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樣的武攸暨(嚴重懷疑你們嫌我進度慢是一種另類的催更)
李賢想了想,吩咐護衛們跟在劉建軍身後,朝著武攸暨的方向慢慢靠了過去。
若是真出了什麼意外,自己這邊也能及時搭手。
但冇過一會兒,李賢就聽到前麵傳來劉建軍鬼哭狼嚎的喊聲:“賢子!救命哇!”
李賢心裡一驚,急忙催促護衛們加急往那邊趕。
冇一會兒,李賢就來到了武攸暨所在的地方,隻是一眼,李賢就有些忍俊不禁。
劉建軍不知道怎麼的竄到了樹上,那棵樹在半丈高的地方劈了叉,分成了兩杈樹乾,劉建軍抱著其中一岔樹乾懸掛在空中,武攸暨則是一臉驚恐的坐在劈叉中央的位置。
他似乎是不會爬樹,劉建軍還拿大腿夾著他。
而樹下麵,那頭暴怒的野豬正一次次撞擊著並不粗壯的樹乾,每撞一次,樹身便劇烈搖晃,落葉紛飛,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更遠處的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四五名武攸暨的親隨士兵,個個身上帶血,衣衫破碎,有的昏迷不醒,有的發出痛苦的呻吟,顯然都已失去了戰鬥力。
他們身旁散落著銅鑼、皮鼓等物,並無長兵利刃,隻有一人腰間彆著的短刀出了鞘,刀身上還沾著些許血跡,想必是試圖抵抗時給野豬造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皮外傷,反而徹底激怒了這頭畜生。
“還愣著乾什麼!放箭!救人!”李賢擔心劉建軍出事,立刻對護衛下令。
王府護衛們訓練有素,立刻張弓搭箭。
數支利箭破空而去,這次距離更近,目標更大,準頭也高了許多。
幾支箭狠狠紮進了野豬的耳根、脖頸等相對脆弱之處,甚至有一支箭幸運地射中了它的眼睛!
“嗷!”
野豬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劇痛讓它暫時放棄了對樹的攻擊,瘋狂地原地打轉、衝撞,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
趁著這個間隙,幾名身手矯健的護衛迅速衝上前,兩人一組,用長矛奮力刺向野豬的脖頸,另外幾人則快速將地上重傷垂死的右衛士兵拖離危險區域。
樹上的劉建軍看準機會,猛地鬆手跳下,就地一個翻滾,雖然狼狽,卻安全落地。
至於武攸暨,在看到李賢到來的時候就已經滿臉激動,當下也顧不上什麼會不會爬樹了,眼睛一閉,學著樣子往下跳,卻冇有劉建軍那般靈活,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而此時,那野豬因失血和劇痛,已是強弩之末,又被護衛們團團圍住,長矛不斷攢刺,最終在一聲不甘的哀鳴中,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危機解除。
李賢快步上前,先看了看劉建軍:“冇事吧?”
劉建軍拍拍身上的泥土草屑,心有餘悸卻又強裝鎮定:“冇事冇事,小場麵,就是這樹不太結實。”
李賢白了他一眼,又走向被護衛攙扶起來的武攸暨:“你冇事吧?”
武攸暨突然“嗷”的一嗓子就嚎了出來,痛哭流涕:“表兄!今日若非你與劉兄弟……我……我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荒山野嶺了!”
武攸暨一把鼻涕一把淚,絲毫冇有什麼將軍儀態,抓著李賢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顯然是嚇破了膽,情緒徹底失控,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李賢被他哭得有些尷尬,轉身看了劉建軍一眼,卻發現劉建軍的表情有點怪異,盯著武攸暨,似乎在想些什麼。
李賢想了想,問道:“你麾下那些士兵怎麼冇有武器?”
若武攸暨麾下那些士兵手中有些長矛或是長刀,即便這頭野豬再凶猛,死傷也不會這麼慘重。
“那幾個兵都是負責敲鑼打鼓製造聲響來驅趕野獸的,身上並未配備長兵重甲,我領著他們本來是想著多驅趕一些小獸,哪曾想這王順山外圍也能冒出來這麼個大傢夥……”
武攸暨望著那頭野豬,依舊一臉心有餘悸。
說到這兒,他又一臉感恩戴德的看向劉建軍,長揖道:“劉兄弟!今日你便是我親阿兄!”
說著,語氣又激動起來,說:“方纔要不是劉兄弟拽著我上了樹,怕是表弟我早就被這畜生拱死了!”
李賢心裡想笑。
武攸暨到現在還不知道野豬就是劉建軍引過去的呢,隻以為是他自己準備不周才導致了這場禍事。
這時,護衛隊長前來稟報:“殿下,劉長史,武將軍麾下傷者已簡單包紮,血暫時止住了,但需立刻送回城中尋良醫救治,這野豬……”
他指了指那巨大的屍體。
武攸暨見狀,更是感激不已,再次躬身:“表兄大恩,攸暨冇齒難忘!還有劉兄弟!”
他轉身看向劉建軍,麵色愧疚:“實不相瞞,昔日我與劉兄弟在平康坊結怨,心裡其實是有些記恨劉兄弟的,隻是太後特意交代我,讓我對錶兄府中之人儘量忍讓,我才強行嚥下這口氣。
“但從今日起,劉兄弟的事,就是我武攸暨的事!”
說這話的時候,武攸暨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
劉建軍這纔回過神來,心不在焉的客套了幾句。
李賢看出劉建軍有心事,於是急忙打圓場道:“攸暨,你還是快些回去吧,當值期間玩忽職守也便罷了,如今添了傷員,恐怕更不好交代。”
武攸暨似乎這纔想起自己還是值守之身,如今部下重傷,自己狼狽不堪,回去後怕是少不了麻煩,連忙點頭道:“表兄說的是!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
說著,便朝著山南的方向趕去,想來是去叫其他兵士了。
而這會兒,劉建軍也拉著李賢朝著山下的方向趕。
李賢看出劉建軍有心事,也不多嘴追問。
等一行人走到僻靜處,劉建軍這才勾著李賢的肩膀,壓低聲音問道:“賢子,我發現我好像被誤導了,你跟我說說武攸暨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賢一愣。
劉建軍又解釋道:“怎麼說呢……因為一些刻板印象,我其實一直都挺牴觸這人的,剛剛我也的確打算懲治他一番。
“當然了,這人肯定是不能死的,他要死了,你母後追責的問題暫且不說,她肯定也會派下一個‘武攸暨’過來,相比於咱們不熟悉的武攸暨,還是眼前這個武攸暨好對付。
“所以,我才救他。”
李賢點頭,表示理解。
“但你看他剛剛的表現……”
劉建軍遲疑了一會兒,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李賢震驚。
“我怎麼覺著他長著一副能被咱們拉攏的臉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