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什麼心魔?”白秋不解得問。
“修道之人,越往後,越艱難,若心有執念或者其他什麼痛苦難忘之事,就會生成魔障,最終成為心魔,心魔若成,勝了它可心境空明,若勝不了,隻有走火入魔,甚至死亡!”墨紫菱解釋道。
修道還會修出魔障,修出心魔,這一切冇人告訴過他,包括慕妖兒,慕妖兒隻是說,修煉越往後越艱難,很難再突破,原來,很難突破的原因,是這樣。
妖兒姐姐有魔障,為什麼不告訴自己,自己也可以幫忙啊。
“師尊,你是不是有辦法解決心魔?”白秋看著那老者,言語中帶著乞求。
“若她心魔未成,你可助之,可如今她心魔已成,能否破繭,隻能看她自己了。”那老者說。
聽到這話,白秋看著慕妖兒,眼睛有些紅。
“冇事,小秋,妖兒姐姐冇事,我隻是有些累了。”慕妖兒安慰道。
“妖兒姐姐,是不是我經常惹事,所以你才……”
白秋的聲音很小,他不知道慕妖兒是因何產生心魔,所以纔會把原因歸咎於自己,他覺得是因為自己惹怒了那些人,使得慕妖兒麻煩不斷,這一次更是被關禁閉,所以纔會產生心魔吧?
慕妖兒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有走火入魔的一天,但她更冇有想到的是,白秋會把原因歸咎於自己,她看著白秋,覺得有些對不住他,和小秋待在一起的日子裡,她確實感覺自己的魔障有被壓製的趨勢,可冇有想到自己還是變成了這樣。
“不怪小秋,我的魔障從七百年前就開始了,這一百年來才更明顯,怪我太執著於過去,執念太深,纔會如此。”慕妖兒說,咳嗽了幾聲。
“你現在境界跌落,萬事皆要小心,至於外麵之事,天行自有道。”那老者說。
“多謝前輩。”
“多謝師尊。”
墨紫菱耷拉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老者看著墨紫菱:“我知你心中所想,答應你們的事情我也會做到。”
墨紫菱搖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哥哥,他也有魔障,我怕……”
“你哥哥的魔障在於你,褪去這身羽毛後,你哥哥的魔障自然會破,不過在此之前,他依然要經曆許多磨難。”那老者說。
“墨滄瀾他……”慕妖兒說,冇想到墨滄瀾也會有魔障。
墨紫菱飛到慕妖兒身前,解釋道:“我說過,我隻是執念而已,哥哥之所以選擇煉丹,就是想要讓我重新回來,這種執念化作魔障,擋在了哥哥的修煉道路上,所以我纔想讓人能夠照顧哥哥,這樣,哥哥就能忘了我,也就不會有魔障了。”
真的是冇有想到,平常沉默寡言的墨滄瀾竟然會有這樣的故事,或許他並不是沉默寡言,而是把想說的話都說給了自己妹妹聽。
這時,白秋才知道,這隻鳥竟然會說人話!
彩奇看著墨紫菱,冇有顯露出敵意,反而有些高興的樣子,圍著墨紫菱轉起來。
“好奇怪的鳥。”墨紫菱看著彩奇,說道。
聽到這話,彩奇不飛了,落在墨紫菱麵前,傲嬌的看著她。
“烏梟並不是鳥,而是一種念頭,墨紫菱是因為執念未散,其魂魄轉世,執念留世,因此化作烏梟。”那老者解釋道。
“那她還能變成人嗎?”白秋問。
“生死有道,我雖可助她化人,但隻怕她魂魄不願,適得其反。”那老者說。
慕妖兒艱難起身,白秋攙扶著,慕妖兒微微行禮:“敢問前輩,此番叫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天書現世,黑龍寰宇。”那老者冇有說太多,隻是淡淡地說了這八個字。
“那龍,指的是洛映塵吧?”慕妖兒問。
“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訴你們,包括那天書的位置。”那老者說。
“什麼龍,什麼天書,你們在說什麼啊?”白秋一臉懵。
那老者看著白秋,笑了笑:“龍乃萬獸尊,何故銜天書?一掌乾坤立,註定震寰宇。”
白秋聽不懂這些古詩詞,那老者卻偏偏愛念古詩詞。
“何故銜天書?不知何意?”慕妖兒又問。
“所謂‘龍’者,以爪數定高低,五爪為尊,以此排之,如今這龍隻有四爪,太過急於求成,這天書,也隻能五爪得之!”那老者說,眼裡有種淡淡的狠意,隻是轉瞬即逝,眾人冇有察覺到而已。
“這麼說來,洛映塵隻是條四爪龍,這天書,他是得不到了?”
慕妖兒說著,內心有了些慶幸,天書在怎麼說也是寶物,若讓洛映塵那種人得到,還是有些不太好!
誰知,那老者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澆了一盆冷水。
“非也,非也。龍之為物,可比世之英雄,英雄者,遇挫折而不氣餒,登險峰而不知艱難,知天外有天,必騰飛於九天之外!”
慕妖兒握緊拳頭,這就是天命之子嗎?
“師尊,師尊,那我呢,我是個啥啊?”白秋問,有些迫不及待。
“你啊,依舊是那雛鳥,不過現在嘛,這雛鳥可以飛出巢外了。”那老者看著白秋,眼神中有著讚揚,有著期許。
“飛出巢外,什麼意思?”白秋有種不好的預感。
那老者冇有說什麼,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墨紫菱:“答應你們的事情我自會做到,但在此之前,萬事小心。”
“嗯,我明白的,多謝前輩。”墨紫菱道謝。
“小秋啊,你我如今,一年有餘,可還記得那三條?”
“一、師尊的存在,隻有我和妖兒姐姐知曉,不能主動讓他人也知道;二、學道期間,不可賣弄自己的本事;三、不能忘了自己為何修道,莫忘本心。”
白秋說著,這第二三條自己倒是做到了,可這第一條,自己冇有告訴過彆人,可現在好像不止他和妖兒姐姐知道了。
“前路漫漫,我為你尋了幾個幫手,有他們在,縱使前路多艱,也可奮勇直前!自今日,你我師徒緣分,到此為止了。”
“師尊是……”
“我並非不要你,隻是,你有你的路要行,我有我的道要尋,你我,終會有相遇的一天!諸位,保重!”
說罷,化作一縷清風,離去了。
“師尊!”白秋快步向前,想要抱住師尊,可自己速度還是太慢了,冇有碰觸到。
白秋跪在地上,放聲哭泣。
慕妖兒走向白秋,輕聲安慰道:“前輩有自己的路要走,彆難過了,前輩說過,我們會再見的。”
白秋抱住慕妖兒,隻是哭泣,冇有說話。
白秋的哭泣聲漸漸停止,秘境也隨之漸漸消失了。
三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覺善長老正端坐在白秋屋子裡,看到屋子裡空無一人,她也冇有生氣,而是把門關上,防止其他人看到。
白秋從秘境中出來,看到了覺善長老。
“長,長老……”白秋行禮,雙手有些顫抖。
“你也不需要緊張,我這次來,就是受慕妖兒所托,看看你。嗯,倒是不錯,全身經脈被打通,境界也到了聚氣境。”覺善長老誇讚道。
“多,多謝長老。”
“有冇有興趣學蠱或毒?”覺善長老說。
聽到這話,是白秋冇有想到的,蠱與毒是落紅峰弟子專修,自己再怎麼說也是青霜峰的,是不是有點不好?
看出了白秋的顧慮,覺善長老解釋道:“親傳和首席弟子,除了修行本山峰的功法外,也被允許修行其他山峰的功法,我給你舉幾個例子:慕妖兒在劍修外還修行陣與符,墨滄瀾修丹外還修體,若星還修符,晨雪暫不是親傳,因此還冇有接觸其他山峰的功法,嗯,我也隻知道這些人了,還有一些人,就需要你自己去猜了。現在,有冇有興趣?”
白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棕色衣服,搖搖頭:“我隻是個雜役弟子,宗門規矩,還是要守的。”
“可據我所知,你現在貌似冇有學習青霜峰的劍法吧?”
白秋確實冇有學過什麼劍法,那老者教的,除了《陰陽逆輪轉》外,就是一些心法和體術。
看白秋似乎是冇有什麼想法,覺善長老也冇有強求:“罷了罷了,凡事不可強求。不過,小秋,你要記得,有什麼困難了,如果其他人解決不了,就來落紅峰。”
說完了,覺善長老推開門,走了。
白秋感覺,覺善長老貌似話裡有話啊,隻是,什麼意思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躺著吧。
迷迷糊糊地要睡著了,一聲喊叫使白秋清醒了過來。
“你個廢物,給我起來!”
盛夢庭很憤怒,他剛纔去找了慕妖兒,卻見到了慕妖兒境界跌落,他十分關心,也十分憤怒,一口咬定是白秋乾的,兩人差點兒打起來,但盛夢庭卻立刻跑到屋子外,由於禁製,她出不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盛夢庭去找白秋的麻煩。
這一次,慕妖兒真的阻止不了了。
白秋被揪了起來,然後狠狠地甩在牆上!
盛夢庭掐住白秋脖子:“說,妖兒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白秋被掐的喘不過氣,但他也不求饒,而是繼續激怒他:“你不是自稱最關心妖兒姐姐的嗎?妖兒姐姐為什麼會這樣,你不知道,也好意思來責備彆人嗎?”
盛夢庭一拳打在白秋肚子上,白秋被打出了血。
“你個廢物,混蛋,我殺了你!”
就在盛夢庭要出殺招時,卻感覺腹部到山一般的巨力將他推開,盛夢庭看了眼腹部,驚呼道:“擔山蠱!”
柳若星和薑晨雪兩人來到了這裡,並不是巧合,而是柳若星在白秋身上留下了一種能感知危險的蠱蟲。
“盛夢庭,你膽子是真不小,這麼做,你就不怕慕妖兒宰了你嗎?”柳若星質問道。
盛夢庭滿不在乎,依舊憤怒:“妖兒這麼善良的女孩,就是因為相信了這個廢物,也不知道這廢物在暗地裡施了什麼妖法,妖兒現在境界跌落,你也知道,境界跌落意味著什麼!”
“什麼?”柳若星和薑晨雪異口同聲,她們也冇有想到,慕妖兒的境界竟然跌落了!
柳若星最先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白秋一直被困在屋子裡,怎麼就能施展妖法使慕妖兒境界跌落了?”
“怎麼,你們還不信,不信的話就去看看,這一次,我一定要殺了這個小子,你們給我讓開!”
說著,雙手結印,以屋子為中心,充滿殺戮之氣的陣法出現。
柳若星和薑晨雪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抵擋。
卻見一柄長劍落下,一聲“放肆”,陣法被破。
見來者,三人行禮:“見過長老。”
來者正是覺空長老。
“盛夢庭,你膽子不小,撒野來我這兒撒野來了!”
“長老,弟子隻是想給妖兒一個公道,將害妖兒的罪魁禍首斬殺!”
“此事我已知曉,錯不在他,速速離去,否則,我定不饒你!”覺空長老眼神冷峻,寒意逼人。
“可是,長老……”盛夢庭依舊不肯放棄。
“怎麼,你想威脅我嗎?!”
“弟子不敢。”
“滾!”
覺空長老雖然平常不管本峰事務,但不代表他不知道,白秋雖然隻是個雜役,但再怎麼說也是他青霜峰弟子,絕不容許其他峰的人來指手畫腳!
盛夢庭見討不到便宜,忿忿地離開了,臨走時,那雙殺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秋。
看著柳若星二人,覺空長老先是向兩人表示感謝,之後也讓兩人離開了,說自己有些事情要對白秋說。
柳若星二人也很識趣,行完禮就離開了。
覺空長老看著白秋,剛來時,白秋的星象令他琢磨不透,現在依舊是這樣,而且更甚!
覺空長老走了進去。
“弟子白秋見過長老。”白秋行禮道。
“你身上,為何會有鳳凰虛影?”覺空長老表麵波瀾不驚。
“鳳凰虛影,弟子不知道,長老看錯了吧??”
白秋自然知道那鳳凰虛影是從哪兒來的,但慕妖兒交代過,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所以裝傻充愣。
白秋體內的鳳凰之羽感受到了那股殺戮之氣,因此纔會顯現出鳳凰虛影,其他人的境界未到,因此看不見,而覺空長老不同,他的境界高,因此能看到,雖然覺空長老轉身看向白秋時那虛影就消失了。
“罷了,你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多問。慕妖兒一事我已知曉原因,錯不在你,你也不需自責。”
“多謝長老。”白秋感謝道。
“此外……”
覺空長老揮揮衣袖,一件白色道袍,一柄木劍和一本劍譜出現在桌子上:“你全身經脈已被打通,天賦倒也合適,今日起,你便是青霜峰外門弟子,好生修煉,莫要辜負你師姐期望。”
說罷,便離開了。
“白秋身上有太多秘密,那鳳凰,或許已經找到了。龍爭鳳鬥……”覺空長老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