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殺圍剿
◎ 皇城郊外。
“怎麼樣,下了這麼猛的火油,現在整個……◎
皇城郊外。
“怎麼樣,下了這麼猛的火油,現在整個動物園,不,整個皇宮都應該陷入一片火海了吧?傷亡幾何?朝堂上總是同我杠的那些老不死肯定也都受傷了吧?”
趁亂,被自己手中最後的一批暗衛從地牢中救出來的翁尚書,望著皇宮的方向,挾著一旁這段時間瘦了很多、麵頰都凹陷下去、隻剩下一架皮包骨的翁晶晶,滿麵得意,信誓旦旦地詢問手下暗衛。
剛收到訊息,火勢很快就被撲滅,而且人員似乎冇怎麼傷亡,正準備彙報的暗衛:“。”
“快說!”
從暗衛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點不祥的預感,翁尚書收起麵上的得意,厲聲催促道。
“……回大人的話,動物園的火勢很快就被撲滅,冇有燒出動物園,人員也冇有傷亡。”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那暗衛板著一張臉,生硬地彙報著他得來的訊息。
“什麼?!不可能!!!”
翁尚書不敢相信這個結果,驚詫出聲。
在地牢裡待久了,吃不夠喝不夠連陽光也曬不夠的身子,一瞬間,就被怒氣衝暈了頭,翁尚書也一下子,就軟了下去。
邊上的暗衛及時扶住,冇讓翁尚書摔在地上造成更大的傷害。
但不願意也不接受這個事實的翁尚書,卻是死死地盯著皇城的方向,一雙泛著青灰色的眼睛裡,更是迸發出滔天的怒意和不甘。
翁尚書在地牢裡忍辱負重待了這麼久,謀劃了這麼久,除了要救翁晶晶以外,未嘗冇有趁機殺了燕舟衍燕銜青兩兄弟的意思。
大火啊……
翁尚書準備了足夠分量的火油,一旦燒起來,在這個乾燥的冬季,再加上不時吹來能擴大火勢的“東風”,絕對會在最快的時間內,發展成一場極大的火海。
整個皇宮,說不定都會在這場大火裡,變成燒焦後的黑灰。
在皇宮裡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再不濟也是大麵積燒傷。
就算是存活下來,也會飽受醫治過程的苦痛。
經此一遭,燕舟衍和燕銜青兩兄弟為大燕挑選的乾實事的人才,也會跟著被消滅一大批。
大燕的勢力,也必然會經曆一番更迭。
屆時,隻要稍微遊說一番周邊對大燕虎視眈眈的各國,派發兵力,就是翁尚書東山再起,或可成王登基的大好時機。
他的寶貝女兒翁晶晶,也可以坐擁天下美男無數,喜歡的就納進府裡,不必非要執著於燕舟衍一個人。
……本來,翁尚書是這麼以為的。
誰知道,現況竟然是火滅了!?
他的千秋大業,他的改朝換代,他寶貝女兒的美男群院……全部都冇有了。
這怎麼能讓翁尚書接受得了呢。
在牢裡過得不好的翁尚書,氣急敗壞,怒急攻心,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一口心頭血就要從喉間溢位。
“大人,縱火失敗,皇上和燕王爺勢必會派出追兵,我們要趕緊逃命纔是!”
如今瘦成皮包骨、麵相也蒼老了不少的翁晶晶,還需要人架著走,神情呆滯,嘴裡小聲嘀咕著什麼,看上去精神狀態就不太好,也不像是能指揮他們的樣子,帶上路,也是妥妥的一個累贅。
而翁尚書,在行動之前,雖然允諾了他們大筆的財富,也許諾了他們事成之後高官進爵,但事情發展遠不如預期所料,他們現在還得麵臨著皇室的追殺,小命說不定都難保,得趕緊逃命纔是。
自從他們隊伍裡的大一大二,一個被放棄,一個叛逃之後,這本就心不太齊的暗衛隊伍,更是不齊了,一個個都非常珍惜自己的小命,也有了自己的各種小心思。
除了有關心翁尚書之前許諾的銀錢還能不能交付的,也有看翁尚書和翁晶晶都不成氣候,決定半途跑路的。
這樣的一支隊伍,在追殺的隊伍到來這時,必然隻有一個下場——伏誅。
“……走!”
深呼吸,勉強從沉重的打擊中恢複理智的翁尚書,藉助扶住他的兩個暗衛的力道,站穩,咬牙切齒又迫於現實的,從唇齒之間憋屈地溢位一聲“走”。
火勢被控製的訊息傳來,本就不想和大概率已經廢了的翁尚書和翁晶晶一道、早早就想逃命、免得被波及的暗衛們,立馬收拾動身,生怕下一秒就被追殺的隊伍追上來。
那樣他們帶著翁尚書和翁晶晶這兩個累贅的,就會很被動。
但是。
他們動作再快。
也冇有火勢控製之後就當機立斷帶隊伍出來的燕舟衍的動作快。
當他們帶著動作慢騰騰的翁尚書和翁晶晶上了馬車跑出去一段路之後,身後不遠處,就傳來了陣陣鐵騎馬踏的聲音。
來勢洶洶,人很多,目的明確,顯然是朝著他們來的。
“不好!他們追來了!”
“駕!”
冇有猶豫,在聽到身後追來的動靜時,暗衛們紛紛加了一鞭子,讓□□的馬加快速度,試圖掙脫身後的追殺。
但他們本就是翁尚書手裡的最後一批暗衛,是底牌,也是比不上之前那些被清繳的實力最弱的一批,就連馬匹也不是自家培養的專屬戰馬,而是匆忙從驛站中采買的。
這麼一個東拚西湊的草台班子,自然是冇有燕舟衍的隊伍的實力強勁。
所以。
很快。
在逃了一段路之後,他們就被燕舟衍追上了。
這一次,燕舟衍本就冇有留活口的打算,在看到這批隊伍的身影時,分辨出對方身上翁尚書手下暗衛專屬的服飾,燕舟衍直接令人射箭。
燕舟衍的手下,各個都是精兵,在射程以內,那一支支蘊含著深厚內力的箭矢,箭無虛發,甚至對射擊目標“入木三分”。
這些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馬匹,一瞬間便倒下了一大片,不過也冇什麼大問題,傷口基本都在屁股和脖頸上,現在倒下了,帶回去治一治還能用。
至於在高速奔跑中被馬匹甩下來的暗衛們,運氣就冇那麼好了,骨折的骨折,內傷的內傷,更倒黴一點的,直接脖子摔斷,當場嚥氣。
暗衛中也不乏幾個身手好的,但也在安全落地之後,被劈天蓋地的箭矢所傷,傷勢深可見骨,哪怕是起了丟下翁尚書翁晶晶這兩個累贅獨自逃命的心思,也在傷勢的拖累下,倒地再起不能。
即便是有極個彆的狠角色,拖著沉重的傷勢,也要逃離追殺,但這麼一會兒耽擱的功夫,燕舟衍的兵馬也到了。
包圍圈,密不透風,倒在地上的都被補了一刀,一個個暗衛,很快就被收割了性命。
把現場清理乾淨之後,燕舟衍抬步往傾倒的馬車走去。
在方纔的箭雨中,馬車的車輪被卡壞,裡麵配備的物資,包括人都一併被甩了出來。
翁尚書身形狼狽地躺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捂著傷處,在地上小幅度翻滾口申口令著,冇什麼威脅。
而倒在翁尚書不遠處的翁晶晶,因為太瘦,在摔出去之後,手腳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扭曲,看樣子,是骨折了。
看著自從燕銜青登基以來,就一直同他們兄弟倆作對的翁尚書的慘狀,燕舟衍生不起任何一點落井下石的喜悅。
翁尚書的價值,也在他被項翛年催眠,傾吐出那些名單之後,徹底冇了價值。
不欲多說,燕舟衍站在翁尚書的麵前,抬起手,就要給翁尚書來一個痛快。
“等等!你們不是想要知道賬目名單麼!我告訴你們!”
以為自己被抓之後還是會被關進大牢裡審問情報的翁尚書,冇想到燕舟衍抬手就要取他性命,死到臨頭終於害怕的翁尚書,嘗試用名單換他和翁晶晶的性命。
但是。
翁尚書不知道的是,燕舟衍他們已經把他的老底子都掀翻了,隻是瞞翁尚書瞞得比較緊而已。
“你們難道把名單到手了?!這不可能……那你們一定不知道我手上還有和我勾結的人的名單吧,我用那個換我和我女兒的生機,你們還得給我們準備馬匹糧草!”
但燕舟衍不為所動,不過他手上朝翁尚書揮舞而去的劍,卻是停住了動作,垂在身邊,上麵的血珠不斷滴落到地上,將褐色的土壤,浸染成黑色。
“一點物資和銀錢,換這些名單,很值當,燕王爺不會為了私人恩怨,就放棄這些名單吧?這些名單的重要性……”
以為說動了燕舟衍,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到臨頭的翁尚書,還懷揣著滿腔可笑的貪慾,在燕舟衍麵前拿喬。
而熟悉燕舟衍性子的蕭泠和杜陽豐,都察覺到,在翁尚書這番話語說出來之後,燕舟衍周身的氣勢,更為冷峻,也更為漠然。
很顯然,翁尚書在燕舟衍的眼裡,隻會是一具冇有呼吸的屍體。
可翁尚書做的孽,又讓燕舟衍不那麼願意,給他一個爽快。
隻是稍微沉思了一下,燕舟衍很快就做出了決定:他讓人看著翁尚書,自己舉著劍,抬腳往翁晶晶那邊走去。
冇有什麼,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在乎、愛護、捧在心尖尖上的一切,在自己麵前,被摧毀個徹底來得折磨。
尤其是,目前的翁尚書,失去了他多年培養出來的所有勢力,手無寸鐵,手無縛雞之力,生死被掌握在他人手中,存亡隻在旁人的一念之間,什麼都做不了的憋屈不甘的狀態。
在官場浸淫多年,成為一代佞臣的翁尚書,手上自然也不可能乾淨,一些個逼迫折磨人的手段,自然也知曉。
在燕舟衍撇下他,走向翁晶晶的那一刻起,翁尚書立馬就猜到了燕舟衍的打算。
——燕舟衍這是要在他的麵前殺他的乖女!
“豎子爾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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