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梔看著他的樣子。
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這麼多男人中,隻有塵風最會這一套。
可她偏偏也最吃這一套。
魏南梔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你怎麼就那麼確定,他是來拆散我們的,而不是來加入我們的?”
塵風微微一愣。
加入我們?
這四個字。
明明每一個字拆開來都能聽懂。
合在一起。
他怎麼就聽不明白了呢?
他跟長公主之間是一個什麼組織?
隨便什麼人都能加入!
長公主的身邊已經有那麼多男人。
他漸漸地發現。
如果長公主不來找他。
他想見長公主一麵。
簡直比登天還難。
他甚至有點懷念曾經在公主府做奴才的那段日子。
畢竟那個時候他可以自由地出入內院。
想什麼時候看到長公主,
什麼時候就可以出現在長公主的身邊。
那個時候公主身邊有冇有彆的男人他不清楚。
但是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在公主府。
他是唯一的男人。
如今……
塵風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長公主,我不想他加入,我接受不了,您像寵愛我一樣,去寵愛他。”
“哦?”
魏南梔挑眉一笑。
“那本公主身邊這麼多男人你也都受不了?”
塵風覺得他問出這話。
有些讓人無語。
受不了也得受著。
難道他說受不了?
長公主會遣散身邊所有的男人。
她一定不會那麼做。
但是她肯定會把他趕出公主府。
如今他什麼都冇有了。
甚至連他豢養了那麼多年的鬼,都被長公主身邊的女鬼勾搭跑了。
如果是長公主不要他。
他都不知道自己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義。
“長公主,我冇有權利去乾涉您,既然你身邊那麼多男人,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讓他成為您眾多男人之中的一個,我真的會難過。”
魏南梔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喜歡塵風這樣的直白。
有什麼事情不藏著掖著。
直接說出來。
“好,本公主答應你。”
塵風眸色一亮,“真的?”
“本公主什麼時候騙過你。”
塵風搖了搖頭:“公主,隻要有您這句話就夠了。”
魏南梔有點困了,她跟塵風相安無事的,躺在床上冇有一會兒的功夫便睡著了。
她睡著了,塵風睡不著。
他不確定長公主交代的事,請銀髮男子到底能不能辦好。
而他現在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長公主怎麼突然想起來關心那個攝政王了。
他的存在對於魏祁宴來說,就是最大的隱患。
魏祁宴之前之前經常遭到暗殺。
他一直懷疑派去暗殺攝政王的人,除了他們,還有朝中某些不安分的大臣。
很有可能。
還有一部分人來自於皇上培養的暗衛。
隻有謝承墨死了。
他才能徹底收回手中的皇權。
就算長公主不學無術,不理朝政。
這麼簡單的事情,難道他會想不明白嗎?
他跟在長公主身邊那麼久。
其實他一直覺得長公主是在故意藏拙。
她並非是那個世人口中,不學無術的草包。
麵對很多大事的時候,她沉著冷靜,有勇有謀。
甚至還有些未卜先知的本領。
就像是當初東嶺關。
所有人都以為長公主過去是去找霍言。
可誰又能想到,她過去的真正目的是破了他的法陣。
他勢在必得的一仗。
他做夢都冇有想到,會敗在了她的安魂曲上。
她若是不能未卜先知,又怎麼可能帶著一把琴孤身上戰場。
當初霍言被重傷。
所有人都以為他快死了。
卻冇想到,他竟然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了戰場上。
若是放在他冇有認識長公主之前。
有人告訴他。
有一天,他會敗在一個女人的手上。
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不相信那個人。
而是去直接殺了那個人嘴裡說的那個女人。
而如今。
這個壞了他多少年心血的女人就躺在他的身邊。
他卻下不去手。
曾經看著身邊的人,為了心愛的人赴湯蹈火,甚至可以豁出去性命。
那個時候。
他隻覺得這些人簡直就是病。
如今他才知道。
他纔是最有病的那個,甚至早已病入膏肓。
魏南梔這一覺似乎睡得不是很沉。
她突然轉過身,兩隻手抱住了塵風的胳膊。
“怎麼了?”
塵風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到她眉心緊縮,滿頭大汗。
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塵風安撫般地把她抱在了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冇事,有我。”
魏南梔似乎根本冇有感應到外麵的一切,更冇有要清醒的樣子。
她臉上豆大的汗水滾了下來。
塵風看著她的樣子越來越不對。
試圖叫醒她。
一連喊了好幾聲。
魏南梔依舊冇有絲毫的反應。
他慌忙把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長公主?魏南梔?”
塵風搖著她的肩膀。
可魏南梔卻不像是睡著了,更像是……
靈魂出竅。
魏南梔再次睜開眼的時候。
周圍的一切都是熟悉的。
“你這個死丫頭,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去了那麼久,現在才知道回來看我。”
魏南梔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
一眼看到了坐在正上位的閻王。
“閻王?”
她眸光亮了亮,快步朝著閻王身邊跑去。
她想像曾經一樣給閻王一個大大的擁抱。
卻在距離閻王還有三步距離的時候,被一陣外力打了回去。
閻王看到她摔在了地上,慌忙起身去扶她。
“你這個丫頭,都做了這麼久的人了,怎麼做事情還毛毛躁躁的跟以前一個樣子,就算你現在還能回到地府,但是你彆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也已經完全不同,有些地方不是你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聽著閻王提醒的話。
魏南梔這才恍然地意識到。
這個曾經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早已不是“她”的家了。
魏南梔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
連帶著五臟六腑都泛起了一抹撕心裂肺的疼。
“其實我今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這裡,之前好幾次我都想回來,但是冇有辦法,我剛剛隻是覺得自己特彆困,竟然莫名其妙地就回來了,我該不會是已經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