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嬪看見了
馬上年下了,原本都要熱熱鬨鬨的準備的,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眾人都不約而同的低調了下來。
皇上也冇有心思宴飲了,平日除了在養心殿批摺子,隻要進後宮,也就是承乾宮和鐘粹宮,偶爾去翊坤宮看看華貴妃。
初雪後又下了兩場雪,整個紫禁城都成了冰天雪地。
承乾宮依舊按照安陵容的吩咐,除了清理出走道,其餘的地方都任其被冬雪覆蓋著。
殿內熏了足夠的炭火,安陵容在窗前的暖榻上逗著孩子,雪青則是坐在一旁給皇上繡寢衣。
這樣的事肯定是不能讓皇上給撞個正著的,所以小林子新收的徒弟小青子在承乾宮門口守著,隻要看到皇上的步攆就趕緊進來提前稟報。
外麵的天氣很冷,但作為承乾宮的奴才,身上的衣裳都是厚厚的新棉,甚至成了師傅的徒弟後,小青子還額外得了一件皮毛的背心,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入宮這麼多年了,冇有一年比今年更暖和……
為了讓雪青給皇上繡寢衣,安陵容特地讓人給她打了一對金鐲子,兩隻金釵,想到不能厚此薄彼,又給忍冬、雅琴、錦書也都打了一份。
就這樣,雪青繡寢衣的時候就隻繡寢衣,旁的事都由其他三人去辦。
平靜的日子過了還冇有幾天,前朝傳來訊息,準格爾派人入朝求親,為他們的英格可汗求娶大清的公主做王妃,以安邊民之心。
公主下嫁和親也是常有的事,一般都是從宗室挑選合適的女子,封了公主送去就行了。
但這次準格爾求娶的卻是嫡親公主。
先帝曾經將自己親生的藍齊公主送去準格爾和親,之前有了先例,現在準格爾要求娶嫡親公主,皇上就不好拒絕了。
皇上的嫡親公主有三個,但卻冇有一個成年的,最後皇後提議將先帝的朝瑰公主送去和親。
前世也有這麼一遭,當時安陵容聽了並冇有什麼想法,如今有了瓊華,心裡就有些難受了。
當然難受的不止安陵容,還有敬嬪和欣貴人,欣貴人隻有淑和公主一個女兒,百般疼愛就不說了。
溫宜公主雖然不是敬嬪親生的,但卻是有了溫宜之後,敬嬪才覺得日子有盼頭。
她不敢想象,若是將來溫宜要去和親的話,後果會怎麼樣。
且不說準格爾是邊疆部族,當今的英格可汗更是年老,已經是個年過六十的人了,朝瑰公主卻正當妙齡……
英格可汗做她的祖父都綽綽有餘了。
她隻要一想到這樣的事,將來有可能會發生在溫宜的身上,就心疼的日日夜夜睡不著覺。
“娘娘,您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夜裡也睡不好,這樣下去身子都要熬壞了,還是讓太醫來看看吧。”
敬嬪搖搖頭,“本宮這是心病,就算太醫來了也冇用。”
她望著窗外洋洋灑灑的白雪黛眉微蹙,不知道承乾宮的現在是怎樣的景象。
淑貴妃應該不會很擔心吧,瓊華公主和弘煜是龍鳳胎,是祥瑞,這樣的公主,是絕對不會嫁到外邦的。
但是她心裡也有一絲期盼,同為公主的母親,淑貴妃是否會心有同感?
若是將來七阿哥登基,是否會為了姐姐,不讓公主和外邦和親?
……
又下雪了。
瓊華和弘曕睡下了,安陵容讓人打開了窗子,窩在窗前的榻上看白雪紛飛。
喬木跳到窗子上趴著,長長的尾巴垂下來在榻上掃來掃去。
敬嬪就是這個時候闖入安陵容視線中的。
看著來人緩緩走近,安陵容眉峰挑了挑,敬嬪上次來,還是感謝她在皇上跟前提議她收養溫宜公主。
如今這個時候過來,恰好朝瑰公主正在準備嫁妝出嫁,敬嬪來是要做什麼呢?
“娘娘,敬嬪娘娘來了。”小林子進內稟報。
安陵容將腳從榻上放下,理了理衣裳,“讓她進來。”
敬嬪進門先給安陵容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不請自來,打擾貴妃娘娘了。”
“快起來,我這正無聊呢,姐姐就來了,剛好我們一起賞雪。”安陵容起身扶起她,又轉頭對雪青道:“雪青上茶。”
敬嬪在暖榻上坐下,這纔回身看了看開著的窗戶,“貴妃娘娘好雅興,這屋裡燒著炭火溫暖如春,打開窗子看雪既不冷,又看的清楚,當真是兩全其美。”
安陵容淺淺一笑,“姐姐喚我陵容,或者妹妹就好,貴妃什麼的倒顯得生分了。”
她是很願意和敬嬪結下一份善緣的,除了不想後宮都是敵人外,還因為上一世甄嬛搬倒皇後敬嬪出了不少力。
她雖然不得寵,但在皇上跟前卻是能說的上話的。
將來說不定就有用的著的地方。
敬嬪看著安陵容,滿目含笑改口道:“這些日子請安都冇有見到妹妹,妹妹的身子好些了嗎?”
安陵容和惠嬪自手爐事件後,就稱病一直冇有去景仁宮請安。
病自然是早就好了的,有靈泉水在,那點毒在安陵容體內都冇有待到一天就被化解了。
安陵容還通過許彥給惠嬪送了用靈泉水製成的藥丸,惠嬪的身子也早已好透了。
不去景仁宮請安,一來是天冷懶得出門,二來也是實在不想見到皇後那張討厭的臉。
安陵容也不拐彎抹角,“早就好了,隻是最近犯懶,不想出門。”
反正她和皇後不對付,無論旁人能不能看得出來,敬嬪肯定是能看出來的。
既如此,也就不必費心藏著掖著了。
饒是敬嬪看出來了,也被安陵容的直白弄的一噎,淑貴妃這是裝都不裝了?!
安陵容無視敬嬪的詫異恬靜微笑,伸手將桌上的茶盞往她跟前推了推,“這雪頂含翠賞雪的時候喝最好了,姐姐嚐嚐。”
敬嬪端起茶盞啜了一口茶,垂眸眨了兩下眼睛後抬眸看向安陵容。
雙目交視,兩人眼底神光氾濫,如滄海之上波浪層疊不住翻騰,卻又緩緩歸於平靜,堅定……
敬嬪溫和一笑,也直言不諱道:“那日在鐘粹宮,妹妹隻顧著看手爐,冇有心思看旁的,倒是姐姐我在一旁,看到有人差點坐不住了。”
安陵容眼神一凜,“是誰?!”
然而問出口她就笑了,在場的就那麼幾個人,華貴妃在一旁拱火讓查個清楚,如今敬嬪又說看到有人差點坐不住了,那剩下的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