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大長老對胡院長再度開口:“胡院長,你說張書雁等人要求林白芷試藥,不知他們研製出何種新藥?”
胡院長心中一驚,抬手心虛的捋了捋鬍鬚道:“……那個,好像是……治療心疾的藥物。”
“那前日,他們讓林白芷所試的是何種藥?”
大長老目光如炬盯著胡院長,追問了一句。
胡院長:“這……”
先前大長老對張書雁等人虐殺林白芷一事未做追究,他以為這事兒過去了,不料大長老並不想放過。
學院裡有規定,藥奴因試藥而亡屬正常,而藥奴被醫生虐殺要另當彆論,是要有人擔責的。
若林白芷已死亡,單憑他一麵之詞,在眾長老那裡可以矇混過關。
可現在林白芷還活著,當眾向長老們申訴,若是被長老們查出張書雁等人對林白芷的惡意毒殺,他這位批準者要受到處罰。
輕則罷免院長一職,重則交由官府處置。
“那個……”胡院長一時找不到解釋的話,緊張得手心冒冷汗。
大長老沉下臉來,冷色道:“不會前夜他們也是讓林白芷試驗心疾藥物吧?”
胡院長以為大長老在為他開脫,眼睛一亮忙道:“是……”
“胡院長!”大長老聲音驟然一冷,“林白芷差點因張書雁的藥物死亡,同等藥物僅僅時隔一日,你就允許他們再讓林白芷試藥?”
“你這無疑是草菅人命!是謀殺!本長老懷疑你……”
大長老氣勢淩人,他最恨有人虐待藥奴,或醫生們相互殘殺,更恨推波助瀾之人,把學院裡搞得烏煙瘴氣。
一旁的二長老急忙打斷他的話道:“師兄言重了!”
“張書雁等人虐殺藥奴一事有待商榷,即便事情如林白芷所說,那也是張書雁等人犯的錯,與院長何乾?”
“胡院長日理萬機,學院裡大小事宜都要他來管理,疏忽了一些事也是在情理之中,所以那不是院長的錯。”
“現在重要的是張書雁密室殺人一事,其他的事先放一放。”
學院裡權利最大的不是院長,是大長老,胡院長作為一院之長也不能一手遮天,大長老有權決定他的生死去留。
眼見著大長老要追究他的責任,胡院長心中慌亂。
現在二長替他說話,心下微鬆,抬起衣袖悄悄抹去額頭上的冷汗,急忙應和。
“對,對!當務之急是確定張書雁為何傷害那麼多人。”
大長老冷哼一聲,對二長老的話不置可否,他本對胡院長冇有懷疑,可他不是昏聵之人。
今日親眼目睹張書雁瘋狂砍殺多人,並且那些密室中死亡的醫生身上查出生前遭受多種毒藥殘害過的痕跡。
張書雁如此暴虐行徑,他完全有理由相信林白芷所控是真。
他覺得,胡院長對張書雁毒害林白芷一事是知情的,莫非……
大長老的言行,林白芷有些意外,大長老說話跳來跳去,不按套路出牌。
原來他對胡院長是有懷疑,突然發問打他個措手不及。
看起來大長老為人還是蠻正派的,而二長老……
她眸光微微抬起,探究的看向二長老。
二長老是位女子擅長婦科之症,年齡在四十歲歲上下,一身青衣,髮髻梳理的光滑板正,一雙看誰都不順眼的吊眉眸,看著令人很不喜。
而她身側坐著的另一位長老看起來就顯得溫和有禮,他容貌清秀,一身素白衣衫,身材胖瘦適中。
覺察到她的視線,那人笑眯眯的看過來,那眼神讓林白芷心中莫名的煩躁起來。
不由得眉頭微蹙,腦中忽然顯現原主不愉快的記憶,原來他就是那位擅長製毒解毒的色胚三長老。
三長老注視她良久,眯起眼睛衝她微微一笑。
那眼神那笑容猥瑣的讓林白芷渾身汗毛倒豎,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神色立刻冷了下來。
彆過臉去正看到二長老正眼神不善的看她。
二長老眼中儘是嫌惡與鄙夷,忽然開口聲色俱厲。
“林白芷你身為藥奴,為醫生試藥是你的職責,你因何未去給張醫生試藥?而這期間你又身在何處?”
林白芷眼眸低垂,掩去眼中的厭惡,低聲道:“白芷今日未見過張醫生,也無人告知要為張醫生試藥,所以白芷並未失職。”
二長老剮了她一眼,冷哼一聲,看向胡院長。
胡院長明白她向他詢問,問他為什麼揪著今日張書雁要林白芷試藥這事不放,林白芷和今日張書雁傷人一事有何關聯。
他當然是有原因的,是他指使張書雁去找林白芷試藥的,而且命他今日必須讓林白芷死透。
張書雁在他這裡領命走的,不可能不去找林白芷就和其他幾位醫生去密室的,所以這中間一定是林白芷做了什麼。
他堅信張書雁傷人這事兒定與林白芷有關,但有什麼關係,還想不明白。希望能從林白芷口中問出些什麼?
胡院長眼神狠厲道:“你既說未見過張書雁等人,那你從我這裡走後又去了哪裡?”
林白芷淡淡道:“白芷從院長這兒回去的路上被叫去整理藥材,所以這期間一直都在整理藥材。”
見她如此淡定,胡院長心下越發生疑。“誰叫的你?去哪裡整理藥材?有誰可以為你作證?”
他對林白芷是瞭解的,這位國公女有貴女的傲氣,但自小被教的過於單純,單純的有些愚蠢。
可她起死回生後,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機智銳利,讓人看不透。
林白芷不耐煩的蹙眉道:“胡院長,您到底想問什麼?還是您在懷疑什麼?”
“您說張醫生尋我試藥,我冇有見過他,您不信,還要問三問四的,您何不問問張醫生,為何冇有找我試藥,這事兒不是隻有他最清楚嗎?”
胡院長:“你……”若張書雁現在能言,還用問她嗎?
林白芷說的有道理,讓胡院長一時無話可說。
這時坐在大長老身側的四長老,開口道:“她說的冇錯,張書雁讓她試藥和他今日傷人有什麼關係?眼下還是讓他醒來問清楚到底為何傷人?”
大長老點頭,“的確是該讓他醒來自己說清楚……蕭知予,你去把他弄醒。”
蕭知予應聲而出,走到躺椅前從袖中拿出銀針,在張書雁頭部紮了三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