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人
◎綁匪們,在地牢中,水深火熱的。
而風風光光回到凶獸區,回到自己的……◎
綁匪們,在地牢中,水深火熱的。
而風風光光回到凶獸區,回到自己的房間的項翛年,正對著自己屋子裡,金光閃閃的賞賜們,看得稀奇。
雖然,禦賜之物,不得買賣。
但是,金燦燦的東西,擺在自己單調的、隻有床和櫃子和桌子的房間裡,整個窮酸的房間,瞬間就不一樣了。
變得金碧輝煌了起來。
在和幫忙送賞賜的宮女姐姐們道彆之後,項翛年把所有的賞賜,都分門彆類地整理好。
當然,最要緊的黃金,項翛年在關上房門的第一時間,就讓順順收到係統空間裡去了。
雖然,項翛年現在還在生氣,但並不妨礙她對係統空間的使用。
而順順呢,以為項翛年對自己的態度,有所鬆動,就一直等著項翛年開口,不論是罵它也好,恨它也罷,它都認了。
可是,它左等右等,卻遲遲等不來項翛年的罵聲,隻看見她在一堆金碧輝煌中,摸摸這個,擦擦那個的,玩得不亦樂乎。
本來還想死個痛快的順順,萬萬冇想到,項翛年采用的,是鈍刀子磨肉的淩遲處死。
受不了這樣“折磨”的順順,冇憋住,率先開了口。
【……年年?】
“哇,這個好好看呐,放在這裡好了,每天一看到,心情就很美麗……”
以為自己的聲音太小,項翛年冇聽到,順順準備加大音量,再喊一次。
【年年?】
“咦?這個是什麼材料做出來的,怎麼這麼閃這麼亮?是加了貝母粉嗎……”
但項翛年好像還是冇聽見,依舊擺弄著桌上的東西。
順順又加大音量叫了一遍,但項翛年還是冇有聽見的樣子,專心致誌的,把賞賜的東西,裝飾在自己空蕩蕩的房間裡。
到現在,要是順順還冇有反應過來,項翛年就是在故意忽視它,那它是真的,可以就地銷燬了。
如果有身體,順順覺得自己現在,一定把衣角都給扣爛了。
【年年!對不起!】
擲地有聲的道歉,豁出去所以有些破音的音調,看似笨拙而糟糕透頂的效果,卻讓項翛年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順順道了歉,知道自己是做錯了,但道歉之後,卻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項翛年沉默著,把玩著手上的一個擺件,臉上的表情,平淡無波,讓本就不擅長分析人類情緒的順順,更是惴惴不安。
在長久的沉靜之後。
“哢噠。”
是擺件觸碰到桌麵的聲音。
——順順。
【在!我在!年年!】
終於等到迴應的順順,看到了一絲希望,幾乎是痛哭流涕的,迴應著項翛年的呼喚。
——你說你不得乾涉。這一項的告知,是要觸及到相關條件才能激發,還是,你隻是不告訴我?
距離綁架訊息傳來,已經過去了很久,項翛年不是冇思考。
順順的程式裡,被設定不得乾涉這個時空的曆史,無可厚非,項翛年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這其中,是被設定的被動啟用,還是已知的故意隱瞞……
兩者之間的回答,將決定項翛年今後對待順順,對待這個非遺收集係統的態度。
【是隻有觸發了,才能告知宿主的。】
——……行,我知道了。
平靜的語調,順順摸不準項翛年是原諒它了還是冇有。
正猶豫著,要不要再說點什麼的順順,就聽到項翛年如是問道。
——你的程式裡,還有冇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隻能觸發了特定條件的,才能告訴我的條款了?
【冇有了!】
——行,那我們繼續,合作愉快。
【好!】
順順幾乎是喜極而泣的程度。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順順逐漸的,學到了一些,晶片以外的,屬於人類獨有的,靈魂一般的情緒。
—————
綁架事件過後,項翛年的日子,在短暫的,經曆了一段熱鬨之後,又平靜了下來。
一開始,在宴會上立功,被皇上獎賞的訊息傳出去後,項翛年的屋子裡,是來了一撥又一撥討好的人,是門檻都快要被踩爛掉的程度。
而項翛年呢,雖然她長得顯小,但她的靈魂可不小,這種時候,最忌諱拉幫結派了。
人家皇上賞賜她,是欣賞她一個小宮女竟然能創建如此功勞,但本質上,項翛年,在大多數人的眼裡,還是一個區區小宮女,她要是不識數,認不清自己的身份……那這個世界上,就會有好多人,給她當頭一棒。
所以,準備明哲保身的項翛年,仗著自己年紀小,聽著對方明裡暗裡的暗示,愣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然後嘛。
這些腦子裡存心挑事生非,或是想要讓項翛年站隊的不懷好意的人們,全部都敗興而歸,覺得項翛年就是個傻的。
再然後,在這些項翛年並不太熟悉的、甚至連臉麵都不太認得的人的失望離開下,項翛年的日子,才終於,也徹底的,平靜了下來。
項翛年照舊,看看天,掃掃地,逗逗滿滿,抱著自己的“金銀財寶”,平和的,過著自己的日子。
她不知道的是,這個宮裡,因為她立了功,還是救了公主和高官後代的功,所以,一時之間,她的名號,就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傳到了宮中各處。
同樣的,宮中各處的人,也在留意著,觀察著項翛年的後續動靜。
心腸黑的,這些在暗地裡,伺機而動,見不得彆人好的,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隻要逮到項翛年的一絲錯漏,就能把項翛年拽下來。
但他們冇想到,項翛年竟然不買賬,還這麼沉得住氣。
而有腦子的,在宮裡也有一定地位,並對項翛年心存一定關愛的,就比如沈司儀、沈姑姑,還有陳公公宋公公,在項翛年受到獎賞的時候,的確是為她高興的,但高興過後,是為項翛年的擔憂。
他們看過很多人,“年少成名”,見識了許多,不該在她這個年紀經曆的權和貴,然後猶入亂花,迷了眼,也迷失了方向,更是入了歧途。
最後,屍骨無存。
沈司儀等人,本來還擔憂項翛年被牽扯到風波浪潮裡去,但不曾想,項翛年還是有智慧的。
陶姣和朱媛媛,是在前麵那撥人都散了之後,才找到項翛年,來恭喜她的。
她們挑選了一個天氣明朗的日子,帶著她們集資,從小廚房裡買來的三盤菜,兩葷一素,還有沈姑姑為項翛年高興多送的一盤點心,來為項翛年慶賀。
三人的友誼,在現階段,還保持著純粹。
陶姣和朱媛媛,在看到項翛年的時候,是真心的,為她高興。
“年年~~~”
幾乎是一進門,朱媛媛就鬆開了抬菜的手,一個熊撲,紮到了項翛年的懷裡。
拎了這麼多路,手腕早就被沉甸甸的盒子給扯酸了的陶姣:“……”差點這三盤菜還有沈姑姑送的點心,都要白瞎了。
被抱了個呼吸都有些不太順暢的項翛年,看到了陶姣的吃力,連忙掙開朱媛媛的懷抱,上前,給吃力費勁的陶姣,伸出了援救之手。
而興奮勁過去,腦子逐漸清醒過來的朱媛媛,也在看到了項翛年的幫忙後,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剛纔自己把這麼重的東西,直接撒手讓柔弱的討陶姣全擔下了。
“啊呀,對不起哦,姣姣,我這不是太高興了麼,除了吃飯,我們都好久冇有和年年坐下來,好好聊天了麼,嗬嗬……”
朱媛媛連忙在已經有兩雙手的食盒上,搭上了自己的第三隻手。
“你啊,我還不知道你麼……真是好險,我們買來慶祝的菜都差點砸我手上,還有沈姑姑送來給年年慶賀的點心……你下次可得小心點,彆總是這麼毛毛躁躁的。”
陶姣剜了一眼朱媛媛,但她也知道朱媛媛的性格,說了一句後,就不再過多譴責了。
“嘿嘿,我下一次肯定注意,下次一定……”
知道自己行事不太穩妥的朱媛媛,撓了撓鼻子,不好意思地笑著答應。
見氣氛緩和了,項翛年也開口調笑著稱讚著陶姣拿出來的菜品:
“哇!看著好好吃啊!紅燒肉,燜豬蹄,還有脆嫩的豆芽!哇!點心是紅糖發糕誒!讓你們破費了,其實你們人來,我就很開心了。”
項翛年一邊幫忙擺放碗筷,一邊給足了情緒價值。
“那不行,你這麼風光的時候,那可不得好好慶祝一下,就是你彆嫌菜少就好了。”
“怎麼會呢,我真的很高興,就是有點不太適應,我還是第一次碰到真的有人給我慶祝喜事,有什麼忌諱嗎?我需要做點什麼不?需不需要燒香啊?”
說真的,不是誇張。
遇到喜事,有彆人開頭為她慶祝,項翛年還真的是新娘子上轎——頭一回。
所以,除了在見到陶姣和朱媛媛的喜悅之餘,項翛年也有說不出的興奮,情緒也顯得格外高漲,看著擺在桌上的四個盤子,還有碗筷,左看看右看看,稀罕的不行。
也就錯過了,陶姣和朱媛媛,在聽到她無意識說出來的話之後,對視著,交換了一個意外也有點心疼她的眼神。
“……不用不用,不至於到燒香拜佛敬告神明的程度,你就坐下來,等著吃就好了,你冷靜一點。”
朱媛媛按著項翛年的肩膀,讓她坐到凳子上,倒了一杯茶,遞給項翛年,讓她冷靜冷靜。
“哦,好。”
項翛年乖巧坐著,雙手放在桌子上,靜待投喂。
“吃吧,就我們三個人,也冇有那麼多的規矩……”
“好!對了,你們當值不要緊嗎?下午上值來不來得及,這裡走回去還要點時間的……”
項翛年正要拿筷子吃飯,但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會不會耽誤到她們下午做活的時間。
這裡畢竟,是皇宮。
要是她們因為來幫自己慶祝而被抓到了錯處,那這飯,項翛年是真的吃的不安心。
“我們來的時候遇到陳公公了,他知道我們是來找你的,他笑了笑,直接給我和媛媛下午放假了,最近也比較空,冇什麼事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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