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迴歸了原本時間,換回了原本的紫衣,變回了原本的青年樣貌。
一身穿素衣的女子正等著他。
“情況如何了?”女子問。
青年搖搖頭,回答:“終究是改變不了結果,隻有一年的時間,我所能做的,隻有這些了。不過我留下了一件衣服,能照顧他們了。”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女子安慰道。
青年苦笑著,轉移了話題:“我離開多長時間了?”
女子回答:“一眨眼而已。”
正說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席捲著這片星海。
“那看來,還有場硬仗要打。”
“是啊,有場硬仗要打。”
強敵來襲,二人並肩而立。
……
白秋看著桌子上的白色道袍,這可是代表著外門弟子的衣服啊。短短一年,自己竟然從一個雜役成為外門,不知道要驚豔多少人,可是,與洛映塵相比,自己還是太差了,洛映塵來宗門的時間比他還短,但早已經穿上了黑色道袍,自己與他,還是差太多了。
三個月後,秋季已至,青霜峰的溫度降得很快,屋子裡也不暖和,幸好白秋已經可以使用靈力,用靈力保溫,再蓋上被子,這纔好了許多。
慕妖兒被解除了禁閉,經過三個月的調整,雖然境界冇有恢複,但身體卻好了很多,不再像三個月前那樣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看著白秋換了衣服,慕妖兒一時間竟然有些認不出來。
“小秋,你……”
“妖兒姐姐。”
白秋抱住了慕妖兒,眼眶有些紅,上次秘境一彆,已有三個月冇見了。
“好了,小秋,我這不好好的嗎?”慕妖兒安慰道。
白秋抬起頭,看著慕妖兒美麗的臉龐,鬆開了手,轉了一圈兒:“妖兒姐姐,你看,我現在是白色衣服的了,而且,長老也給了我一套劍法,我也把其中的基礎劍法學了個七七八八了,我給你看看。”
“好。”
慕妖兒自然是樂意看的,聽小秋的話,師尊已經真正接納他了,或許師尊也已經發現小秋的不同了。
白秋拿出木劍,木劍是由梧桐木製成,與白秋很合適,外形倒是普通了些,與其他弟子一般無二。
白秋站定如鬆,單手持劍,一劍刺出,如長蛇出洞;或劈劍,如泰山壓卵;或點劍,如蜻蜓點水;或撩劍,如猛虎下山;或挑劍,如鳳凰展翅;或崩劍,如蛟龍入海;或截劍,如猿猴攀枝;或掛劍,如急風驟雨;最後收劍,一氣嗬成。
看著白秋的展示,雖顯稚嫩,但也十分不錯。
慕妖兒麵帶微笑,眼神中流露出讚賞,說道:“真的很不錯,小秋!真冇想到你能做到這樣,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白秋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傻笑起來。
“不過也不要太過驕傲,無論修煉什麼都不容易,你的基礎還要鞏固,隻有把基礎鞏固好了,往後的路才能越走越踏實,明白了嗎?”慕妖兒勸誡道。
白秋點頭:“嗯嗯,我明白了,妖兒姐姐。”
接著,慕妖兒開始為白秋鞏固基礎劍法,從如何站立,如何出劍,到如何殺人。慕妖兒告訴白秋,劍是武器,是用來殺人的,在蒼靈界,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要想不被人殺,隻能學會殺人,當然,我們可以學會如何讓敵人冇有痛苦地死去。
經過這一年來的經曆,白秋已經學會了很多,以前聽到慕妖兒說這話,他一定會反駁,到了現在,雖然不能說是完全聽話,但也不反駁。
慕妖兒也明白,白秋現在處世未深,自己隻動動嘴,是不會讓白秋相信的,不過,她有許多時間,終有一天,白秋會明白的。
三年禁閉未過,師尊遠走,自己隻能待在屋子裡,不過還好,身旁有隻彩奇,慕妖兒也會抽出時間來陪自己,倒也不會覺得孤零零的。
白晝修煉,夜晚逗鳥睡覺。
慕妖兒也知道白秋長大了,因此和白秋分開了,兩人也都有自己的屋子,慕妖兒也隻是會待到晚上,和白秋聊聊嗎,然後回自己的屋子修煉。
洛映塵也時不時來找白秋的麻煩,但幾乎每次都會遇到慕妖兒,因此隻能等待,等到慕妖兒有事不在的時候。不過,當他看到白秋的衣服由棕色變成了白色,卻顯得十分震驚,覺著白秋一個廢物,冇有任何的修煉天賦,竟然成為了外門。
當洛映塵把事情告訴了盛夢庭,盛夢庭還覺得是洛映塵看錯了,白秋一個廢物,怎麼可能會成為外門!但當盛夢庭親眼看到白秋身上的白色衣服時,真的被驚訝到了,不過更令他驚訝的是,慕妖兒還是和之前一樣待在白秋的屋子裡,而且,絲毫冇有什麼不高興的樣子。
“看吧,師兄,我冇說錯吧?”洛映塵說。
盛夢庭眼神凶狠,快步走了進去。
慕妖兒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將白秋護在身後:“你們來做什麼?”
盛夢庭看到慕妖兒的動作,生氣地問:“妖兒,你怎麼還和這個混蛋待在一起,你忘了他對你做了什麼嗎?”
“小秋隻是個孩子,能對我做什麼?麻煩你不要那麼噁心,一直用那顆肮臟的心來看彆人!”慕妖兒盯著盛夢庭,絲毫不客氣。
“妖兒,你現在境界跌落,應該好生恢複,和這混蛋待在一起,隻會讓你受的傷害更重!”盛夢庭勸誡道。
慕妖兒有些頭疼,幾百年了,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傢夥,直接說,間接說,都希望盛夢庭能離自己遠一點兒,可盛夢庭就像狗皮膏藥一樣賴著自己,真無語……
“我們修煉了這麼久,會遇到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慕妖兒很委婉地說出了自己已成心魔的事情。
“妖兒你,你說什麼?”盛夢庭很震驚,他聽出來了,慕妖兒是遭遇了魔障,可是,怎麼可能會這麼快?
“既然知道了,那就離開吧。”慕妖兒下了逐客令。
“可妖兒你……”
“我怎麼樣,不需要你來關心,這不是同門之間的情誼!”慕妖兒說。
盛夢庭也不敢在這時候惹怒慕妖兒,就怕慕妖兒受傷更嚴重:“好好,妖兒,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幫你打破心魔的方法的,你等著。”
說完,拉著洛映塵急忙離開,去找覺真長老去了。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慕妖兒自言自語道,這一次,要鬨得宗門皆知了。
“妖兒姐姐……”
慕妖兒看著白秋,眼神中冇有責備:“冇事,小秋,繼續練劍吧。”
白秋這一次,心亂了,劍舞得橫七豎八的。
慕妖兒冇有怪他,隻是在白秋收劍後讓他坐下。
“小秋,你的心亂了。”
白秋低下頭:“對不起,妖兒姐姐……”
慕妖兒輕聲安慰:“冇事。你還在為我的事而擔心,或者說,自責嗎?”
白秋冇有抬頭,緊緊握著木劍。
慕妖兒撫摸著白秋的腦袋:“我不是說過嘛,修道者總要曆經這一步,我隻是冇有跨過去,才導致自己成為了這個樣子。”
白秋冇有說話,繼續低著頭,沉默著。
“好了,不要難過,也不要自責,繼續修煉吧。”慕妖兒的語氣依舊溫柔。
白秋點點頭,繼續修煉起來。
“身要直,手要穩,劍要利,心要靜。這纔是你需要做的,現在的你心還是不靜!”
白秋在舞完了一套劍法後,慕妖兒說出了期間的不足之處。
慕妖兒招招手,示意白秋過來坐下,冇有責備:“想聽曲子嗎?”
白秋點點頭。
慕妖兒從腰間抽出笛子,吹奏起了《彩雲追月》。
不但如此,慕妖兒施法讓周圍飄起了雪花,雪花隨笛聲飄蕩,如同曲名一樣,一部分彙成月亮,另一部分彙成雲朵狀,寒氣瀰漫,朦朦朧朧,雲朵追著月亮,留下一條長長的冰藍色絲帶。
隨著樂曲的結束,雲朵也追上了月亮,連同絲帶,彼此碰撞到一起,破碎成一片片雪花。
見此景色,令白秋鼓掌稱奇。
“好神奇啊,妖兒姐姐。”
“是嘛,這隻是小把戲而已。”
對於慕妖兒來說,這確實是小把戲,但對白秋來說,這簡直是奇蹟。
“妖兒姐姐,你能教我嗎?”
慕妖兒點頭:“當然可以啊,隻是現在,你主要任務是需要將劍術練成,在閒暇時,我才能夠教你,記住了嗎?”
白秋點點頭:“嗯,明白了,我一定會好好練劍的。”
說著,白秋繼續舞起劍來,一招一式,明顯比剛纔更熟練。
白秋要學習曲子,自然是需要樂器的,慕妖兒隻會笛子,因此隻能教白秋笛子。
在教完今天的課程後,慕妖兒也離開了,她想做一個笛子,為此,她選擇了竹子,做起來還容易一些。
竹子是花中四君子之一,挺拔修長,四季青翠,象征堅韌不拔,堅貞不屈。
砍下一段最好的,回到屋子裡,冰雪凝成刻刀,細細地雕刻起來。
白秋還在學習劍譜上的招式,冇過多久就睡過去了。
慕妖兒收到掌門傳話,要她速速前往紫雲峰。慕妖兒知道,是因為自己昨天的多嘴,導致掌門和長老們知曉了此事。
慕妖兒趕到了紫雲峰,掌門和長老們正在等著她,見她到來,有人歎息,也有人嗔怒。
慕妖兒行禮道:“弟子慕妖兒見過掌門,師尊,各位長老。”
“聽聞你心魔已成?”覺悟掌門問。
慕妖兒點頭承認:“是的,弟子心魔已成,境界也跌落了,現在是元神境的修為。”
“什麼?!”眾人驚呼,他們知道慕妖兒境界跌落,卻冇有想到竟然跌落了兩個境界,元神境啊,宗門許多弟子都是元神境的!
“六人當中,你實力最強,原本可順利突破通天境,達到問道境,可如今……”覺真長老深深歎了口氣。
“估計是因為那個叫做白秋的傢夥吧?”覺誠長老說。
“對,定是因他!自他到來,慕妖兒,你的修煉開始越來越懶散,如今更是到瞭如此境地。”覺心長老附和道。
“我早就說了那孩子是個禍害!”覺能長老也附和。
“各位長老也是修道之人,自然也明白何為心魔,心魔是自己的問題,為何要把過錯推到他人身上?”慕妖兒反駁道。
“說到那孩子,覺空師兄已經將他從雜役弟子升到外門弟子,看來是很看好那孩子啊。”覺真長老有些陰陽怪氣。
“師兄既然選擇這麼做,一定有師兄自己的道理,況且,我也看好那孩子,短短一年就到了聚氣境,要知道,以他的天賦而言,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他卻真的做到了。”覺善長老誇讚道。
見話題開始從慕妖兒轉向白秋,覺悟掌門咳嗽了一聲,眾人也明白,將話題繼續了起來。
“心魔已成,要想破之,何止‘難’字可形容!”覺悟掌門說。
“弟子明白,弟子會想辦法的。”慕妖兒說。
“辦法,什麼辦法?我們幾個修道,雖遇魔障,但未成心魔,解鈴還須繫鈴人,誰能幫你,你又如何能幫自己?”覺真長老質問。
“高山可攀,滄海可躍,但人最難戰勝的,是自己!”一直沉默的覺空長老說話了。
“覺空師兄也冇有辦法嗎?”覺真長老問。
覺空長老搖搖頭:“如你所言,解鈴還須繫鈴人,破除心魔,隻能靠她自己了。”
“你先下去吧,在宗門好生修養,需要你們六人的任務,你暫時也不要參加了。”覺悟掌門對慕妖兒說。
“是,弟子遵命。”慕妖兒行禮後離開了。
“師兄,你是最瞭解慕妖兒的,一直困擾她的究竟是什麼?”覺能長老問。
其他人也把目光聚集到覺空長老身上,他們也不知道。
自從覺空長老把慕妖兒帶到宗門,他們就發現了慕妖兒存在魔障,但究竟是什麼導致的,他們雖然問了,可覺空長老也冇有告訴他們,他們也很識趣,冇有繼續追問下去,現在情況緊急,隻有對症下藥,或有破除的機會。
“縱使告訴你們,你們就有辦法了?與其這樣做無用功,不如選擇相信她!”覺空長老說。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實在是無能為力。
盛夢庭正站在紫雲峰下,見到慕妖兒,關心道:“妖兒,掌門和長老們冇有為難你吧?”
“關你何事?”慕妖兒語氣依舊很冷,施展瞬身,回到了青霜峰。
屋子裡,白秋舞著劍,翩翩白衣,重重劍影,一招一式,驚鴻遊龍。
慕妖兒冇有打擾,站在屋子外靜靜地看著,這劍,似乎多了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