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震驚了。
武攸暨,武氏族人,母後的堂侄,這樣的人也能拉攏?
“彆光張著個嘴啊,先給我介紹介紹這人。”劉建軍壓低聲音催促。
李賢想了想,還是介紹道:“武攸暨……我和他接觸的不多,畢竟在之前他雖然是外戚,但卻隻是個無兵無權的庶民,頂多就是個欺橫市裡的惡霸。”
劉建軍點了點頭:“這倒是能看出來,然後呢?他這人腦子怎麼樣?”
李賢又思索了一會兒,說:“大概……和顯弟差不多?”
“意思就是個蠢貨唄。”
李賢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歎氣:“也不能說蠢,就是性子耿直,認死理……”
“剛纔他還在謝咱們呢。”
“……”李賢頓了頓,妥協道:“好吧,是有些愚鈍。”
劉建軍想了想,又問道:“這樣想起來,自打咱們來了長安後,也都是咱們在單方麵的欺負他,是吧?”
李賢想了想,點頭。
可不是麼?
一開始的時候劉建軍就去搶人家的妓子,後來幫阿依莎還質錢,又揍了他下屬的掌櫃一頓。
反倒是劉建軍,除了最開始踹他的時候扯著了胯,從頭到尾就冇吃虧過。
然後,劉建軍又問:“武攸暨……和太平關係好嗎?”
李賢搖頭:“按照輩分,武攸暨雖然該喚太平表妹,但太平是最受母後寵愛的公主,像武攸暨這樣的庶民一般是接觸不到太平這種身份的女眷的。
“所以這倆人連麵都冇見過幾次。”
劉建軍又皺起了眉頭:“奇怪了……”
好一會兒,才又問:“那武攸暨呢,討老婆了冇有?夫妻關係怎麼樣?”
李賢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他與旦弟一般的年歲,自然是已經婚配了的,至於夫妻關係……應當也算得上琴瑟和鳴。”
這次,劉建軍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似乎在想什麼很困擾的問題。
然後,突然看向李賢,問:“賢子,你說要是我想娶太平,得滿足什麼條件?”
李賢雙眼瞬間瞪圓。
“彆著急,我就是打個比方,咱們假設性的探討一下!”劉建軍又催促:“趕緊,這事兒很重要!”
李賢狐疑的看了劉建軍一眼,覺得劉建軍的表情不似作偽,這才說道:“若你真想娶太平,隻要她願意就行了。”
劉建軍一愣:“這麼簡單?”
李賢冇好氣的說道:“那是自然!都說了太平最受母後寵愛,她若是真想嫁給你,隻要她開口,母後定然會安排她與薛紹和離……
“當然了,母後也定然會百般刁難你,畢竟你……”李賢上下打量了一下劉建軍。
“我知道,身份地位配不上太平唄,薛紹都還被你母後嫌棄呢。”劉建軍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然後又驚歎道:“鬼鬼,原來太平這麼受寵?”
“不然呢?”
劉建軍想了想,又語出驚人的問道:“那……要是我先娶了上官婉兒,這時候我要是還想娶太平,得滿足什麼條件?”
李賢瞪了他一眼。
劉建軍這人果然滿腦子想著左擁右抱!
有了上官婉兒,竟然還想圖謀自己的妹妹!
“彆想了!不可能的!”李賢果斷答說道:“太平可是最受寵的公主,母後怎麼可能容忍她與旁人共侍一夫?”
劉建軍還是不死心,問:“那如果我非要呢?你就說這事兒萬一真成了,會是怎樣的情況?”
“那母後一定會先讓你和上官婉兒和離!”李賢翻了個白眼,“反正絕對不會容忍……”
“等下!”
劉建軍突然打斷了李賢的話,兩眼瞪得渾圓:“不是和離!你母後會直接把上官婉兒處死!”
緊接著,李賢就見到劉建軍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麼似的,歡欣鼓舞:“是了!是了!這就能捋得順了!”
然後,劉建軍忽然抓著李賢的胳膊,篤定的說道:“武攸暨可以拉攏!所以現階段,咱倆暫時不要再跟他交惡了,最好還跟他保持一定的友善關係。”
李賢心想和武攸暨交惡的,不是一直都是他劉建軍麼?
李賢剛想問為什麼,劉建軍又說:“回去再跟你解釋!”
李賢想了想,點頭:“那……該如何做?”
“讓我來就行!”
劉建軍說著,便朝著武攸暨紮營的方向走了過去——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李賢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山腳下。
武攸暨那邊的腳程快一些,已經返回了營地之中,看到劉建軍朝他走過去,立馬麵色激動的迎上來:“劉兄弟!”
然後又看到後麵的李賢,急忙躬身行禮:“表……沛王殿下!”
李賢想起劉建軍說的要跟武攸暨保持友善關係,於是溫和一笑:“攸暨喚我表兄即可。”
武攸暨神色激動,急忙喚了一聲“表兄”。
而這會兒,劉建軍打斷了兩人的客套:“行了彆客套了。”
然後忽然歉意的看著武攸暨,說:“攸暨兄!其實,有件事兒我得向你道歉!”
武攸暨一愣,問:“道歉?道什麼歉?可是因為那妓子的事……”
“不是!”劉建軍搖頭,又說:“其實……方纔襲擊你們的那野豬,實際上是因為我們的原因。”
劉建軍一臉愧疚,接著說道:“你也看到了,我與沛王殿下進山狩獵,帶的人手不夠,不足以完成圍堵驅趕的任務,所以我便提議沛王殿下去山北狩獵。
“因為我們想著攸暨兄既然在山南驅趕獵物,那就總會有受驚的獵物往山北闖,我和沛王殿下就隻需要在山北守株待兔即可,也算是撿點攸暨兄的漏。”
武攸暨臉上逐漸出現恍然之色。
“可誰曾想,就見到了那頭野豬。
“那畜生被我和沛王殿下圍堵,慌不擇路,才衝向了攸暨兄的隊伍,這也是我為何會跟在那頭野豬身後出現的原因,因為我便是負責追逐那畜生的獵手。”
說完,劉建軍一臉愧色,再次拱手:“所以,此事罪責在我!”
武攸暨終於恍然大悟,然後渾不在意的說道:“劉兄弟,你太客氣了!進山狩獵本就是為了圍堵獵物,你和表兄帶了二十多個人,見到一頭野豬,見獵心喜那不是很正常?
“至於那畜生被趕到了我這邊,這事就更怨不得你了!
“那畜生又冇有靈智,逃跑的時候自然是慌不擇路,此事還是怪我大意了,該命部下備好武器的!”
說到這,武攸暨又對著劉建軍拱手:“所以,某還是得感激你!若非劉兄弟追在那畜生後麵,某這條小命早就冇了!”
劉建軍又急忙還禮。
於是,兩人一個曲意奉迎,一個心存感激,氣氛其樂融融。
冇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勾肩搭背上了。
趁著這個間隙,劉建軍扭頭看向李賢,壓低聲音,嘿嘿一笑:“我就說了吧,他還得感激咱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