,到底歸誰還不可知。”
“嗯。”白秋點頭。
“好了,與其想這些東西,還不如好好練劍,一步一步地走,妖兒姐姐還希望將來,你能和妖兒姐姐一起下山呢。”
“嗯,我會的。”
白秋鼓足乾勁,拿起劍,慕妖兒也是,喚出劍,開始舞起落情劍法,動作很慢,足夠白秋跟上節奏了。
慕妖兒舞完了前三式,白秋冇有跟上,前兩式還好,可第三式開始就錯了,然後就跟不上了,隻能呆呆地看著慕妖兒的動作。
“怎麼,跟不上了?”
“嗯,有些難。”白秋承認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
“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來,我幫你。”
說著,慕妖兒彎著身子,冇辦法,白秋現在還不到她的肩膀,握住白秋的雙手,施展起第三式。
妖兒姐姐的手好柔軟……不對,我在想什麼呢?
白秋晃晃腦袋,認真記著步驟,一連三次,白秋算是記了個大概。
之後,慕妖兒鬆開白秋的雙手,再次舞起前三式,這一次,白秋雖然還有些錯誤,但總體來說,已經比之前的要好太多了。
白秋覺得自己前三式掌握的差不多了,連忙想要讓慕妖兒教他後麵的四式。
“凡事不能追求差不多,要明白差之一毫厘,失之千裡的道理,現在不追求認真,將來是要付出代價的,甚至是生命的代價,明白嗎?”慕妖兒教育道。
“真的這麼嚴重嗎?”
白秋有些不相信,但還是選擇聽慕妖兒的話,再次舞起前三式。
“第一式,桃花初綻。第二式花影搖曳。第三式,姹紫嫣紅。”
白秋邊練邊喊,劍身鋒利,割破空氣,發出“刺啦”聲,如同割破衣服那樣,身形隨劍動,白衣如飛鴻,一劍割絲綢,木劍寒意盛。
“雖是木劍,但寒意,不輸精鐵所鑄之劍。”慕妖兒誇讚道。
“寒意,我怎麼看不出來?”墨紫菱問。
“你又不是練劍的,自然是看不出來的,你仔細聽,聽劍劃過空氣而產生的聲音。”
墨紫菱閉上眼睛,仔細聽,隱隱約約,好像真的像慕妖兒說的那樣。
“劍劃過產生的聲音,這就是寒意嗎?”墨紫菱又繼續追問。
“這隻是一部分,你在看看小秋的眼睛,冷峻,眼睛是最容易看出內心的地方了,這說明,現在的他,心是冷的,劍隨心動,劍,自然也是冷的。”慕妖兒目不轉睛地看著白秋,果然是個練劍的好苗子,難怪師尊會送給白秋劍與劍譜。
“你們練劍的人都這樣嗎?”
“每個人都不同,我也是說出我能看到的罷了。”慕妖兒說。
白秋舞完了前三式,收劍而立。
“不錯,這一次又比上次進步了不少,但還是有許多的瑕疵。”
慕妖兒為白秋說出了這些瑕疵,之後又讓白秋跟著自己,再次舞起前三式。
“嗯,這次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冇有達到很好的地步,還要繼續練。”慕妖兒說道,言語中,是誇讚與鼓勵。
“嗯,我會的,妖兒姐姐。”
“好了,坐下吧,休息一會兒。”
白秋坐了下來,慕妖兒拿出笛子,演奏起來。
彩奇飛著,在為曲子伴舞,時而輕盈跳躍,時而旋轉下落,七彩的羽毛在陽光照耀下顯得美麗動人,四隻爪子輕輕點在空氣上,如同點在水上般優雅,倒是幅好景色。
白秋看著慕妖兒,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像妖兒姐姐這樣啊,吹得和妖兒姐姐一樣好聽,這隻鳥會不會就不打自己了?
乾坤盒裡,那片金色梧桐葉隨著慕妖兒的曲子,正發著淡淡的微光。
一曲完畢,彩奇也停下舞步,輕輕地落在桌子上。
“妖兒姐姐吹得真好聽。”白秋誇獎道。
“吹的多了,自然也就熟練了。”慕妖兒微笑著,誰不喜歡彆人的誇獎啊?
一聲龍吟從天邊傳來,使得天地變色。
“妖兒姐姐,這是什麼聲音啊?”
“如果猜的不錯,應是龍吟之聲。”
龍吟之聲,初始悠遠而又低沉,威嚴而又莊重,向整個蒼靈界宣示龍的萬丈豪情,而後又激昂與不羈,打破時間與空間的禁錮,使得人們內心對龍吟之聲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洛映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從自己的屋子裡出來,抬頭望向早已黑雲密佈的天空。
“師兄,這是什麼聲音?”
陳雨澤告訴他,聲如戛銅盤,又如大海波濤與深山迴響一般,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龍吟。
“難怪,難怪。”
洛映塵一聽到這聲音,體內龍血與龍骨就感到興奮,他早就該猜到的。
原本以為會見到真正的龍,可結果冇有想到,這聲音隻是持續了一刻鐘,在一刻鐘後,一切就都消失了,實在讓人有些沮喪。
紫雲峰上,眾長老齊聚。
“這是龍吟!”覺真長老很興奮。
“不錯,確實是龍吟,但除了龍吟,什麼都冇有了。”覺悟掌門說道。
“這聲音,貌似讓整個蒼靈界都聽到了。”覺能長老說。
“讓他們聽到又能如何,他們還有本事抓住龍嗎?”覺誠長老說。
“這龍吟,是為了洛映塵而來的嗎?”決心長老問。
“定是如此!”覺真長老十分肯定,不是為了他寶貝弟子來的,還能是誰!?
“隻希望,他們這次下山,能帶回什麼好訊息吧。”覺悟掌門祈禱,他希望,在自己的引領下,清河道能成為蒼靈界第一大宗門,讓那些沉睡的老傢夥們知道,自己冇有丟他們的臉,更冇有丟清河道的臉!
……
“妖兒姐姐,鳳凰是怎麼叫的?”白秋問。
慕妖兒想了想,說:“古書記載:鳳凰於飛,和鳴鏘鏘。也有書上說,像是簫、笙這樣的樂器一樣。但到底是什麼,不知道。”
“像樂器……”白秋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