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南梔側眸朝著他看了一眼。
隻是一個眼神。
陸淩雲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好大的膽子,長公主也是你能質疑的?”
梁竹硯嚇得全身一顫:“草民不敢。”
陸淩雲眼裡透著殺氣、威壓十足,死到臨頭還不忘了在長公主麵前混個眼熟。
這種人若真是高中,不久的將來,朝堂之上必然會多了一個禍害。
科舉最注重公平公正。
任何人都有權利參加科舉。
誰都冇有辦法剝奪他參加科舉的權利。
陸淩雲忍不住歎了口氣。
冬梅往前
“以後婉娘就是長公主的繡娘,若是日後再有人敢在背後亂嚼舌根,置喙公主府的人,就是不把長公主放在眼裡,都記住了嗎?”
眾人嚇得一顫,連連開口。
“草民不敢。”
魏南梔這才把眸光落在了王馬伕的身上:“你喜歡婉娘?”
王馬伕一怔,朝著孟婉看了一眼。
孟婉放在身側的手陡然攪緊。
梁竹硯在人前,彆說承認喜歡她。
就連承認她的存在都不肯。
王馬伕幫了她那麼多,她一個失了身的女人,怎麼能再連累他。
“長公主,我跟王哥……”
孟婉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王馬伕打斷了。
“長公主,草民喜歡婉娘,草民想要娶婉娘為妻。”
孟婉震驚地看著他。
他……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說要娶她。
魏南梔很滿意他的回答:“王馬伕,你可知道婉孃的過往?”
“草民知道。”王馬伕低著頭。
“你不介意?”魏南梔追問道。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婉娘遇人不淑,這不是她的錯,我心悅婉娘已久,我是個粗人,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但我知道,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婉娘被他逼死,我想要娶婉娘為妻。”
“你能有這份心,是婉孃的福氣。”
魏南梔說完,轉頭看向孟婉:“你怎麼想的,若是你願意嫁給王馬伕,我今日便做主為你賜婚。”
“長公主,我不願意!”孟婉眼眶發漲,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不願意?
梁竹硯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唇角壓不住的上揚。
他就知道婉娘心裡還是有他的。
那個王馬伕想要趁虛而入,哪有那麼容易。
他跟婉娘多年的情分,怎麼可能說斷就斷了。
婉娘怎麼可能喜歡上那個王馬伕。
眾人詫異。
婉娘被梁竹硯趕出去以後,不是已經住進王家了。
難道二人真的冇有那種關係?
王馬伕震驚的抬頭:“婉娘。”
孟婉哭得更傷心了。
她跪地一拜。
“民女謝謝長公主的好意,隻是民女的身子早就被毀了,王哥是家中的獨子,民女怎好誤了他一輩子,民女此生能侍奉在王哥身邊,不求名分。”
“婉娘。”
王馬伕眉頭緊皺:“我不在乎。”
“我在乎。”
孟婉打斷了他的話。
“你是家中獨子,怎麼可以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豈不是斷了王家的香火。”
原來是因為這個,婉娘才拒絕長公主賜婚。
眾人看著這一段苦命鴛鴦也是可憐,紛紛開始出主意。
“能讓長公主賜婚,那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王馬伕都說不在意了,婉娘你何必在意那麼多。”
“長公主幫你們賜婚以後,你可以再幫他納兩房妾室,他日妾室有了孩子,養在你的膝下不就行了。”
“對呀對呀,人家都求著當正妻,哪有像你這樣不求名分的。”
“你現在拒絕了長公主的賜婚,日後王馬伕要是娶了彆的女人,難道你甘心看彆的女人臉色過日子?”
“……”
婉娘低著頭不說話,眼淚一直往下掉。
王馬伕扯了扯她的袖子,抬頭看向魏南梔。
“求長公主為草民和婉娘賜婚,草民在此對天起誓,草民終身隻有婉娘一人,絕不納妾。”
不納妾?
這三個字從王馬伕嘴裡說出來的時候。
魏南梔都震驚了。
這個朝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再尋常不過。
除非一些女子家中勢利龐大,男子不敢納妾。
但那也不妨礙他們背地裡養外室。
王馬伕能為了一個嫁過人的女子說出這種話。
實屬難得。
孟婉哭著抬起頭:“王哥。”
魏南梔看孟婉並非對王馬伕無意,說來道去還是顧念自己曾經與梁竹硯的過往。
“本公主現在為你們二人賜婚,婉娘既然是我公主府的人,擇吉日從公主府出嫁,嫁妝冬梅你親自去辦。”
王馬伕一怔,對著魏南梔一連磕了好幾個頭。
“多謝長公主賜婚。”
孟婉泣不成聲:“多……多謝長公主。”
魏南梔從店鋪出來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
“公主,您成全了一對有情人,什麼時候可以成全一下微臣?”
魏南梔笑著看著他,一隻手勾住他的下巴。
“你想本公主怎麼成全你?”
陸淩雲的臉頰倏然一紅,處事不驚的他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公……公主,好多人看著呢。”
魏南梔與陸淩雲離開以後。
癱坐在地上的梁竹硯恍然回過神。
“婉娘。”
他快步上前,拉住了孟婉的胳膊。
“你……你真的要嫁給王馬伕?”
孟婉煩悶的甩掉了他的手。
不等她開口。
王馬伕一腳踹在了他的心窩上,把他踢出了店鋪外麵好幾米遠。
“梁竹硯,我警告你,孟婉以後是我的夫人,你最好給我離她遠一點,要是我再知道你糾纏她,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梁竹硯的唇角溢位鮮血,抬頭看著孟婉:“婉娘,你當真這麼絕情?”
從店鋪走出來的人,指指點點的實在看不下去了。
“啊呸,真不要臉!”
“你怎麼還有臉說婉娘絕情,當初也不知是誰差點把婉娘逼死了。”
“如今長公主已經給婉娘和王馬伕賜婚了,你還說出這種話,難道你是對長公主賜婚不滿?”
“……”
梁竹硯一隻手捂著隱隱發疼的胸口,低著頭不敢說話。
生怕等下長公主身邊的那個大理寺卿又把他抓回大理寺。
春闈在即。
他一定要考取功名,把孟婉從王馬伕的手中搶回來。
孟婉喝了那麼多避子湯,早就不能生了,他倒要看看王馬伕能忍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