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糖發糕
◎三人吃飯時,陶姣看著吃的滿嘴油光的朱媛媛,搖了搖頭。
她來,其實……◎
三人吃飯時,陶姣看著吃的滿嘴油光的朱媛媛,搖了搖頭。
她來,其實不僅僅隻是為了給項翛年慶祝的。
項翛年,受了獎賞,自然是好事。
但一個無權無勢的人,獲得了這樣天大的恩賜……在眾人眼裡,項翛年宛如一個不懂事的稚童,抱著一堆錢財,招搖過市,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我最好騙”。
陶姣怕項翛年把持不住某方的誘惑,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捲進風波裡去了。
所以,陶姣過來,還有想要給項翛年提醒幾句的意思。
就是冇想到,項翛年自己這麼爭氣,撐住了。
但是該提點的,還是要說幾句,萬一她說的,正好是項翛年欠缺的點呢?
“那個,年年啊……”
陶姣還是第一次做這樣提點人的事情,開口之後,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嗯?怎麼了,姣姣,有事你說,不用顧忌。”
項翛年見陶姣言辭有些猶豫,嚥下嘴裡糯嘰嘰又香醇的紅糖發糕,對陶姣開口寬慰道。
“就是,我說了你彆嫌我煩啊……”
陶姣看著項翛年真誠的眼神,雖有些擔憂,怕自己說出來的話,會引起項翛年的不快,從而破壞她們之間的友誼,但最終,還是決定開口了。
畢竟,與其讓項翛年後麵被騙,撞到頭破血流,還不如現在就讓她謹慎一點。
如果……如果因為她的提醒,因為她說了不好聽的話,惹到項翛年不快了,那麼,說明項翛年,可能不是她應該深交的朋友。
如果真的發展到這樣的地步,那麼,早點認清人,也是一件好事。
但萬幸。
在陶姣說話的期間,項翛年都聽的很認真,也冇有表現出任何不快的情緒。
就連遲鈍的朱媛媛,都剋製的,止住了繼續進食的動作,放下碗筷,正襟危坐,左看右看,聽著陶姣說話,並時不時的,給她添茶,然後,收穫了陶姣意外驚喜而讚賞的眼神。
朱媛媛:嘿嘿。
但不知道是不是飯菜的香味,還是糕點的香味,吸引了外麵嗅覺靈敏的滿滿,然後……
“吱嘎——”
順著木門的聲音,在飯桌前的三人,不約而同的,往門口聲音的方向望去。
“啊!”
在陶姣和朱媛媛的視線裡,隻見一個黑白配色、虎頭虎腦的熊,走了進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陶姣和朱媛媛原地起立,麵露驚慌,嘴裡驚呼,然後迅速抱到一起,不斷往後退,她們還想要拉著項翛年一起,尋找逃生的路線。
不曾想,項翛年竟然滿臉笑容的,朝著那隻熊,態度親昵的,走過去了!??
“滿滿~~~怎麼突然來找我了,是你的竹子吃完了嗎?”
話,問是這麼問的,滿滿進食的速度,雖然驚人,但項翛年也從來都冇有看到過它的那棟竹子山,少下去,真的被吃完過。
而且,外麵就是一片竹林,如果滿滿真的餓了,也可以去竹林裡找吃的,斷不會來找項翛年,那就隻可能,它的身體,出現了某些不舒服的地方……
想到這兒,項翛年的表情,迅速緊張了起來,她上下檢視起滿滿的身體,查詢有冇有什麼明顯受傷的地方。
“滿滿,怎麼了,你是不是有什麼地方痛痛啊?”
對待幼崽,項翛年不禁,就用上了疊詞。
抱團旁觀的陶姣和朱媛媛:“。。。。。。”
“嚶——”
但是,一通檢查下來,滿滿的外觀,除了有點沾灰以外,完全冇有傷口,就連一次次的指甲劈叉的傷口都冇有。
本來,應該是慶幸的。
可是,項翛年的神情,更嚴峻了。
“冇有外部傷口,那難道是內傷,不行,立馬送120,哦,不對不對,項翛年,你清醒一點,現在應該找太醫……”
然而,就在項翛年著急慌忙,來不及顧及陶姣和朱媛媛就要往外麵衝的時候,就看到,滿滿那圓潤的屁股,正一顛一顛的,朝著餐桌的方向跑去。
然後,它那肥厚的熊掌,扒拉著項翛年坐的那張凳子,站了起來。
再然後,項翛年三人看到,滿滿用它那不甚靈活的爪子,勾住了那一整盤的紅糖發糕。
再再然後,滿滿用尖利的指甲,充當牙簽,一戳一個紅糖發糕,就這麼,靠在凳子上,吃了起來。
項翛年三人:“。”
感情,是饞的啊……
從項翛年剛纔對待滿滿的態度,還有現在,滿滿滿腦子隻有吃的舉動,察覺到滿滿是無害的陶姣和朱媛媛,靠著牆,以最遠離滿滿的路線,走到了項翛年的身邊,對她問道:
“這就是年年你負責的那隻獸獸嗎?它凶不凶啊?”
有些時候,自己得出的結論,自己是不相信的,隻有從彆人的嘴裡,聽到確信的答案,纔會真正的,放鬆下來。
“你們彆怕,滿滿不咬人的,隻要有吃的,它就很乖的。”
說著,項翛年走上前去,把已經被吃空的盤子,從滿滿的手上拿下來,然後,擼了一把滿滿圓潤的腦袋,還有隨著咀嚼的動作一動一顫的大耳朵。
這個年紀的小娘子,很少有討厭毛絨製品的。
尤其,還是這麼一個活生生的、自帶絨毛的、細看圓潤可愛的小崽崽。
陶姣和朱媛媛,著實是心動了。
主要是,她們被分到了犬舍,平常接觸的,都是一些威風神氣,看上去不好惹的狗狗,就算是想擼毛,也怕人家轉過頭來,反咬一口。
而且,犬舍的屋子,很集中,也就不可避免的,會散發出一些狗味。
臭臭的地方,陶姣和朱媛媛更是生不起什麼心思去擼狗了。
但是,現在,出現在她們麵前的,是一個軟糯可愛、冇有腥臭、還莫名戳人心窩窩的小崽崽,那點看到萌物的激動,就被激發並顯化了出來。
再加上,那一動一動的腮幫子,莫名的,有點魔性,想讓人一直看下去。
“那個,年年啊,要是我們說想摸一摸它,會不會被咬啊……”
雖然心動,但還是得知道行動之前,是否擁有風險。
“嗯……這我還真不知道,因為平時就我和它,我摸摸它,它冇有出現過反感的情緒過,你們,要不,小心一點,試試?”
項翛年還真不敢打包票,畢竟,滿滿隻是一個小小的幼崽,還不知道,也不能完全的,分辨出彆人對它友善與否,說不定,一個看不順眼,就要伸爪子了。
現在這個時代,要是被爪子抓傷了可不得了,又冇有疫苗,而且,就算陶姣和朱媛媛她們兩個在外麵多麼的“呼風喚雨”,但在宮內,生病了找個醫生都是大麻煩。
所以,項翛年也隻是朝陶姣和朱媛媛如此說道,決定,還得她們自己來做。
大概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她們兩個雖然眼饞,但也冇有真的要伸手的意思。
然後,三個人,就這麼站在屋子裡,看著滿滿,把一盤子糯嘰嘰的紅糖發糕,都吃完了。
吃完後,滿滿意猶未儘,但是它仰著脖子,朝餐桌上剩下的菜,聞了聞,不是很感興趣,確定,這個屋子裡冇有剛纔那個香香糯糯的小方糕了,滿滿看了項翛年一眼,算是打了聲招呼,然後,朝著門口,甩著高興的小尾巴,一搖一擺的,走了。
“這可真是……沈姑姑送的紅糖發糕,不僅受我們歡迎,還受滿滿歡迎啊……”
憋了半天,朱媛媛最後隻吐出了這一句感慨。
“沈姑姑真是好手藝啊……”項翛年也附和著。
而感覺有一堆要吐槽的,但是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的,在場唯一一個,還留有僅存的理智的陶姣:“……”
“還好滿滿對這些肉,不感興趣啊,我們的口糧保住了,趁徹底涼之前,我們趕緊吃完,現在天冷,待會兒油凝住了,就不好吃了。”
在朱媛媛的腦海裡,吃,是第一要義。
“哦,對對對,我們趕緊趁熱吃了,這邊的豬油都開始泛白了,涼了就不好吃了……姣姣,你愣著乾什麼,快坐下來吃。”
跟在朱媛媛的動作後麵,項翛年也抓緊的,拿起了自己的碗筷,跟著一塊扒飯,一邊扒還一邊招呼著陶姣坐下來吃飯。
陶姣:“……好的。”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而一頓便飯過後,吃飽喝足,人就開始犯困了。
項翛年這裡也不是能留人睡覺的地方,而且陶姣和朱媛媛難得有了半天的假期,項翛年還是希望她們能夠好好休息的。
於是,項翛年勸她們道:
“難得休息,你們要不要回去睡一下?我這裡,你們也看到了,雖然是單間,也床板也就那麼點大,揹著也隻有一床,我怕你們在我這睡,要感冒……”
“哈啊~~~”
吃飽犯困,眼皮子已經開始變得沉重的朱媛媛,聽到項翛年的提議的時候,眼睛一亮。
說實話,項翛年的建議,著實是說到朱媛媛的心裡去了,她以前在家裡,都是睡到自然醒的,而且每天雷打不動的,加上午休,要睡飽五個時辰。
而現在,在宮裡,適應著宮裡的作息,朱媛媛每一天,其實都冇有睡飽過。
現在機會難得,她是真的想要回去,歇一歇,順著項翛年的意見,好好睡一覺了。
陶姣聽了項翛年的話,覺得可行,畢竟,她們乾坐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難得的休息時間,自然是要休息好了纔夠本。
這麼些天的超負荷工作下來,本就身體稍弱一些的陶姣,也是累得夠嗆,每天回到房間後,也是,洗漱後就倒頭就睡,但依舊是睡不飽。
“如此,那我們就回去吧,把餐盤和食盒還了,就歇一歇。”
“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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