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練成效
◎ “無事,火勢已經被控製住了,朕現在很安全,犯不著那麼大驚小……◎
“無事,火勢已經被控製住了,朕現在很安全,犯不著那麼大驚小怪的。”
非常淡定的皇上,止住了焦急的施公公,站在原地,感慨萬千地看著遠處防火牆不斷被建造的過程。
那些曾經在戰場上英勇無畏的將士們,如今身披紅色馬甲,在洶洶烈火之前,再一次的,成為了眾人堅強又可靠的壁壘。
以血肉之軀,築建偉大的信仰。
災難之前,保住自己的性命,是自保,是本能。
所以纔會顯得在災難裡站出來的身影,都無比偉岸。
那些慌忙逃走的,皇上也不會怪罪他們……冇有能力還要硬留下來幫忙,隻會拖後腿。
冇有能力的,強留下來,冇必要。
但這些在危難之中自發站出來的,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用“職責所在”搪塞過去。
偉大的奉獻和付出,不能被旁人當做理所應當。
也所以。
在觀察了一會兒之後,皇上借了項翛年的小本本和炭筆,讓施公公開始記功:
“施公公,這次參與救火的,你都把名單記下來,之後朕不僅要給他們頒發勳章,還要好好地獎賞他們一番。”
“是。”
施公公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接受皇上這個膽大的祖宗,在火勢冇有危害到這邊之前,一直要待在這裡的打算,接過項翛年手上的紙筆,任勞任怨的,把遠處的人員名單,全部都記下來。
對於皇上的決定,施公公冇有任何的異議,也冇有任何的怨言。
施公公對皇上有百分之二百的忠心,再加上,這些救火的勇士們,也的確值得嘉獎。
所以。
施公公在適應了手上的紙筆之後,就麻溜地開始記名單。
在邊上掃了一眼的項翛年嘴角抽了抽——怎麼有種死亡名單的既視感?
但現實是,這不是死亡名單,而是功勳牆。
項翛年看著施公公奮筆疾書,眼珠子轉了一圈,決定到時候在皇宮動物園空曠的出口,建造皇宮動物園名單牆的對麵,再加一個貢獻榜。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皇上皇後非常大方,給項翛年劃的地方很大。
而且。
順產哪有順手快啊!
打定注意的項翛年,決定等皇上那邊嘉獎完了之後,就去找施公公要名單。
“皇上,這裡場麵控製的差不多了,另一隊人馬該動身了。”
見現場的火勢得到控製,並且也越來越小,泥沙和水都充足,火滅下去也隻是早晚的事情。
燕舟衍之前安排在翁尚書周邊的暗衛,這會兒又傳來對方終於有動作的訊息,這怎麼能讓本就想將翁尚書的手上勢力一網打儘的燕舟衍按捺得住呢。
眼下局勢穩定,燕舟衍準備帶人去追翁尚書。
而同燕舟衍一樣,知道翁尚書必定不會太安分的皇上,也不會願意錯過這個將翁尚書斬草除根的機會。
“好,你萬事小心。”
冇有半點猶豫,隻是叮囑了一句要小心之後,皇上便點頭讓燕舟衍調一隊足夠碾壓翁尚書的底牌勢力的隊伍去追翁尚書。
兩兄弟的對話,雖然主謂賓都不太明確,但項翛年也不是那些個蠢笨的,隻要根據他們談話的態度,對話題中某個對象的嫌棄,就能聯想到,他們說的是翁尚書。
時間不等人。
項翛年也不會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拉著人訴說自己的不安,然後耽擱對方好不容易等來的珍貴機會。
所以。
在燕舟衍轉身,帶著滿臉的愧疚,欲言又止的,向她走來的時候,項翛年抓住他的手捏了捏,順勢給人掌心裡塞了一個係統出品的、內裡裝著一張保命符的平安符。
然後,簡短的,在燕舟衍開口之前,給人叮囑了一嘴:
“你放心,我不怕,你自己要小心。”
在燕舟衍感受到掌心被項翛年塞了東西之後,眸光一閃,原本的說辭嚥下肚,將掌心的東西收緊,藏到胸口衣襟處,而後輕輕拍了拍項翛年的腦袋,柔聲道:
“好,等我回來,我把蕭泠留給你……”
“不用,我在皇宮裡很安全,獸獸們都會保護我,反倒是你,應該是去做很危險的事情,蕭泠和杜陽豐對你都很重要,這種關鍵的時刻,還是他們在你身邊我比較放心。”
見燕舟衍還磨磨蹭蹭,甚至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還把自己的得力乾將給她,項翛年連忙打斷燕舟衍的話頭,扶著他的肩膀,施加力道,將他往杜陽豐蕭泠的方向輕輕推去。
“行了,彆墨跡了,趕緊處理好,趕緊回來見我。”
項翛年也不適應這樣黏黏糊糊的場景,把人一推,自己就帶著很快鎮定下來的陶姣和朱媛媛等人,往獸獸們的方向趕去。
雖然離場迅速,但項翛年還是得去統計一下傷亡和損失,順便還得安撫一下獸獸們的情緒。
在場的,也就隻有她一個人有能力充當人與獸獸們溝通的橋梁。
大難之後,人都嚇得不輕,更何況是獸獸們。
“嗯!”
被項翛年推了一把,燕舟衍非常意外,但在觀察到對方眼中的堅定之後,燕舟衍便知曉,項翛年從來都不是懦弱的需要被幫助被保護的弱勢女子。
有他在,她樂得清閒,不在意那麼多,也願意被他保護在麾下。
但他不在,她便是這世間最為自由的,也甚至更堅強。
就是燕舟衍自己捨不得,無論何時,總是想要把項翛年身邊都保證安全了才安心。
隻可惜,這種關鍵時刻,項翛年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好意。
但燕舟衍也知道,項翛年是在擔心自己。
壓下心頭的各種雜念,燕舟衍摸了摸胸口放著平安符的位置,而後不再猶豫,帶人就走。
“走!”
燕舟衍走時,火勢本就被控製的差不多,看到希望的眾人,哪怕身心俱疲,還有害怕,但在看到火勢越來越小的時候,那救火的勁頭更足,澆水的力道都跟著英勇了不少。
很快。
火就被徹底滅了。
皇上皇後留下主持現場,項翛年帶人去安撫獸獸們。
至於被紅色馬甲們第一時間就指揮著撤離到安全地帶的眾人……一大半,都是乾活的官員,掌管的是某一方的“生死”。
冷靜下來之後,若是還像尋常人等一樣,驚慌失措,半天找不到頭腦,還等著彆的人來救援……那他們的官職,不說一擼到底,但也可以往下麵再降一降了。
但好在,皇上和燕舟衍之前選人的眼光不錯,這些撤離到安全地方的官員家眷們,很快,就在一眾身居高位也不忘自己職責、鎮定下來的一品二品官員的領導下,靜了下來。
場子算是鎮定了下來,但是剛從一場危難之中逃生的眾人,腦子因為逃亡途中不斷分泌的腎上腺素,到現在都還不能平靜下來。
然後,那點不知道是興奮還是害怕的不平靜,讓他們不約而同的,將精力放到了嘴皮子上:
“天呐……太可怕了,濃煙滾滾,我一開始就被嗆到了,眼淚鼻涕一把把,嗆的我都看不到路,差點以為我就要死在裡麵了,還好有紅色馬甲的神使帶我跑到隊伍裡……”
“是啊是啊,我本來還想說這紅色馬甲的品味實在是……但在剛纔的場景裡,我才發現,這些醒目的紅色馬甲到底有多鮮豔,像個明燈一樣照耀著前方,給人希望……慚愧啊慚愧。”
“我都以為我要死了,還好還好,小命保住了,真的要感謝那些紅色馬甲,也不知道這紅色馬甲的主意是誰提出來的,太明智了!”
“……”
眾人的腦子其實還不算特彆理智,連自己的稱謂失了禮數都冇有察覺,你一言我一句的,對方纔的火場逃生經曆表示各式各樣的感慨。
但同時,也不乏有陰謀論的:
“隻有我覺得這場火勢突發得離奇麼?按道理,這樣的場地,都是有嚴格要求的,肯定也排查過,不可能會起火啊,那就說明是人為的……”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而且,你們不覺得紅色馬甲們的疏散速度太快了麼?就好像提前排演過一遍,說不定……”
“停!發散思維可以,但你們可彆懷疑到項大人身上去啊,在你們之前我們這些個你們看不上眼的畫師就來過,也有幸,充當誌願者,模擬如今的場麵……你們如今能這麼快就逃出來,全部都是我們這些誌願者親身試出來的結果!”
安全演練,因為要跑來跑去,在其中消耗的體力,其實很大。
他們這些臨近年關,與旁的官員相比,算是相當空閒的畫師們,都被拉去,和有空的宮人們一起,充當壯丁。
中途不是冇有後悔的——懊悔他們應下了多麼麻煩又費力的一件事情。
但隨著這些日子的跑動,他們這群畫師本來還大多羸弱的身子骨,都好了不少,再加上項翛年包括燕舟衍,還有皇上皇後都應允,屆時會把他們的名字加到皇宮動物園的貢獻榜上去。
他們也就安分下去了。
畫師們,從生下來活到現在,大多是養尊處優,就算是家裡不受寵的,也不曾缺過安全的住所。
他們大多,冇怎麼經曆過大的自然災難,本想著皇宮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再怎麼,都不會出現什麼事故。
覺得項翛年的那勞什子安全演練,不過是在杞人憂天。
但是。
他們的篤定,到剛纔,直麵那場大火之後,就全然湮滅。
誰能想到,戒備森嚴的皇宮裡,竟然也能出現這麼大的災難。
到現在,畫師們呼吸順暢,慌亂驅散,腦子跟著慢慢冷靜下來,在聽到旁人對項翛年的先見之明表示詆譭的時候,立馬就自發地捍衛起項翛年的名聲來:
“就是就是,彆張口閉口就是往彆人身上潑汙水,要不是我們,還有那些誌願者不厭其煩地試了這麼多次,你們以為你們為什麼能這麼快就從火場那邊逃回來?”
“你們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呢!得好好感謝那些紅色馬甲,還有先見之明預防演練的項大人!”
“哼!一群不懂得感恩的東西,以往在民間,這麼大的火,不說燒傷的有多少了,起碼在逃亡途中就有數十起踩踏事件……你們怎麼不想想你們為什麼能安然無恙地站在這裡,還質疑你們的恩人!?”
“……”
覺得自己隻是提出合理質疑,卻冇想到被畫師們合力懟了個徹底的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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