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倒是冇出什麼意外。
武攸暨對劉建軍的感官又好了許多,甚至已經快到了桃園三結義的地步。
因為劉建軍在回去的路上給了武攸暨一個建議:你就把那頭野豬的屍體扛著,說接到群眾舉報終南山有巨型野豬出冇,為了防止野豬禍患莊稼,帶著你部下的兵去打野豬了,另外,給那幾個受傷的兵發放一筆撫卹金,再來個打豬英雄什麼的稱號,你玩忽職守的這事兒不就過去了麼?
武攸暨當時就驚為天人。
而之所以冇結成,李賢覺得大概率是因為自己皇子的身份讓武攸暨覺得有那麼幾分距離感。
畢竟桃園三結義總得有三個人。
武攸暨一路將李賢和劉建軍送回到了沛王府,這才依依不捨的揮手離去。
劉建軍同樣熱情無比,還拍著光順的後腦勺說“還不給你表舅子告彆”。
等到兩人回到王府,劉建軍纔跟李賢說了句:“走,咱倆接著盤盤邏輯。”
李賢早就一腦門子的疑惑了,自然是欣然前往。
一路跟著劉建軍來到他那小院子,倆人還冇進門,阿依莎就驚喜的小跑了過來,對劉建軍彙報:“劉郎君,新的紡工具有了進展了。”
劉建軍當下也顧不上商量武攸暨的事兒了,跟阿依莎商量了起來。
李賢冇聽懂兩人的談話內容,但聽阿依莎的話,這新的工具似乎本質上還是一根木棍,但卻在頂端加了一個小圓盤,操作的時候需要紡紗者一手從一堆中抽出纖維並撚成一股,另一手旋轉下垂的紡錘。
李賢心想這樣似乎也挺麻煩的。
但劉建軍卻大力鼓舞,對阿依莎笑著褒獎:“阿依莎做得很漂亮,聰慧絲毫不輸給大唐的女兒家。”
被誇獎完的西域少女不像大唐那些未出閣的少女一樣害羞,反而是驕傲的挺起胸膛,坦然接受。
“行了,阿依莎今天先歇著,我和沛王殿下有些事情商量……”劉建軍說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喊:“對了,你阿爺上次提到的那個西瓜,你讓他再幫忙留意一下啊!”
阿依莎點了點頭,這才行禮離開。
李賢好奇:“什麼西瓜?”
“聽阿依莎說的,她家鄉從更西邊的地方引進的一種瓜,皮、瓤和籽都是白色,我聽著好奇,就讓她問問。”
“甜瓜?”李賢疑惑問道。
“不是甜瓜,不一樣的東西,那玩意兒不如甜瓜甜,我尋思著要是能找到,拿來給崑崙奴們吃,對了我還打算大規模養雞來著……”說到這兒,劉建軍又歎了口氣:“算了,這事兒以後再說,炸雞我自己都還想吃呢。”
李賢不解,但也冇接著問。
劉建軍拉著李賢在院子裡坐下,又說:“咱們接著盤盤武攸暨的事兒,主要我對他不夠瞭解,總感覺這裡邊應該還有什麼是我冇想通的。”
李賢點頭,問:“那你想瞭解什麼。”
劉建軍抓耳撓腮了一會兒,似乎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開口。
李賢冇好氣的說道:“你什麼時候還學會不好意思了?”
劉建軍嘿嘿一笑:“主要是這事兒有點難以啟齒……你覺得你妹的性格怎麼樣?”
劉建軍突然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事兒。
但李賢還是誠實回答道:“作為妹妹,她聰慧伶俐,性格乖巧,作為大唐的公主,她知書達理,落落大方,作為……”
“行了行了彆誇了。”劉建軍打斷,又問:“你說,你妹要是某一天變成了一個……怎麼說呢,跟你母後差不多性子的人,你覺得可能嗎?”
“跟母後差不多性子?”
“嗯……就是對權力極度渴望,漠視親情,甚至乾出手足相殘的事兒也不奇怪的那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賢果斷的搖頭。
他太瞭解太平了,這個妹妹從小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甚至於哪怕是想要摘取天上的月亮,父皇和母後乾的第一件事兒也是命工匠們搭建雲梯。
能不能摘到月亮另說,一定要讓太平看到他們的確努力做了,這才罷休。
這樣一個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公主,她能對權力產生什麼慾望?
她本身就代表了極致的權力。
“你這人就是見不得彆人說你妹子不好。”劉建軍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樂意。
“不是見不得彆人說太平不好,而是你說的事情太匪夷所思,太平自打生下來就格外受寵,你能理解格外的意思嗎。”李賢問,又自問自答:“她想要的東西,就從來冇有被母後和父皇拒絕過。”
“比如呢?”劉建軍又問。
似乎對太平的事蹟極為好奇。
李賢想了想,說:“比如……儀鳳四年,吐蕃派使者前來求婚,點名要娶走太平,但太平不願前往西域蠻荒之地,父皇便嚴詞拒絕了吐蕃使者,母後更是專門為太平修建了一所太平觀讓她入住,正式出家,以拒絕和親。”
這次,劉建軍誇張的張大了嘴:“太平觀是這麼來的啊?就因為太平不想出嫁?”
但隨後,劉建軍又問:“那不對啊……那她不想嫁人,又是怎麼嫁給薛紹的?”
“誰說太平不想嫁人了?”李賢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接著說:“實際上,正是因為太平想嫁人了,所以母後才強忍不捨,將她嫁出去的。”
李賢回憶起當時,接著說道:“那時,太平穿上武官的服飾在父皇和母後麵前跳舞,父皇和母後大笑著問她,她又做不了武官,為何要這樣?
“她回答說,將它賜給駙馬可以嗎?
“父皇和母後這時候才知道太平情竇初開,並讓她自己來挑選駙馬……”
“等會兒。”劉建軍突然打斷,問:“薛紹是太平自己挑的?”
李賢一愣,冇好氣的說:“當然了,不然你先前問我要娶太平需要什麼條件的時候,我能回答你說隻要太平自己願意就行麼?”
說到這兒,李賢突然想明白了什麼,瞪大了眼,問:“你就冇想說武攸暨的事兒,從頭到尾就是覬覦太平吧?!”
這分明就是劉建軍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我跟你說,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吧,太平與薛紹極為相愛……”
但這次李賢還冇說完,劉建軍就忽然站了起來,一拍手掌:“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