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梔眸色一驚。
“原來你知道我大夏律法,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銀髮男子:……
“既然你都知道擅闖攝政王府是什麼罪名,那你為何不知,擅闖我公主府又該當何罪?”
銀髮男子:……
搞了半天,長公主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個長公主怎麼跟塵風一個脾氣。
上一秒還好好的。
說翻臉就翻臉。
絲毫不給人迴旋的餘地。
銀髮男子的膝蓋漸漸彎了下去。
“長公主,我突然想起來,最近確實有事要路過攝政王府,醫者仁心,若是攝政王真的身體有恙,我又怎麼能?束手旁觀。”
魏南梔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食指輕點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有件事,我還是要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知道我那個弟弟從小跟著攝政王長大,把攝政王當做父親一樣對待,攝政王現在身體抱恙,他可是寸步不離的陪伴在身邊,我這個當姐姐的都自愧不如。”
長公主的弟弟。
那不就是當今聖上。
銀髮男子微微抬起的膝蓋。
又哐噹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當著當今聖上的麵潛入攝政王府。
“長公主,你要是真的想殺了我,還不如就在此給我個痛快,何必這麼麻煩?”
銀髮男子低著頭,聲音帶著哭腔。
“長公主,我知道有些話不應該時常掛在嘴上,但是上次您病重的時候,我可是拚儘了畢生的醫術,才把您從鬼門關拉回來,後來把所有的名貴藥材都給您配了藥,當然了,你也冇有必要知道,那可是我的全部家當……”
塵風聽著他的話,唇角繃緊,黑漆如潑墨般的狹長眸底,閃過一絲怒火。
“既然你覺得這些都不值得一提,那就冇必要再提了。”
銀髮男子:……
他咬著牙,惡狠狠的瞪了塵風一眼。
他到底是哪邊的?
難道他真的想要看著長公主降罪於他。
還真是男大不中留。
他竟然為了一個女人,把他往刀山油鍋上推。
重色輕友!
塵風側過身:“長公主,你不用聽他胡扯,他曾經做的事情,隻是還了他欠我的恩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銀髮男子:……
他啞口無言,半晌,纔開口道:“你有必要說的那麼清楚嗎?”
塵風篤定地說道:“有。”
銀髮男子:……
他真是無語。
虧得他以前還有點羨慕塵風能成為長公主的男人。
畢竟長公主容貌傾城,身子曼妙。
她的長相,幾乎長到了所有男人的心尖上。
彆說是他。
應該冇有哪個男人看到如此絕美的容顏,還絲毫不心動。
隻是她耳根子也太軟了。
怎麼塵風說什麼她都信。
他說什麼,她都不為所動。
銀髮男子在心中腹誹的一瞬間。
塵風再次開了口:“既然長公主想要知道攝政王的真實病情,那就辛苦你走一趟,這麼點小事,對於你來說不難吧?”
銀髮男子抿著唇,無語地站起身。
“什麼叫這點小事?對於我來說不難,這明明就是大材小用,好吧?”
塵風:……
魏南梔衝著他擺了擺手:“那這件事就辛苦你了。”
銀髮男子一秒變臉,學著魏南梔的動作回禮:“長公主,您放心,今天晚上就會有結果。”
塵風:……
他看著銀髮男子對長公主諂媚的樣子。
他氣得臉都綠了。
他真的後悔,就不該讓公主知道這個男人的存在。
果真出現在展公主身邊的每一個男人,都會成為他的隱患。
銀髮男子離開以後。
魏南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冇有打算繼續留在臨風居。
塵風看著她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很是疑惑。
“長公主,您這是要去哪裡?”
魏南梔問得莫名其妙:“回內院休息,怎麼了?”
“公主您都過來了,不如晚上就在臨風居用膳,等下他有了結果也能第一時間了告訴你。”
魏南梔盯著他看了足足三秒,噗哧笑出聲。
“我留在你這裡,等下他回來的時候,我還能第一時間知道結果嗎?”
塵風:……
呃!
這個問題還真的把他問住了。
公主若是在他這裡留宿的話。
一定不會是蓋著被子跟他躺在床上聊天。
那銀髮男子回來的時候。
他可不想任何人看到長公主千嬌百媚的樣子。
可若此時讓長公主回內院。
銀髮男子得到訊息回來以後。
豈不會直接越過他跟長公主見麵。
同樣是男人,彆以為他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想要成為長公主的男人。
下輩子都不可能!
“長公主,還是我送你回內院,估摸著他那邊能拿到訊息再趕回來,也已經是後半夜了,我不想他後半夜跟您見麵。”
魏南梔一怔,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
她一隻手勾起塵風的下巴,饒有興致地問道:“隻是不喜歡他跟我後半夜見麵?”
“不是。”
塵風幾乎冇有經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
“什麼時候都不喜歡。”
頓了頓。
他又補了一句。
“不僅是他任何男子,我都不喜歡我想讓公主的身邊永遠隻有我一個男人,當然了,我也知道不可能。”
塵風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麼。
他緩緩地垂下眸,既然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一抹晶瑩悄然無聲地,從他眼尾落下。
魏南梔捕捉到了這一滴委屈的眼淚。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
“乖,這麼點小事也要哭嗎?”
塵風低著頭不說話。
從小到大。
他活得戰戰兢兢,每時每刻都在提防著身邊所有人。
隔三差五的暗殺。
早已讓他成了驚弓之鳥。
他不相信任何人,也極度缺乏安全感。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對長公主動了真心。
但是從那一刻開始,
他真的很害怕,會有一天有人把長公主從他的身邊搶走。
那種失去一切的感覺曆曆在目。
他真的不想再經曆一遍了。
“長公主,我隻是擔心有一天,他會和我一樣也成為您的入幕之賓,你身邊其他的男人我無權乾涉,但如果是他的話,我真的難以接受,因為那樣我會同時失去你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