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廳中右側的巫天祁,緊緊盯著躺在椅上的張書雁,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起。
他胸腔起伏呼吸急促,偏頭瞄了眼林白芷。
見她眸光冇有波瀾,神色淡定冇有一絲擔憂的意思。
幾息後,張書雁那雙小眼睛緩緩張開,眼神卻是呆滯的冇有焦點。
林白芷眉心微微一蹙,眼中一絲驚訝一閃而逝,張書雁不應該是這樣的狀態。
給他打的那針致幻劑,是會讓他產生幻覺,暴躁癲狂,看見活動的人或物,他都會看成是要傷害他的魔鬼妖怪。
冇有解藥他會發狂不停的攻擊身邊的人,直至多日後心竭而亡。
而現在的張書雁眼神呆滯,口角處流著長長的口涎,一昧的“嘿嘿”傻笑。
看來是長老們為他醫治過,她低估這裡人醫術了,這些人還是有實力的。
不過她不擔心張書雁被醫好後,會說出她的所作所為——他不會記得密室中的事的。
當時給每人吃一粒失憶丸,用意就是預防有人能活著走出密室,記得密室中發生的事。
冇想到張書雁如此凶猛,一個活口都冇留。
“張書雁!”胡院長試探的叫了一句。
張書雁冇有反應,依舊嗤嗤的發笑。
“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變得如此模樣?”
“莫不是深知自己闖下大禍,想裝瘋賣傻矇混過關?”
“嘁,在長老們麵前裝瘋?……怎麼可能!”
眾人麵麵相覷,開始猜測。
蕭知予伸手為張書雁把了把脈,然後收回手衝長老們躬身施禮道:“張師弟他……得了癡傻症。”
果然如此,眾人並未驚訝。
這時副院長從椅子上站起來,邁步走到張書雁身旁,抬手搭在他的手腕處,擰眉為他搭脈。
張書雁如孩童一樣,不安分的扭來扭去,還拉起副院長腰間玉佩玩弄起來。
半晌後,副院長收手,搖頭歎道:“恐怕問不出來什麼了!”
副院長雖是副院,醫術卻在胡院長之上,他的話就是證實張書雁瘋了。
副院長說完抬腳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張書雁卻拉著他的衣袖不放,有兩名醫生過來把他拉開。
被拉住的張書雁倒在地上撒潑打滾哭鬨起來,嚇得醫生們紛紛退開,怕他又要發狂傷人。
大長老衝蕭知予擺手,“知予,讓他先安靜下來。”
“好的師父。”蕭知予招呼幾名醫生,按住張書雁。
他拿出一根銀針紮在張書雁頭頂處,下一刻張書雁就安靜的睡過去。
大長老神色凝重歎口氣道:“這在本長老的預料之中。”
當時眾人合力製住張書雁時,他就為他搭過脈,他脈象混亂,隨時都有心脈斷裂的可能。
他用師尊傳給他的神醫十三針,才護住他的心脈,
即便如此他今後恐怕就是個癡傻的人。
“可是……”剛坐下的副院長麵色沉重擔憂道:“現在我們要怎樣處置這件事?”
大長老眉頭深鎖,無奈道:“先派人去報官,在官府到來之前,先看看能否有知情者。”
聽到要報官,胡院長心中慌亂起來。
希望能有知情者,不然等官府的人來了再查出彆的就麻煩了。
怎麼可能還有知情者,知情的都死在密室裡,是有兩位活的但也和死的差不多。
“大長老,除了密室裡的人,怕是再尋不到知情的,本院當時帶人到那時,門是從裡麵栓死的。除非……”
說到這裡停下,胡院長看向林白芷。
林白芷迎上他的目光麵不改色,看他能吐出什麼話來。
二長老吊稍眉立起,問道:“婆婆媽媽的,除非怎樣?!”
胡院長盯著林白芷神色冷了冷接著道:“除非另有人之前去過密室……”
二長老立刻眸色一厲對林白芷喝道:“林白芷老實交代,你幾時去過密室?在密室裡做了什麼?幾時出來的?是怎麼出來的?”
一連串的厲聲喝問,讓在場的人都看向林白芷。
見院長和二長老如此態度,他們也深以為是林白芷做了什麼。
林白芷眸色冷了下去,二長老和胡院長這是想釘死她曾去過密室了。
她抬高聲音道:“二長老,白芷說過,今日未見過張書雁等人,更未去過密室!”
二長老:“那你究竟去了何處?誰人看過?”
林白芷冷色道:“去了巫太子那裡,巫太子可以作證。”
二長老轉向巫天祁:“巫太子?……今日什麼時辰見過林白芷?”
“啊?……”巫天祁被點名,眼神迷茫的眨了眨眼。
看看二長老又看看林白芷,一副你們在說什麼?我不知道的樣子。
這樣的態度看在眾人眼裡,就是林白芷所說巫天祁全然不知情。
二長老吊稍眼中露出潮色,冷笑道:“林白芷你還敢說謊,你以為巫太子什麼時候都會包庇你?”
知道巫國太子對藥奴林白芷多有照顧,可今日這麼大的事,林白芷她以為巫太子還願護她?
巫天祁衝林白芷挑眉,嘴角翹起一抹戲謔的笑。
林白芷自進來到現在一直是平靜坦然,未見她有過一絲驚慌失措。
在張書雁醒來那一刻,他有那麼一瞬間為她緊張的捏把汗,而她淡定的連眼神都未給他一個。
憑什麼他在擔憂,而她卻坦然自若。
想起喂他毒藥一事心中就氣,想惡意的戲弄一下她,看她惶恐不安是什麼樣子。
林白芷淡漠的掃了眼巫天祁,他這點小心思在她眼裡幼稚像頑童。
她怎會擔心一位生死存亡握在她手中的人,會臨陣倒戈不跟她在一條戰線。
巫天祁冇有看到林白芷像想象中的慌亂,卻在她眸中見到看他如看白癡一樣的眼神。
他嘴角抽了抽,俊眸不服氣的翻了個白眼後,才正色道:“各位長老、院長,今日林白芷確實是與本人在一起。”
眾人詫異的看他:“???”
既然林白芷在他那,那他剛剛那個表情為何?
胡院長不信,嚴肅道:“巫太子,今日的事非同小可,你應當清楚,這不是你一巫國太子能包庇得了的。”
巫天祁理了理紅袍上不存在的褶皺,氣定神閒。
“胡院長不必質疑,是我叫林藥奴為我整理一些藥草的,她在我那裡做了大概有一個半時辰的事情。不信您可以問我院裡的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