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京能被稱為寺卿大人的,隻有大理寺卿,陸淩雲。
這麼點小事,怎麼把大理寺都驚動了。
隻是跟寺卿大人走在一起的女子又是誰?
寺卿大人好像還故意慢了半個步子走在她身後。
魏南梔進了店鋪,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她與生俱來的威嚴,讓全場倏然一靜。
陸淩雲站在她的身側,就連他平日那一抹凜冽的氣息,似乎都被她鎮住了。
“這女人是誰啊,好大的氣場!”
“他旁邊那個男人,不是大理寺卿陸淩雲,陸大人嗎?”
“這女人來頭不小啊,她坐著,大理寺卿站著,難道她的官職比大理寺卿還要高。”
“哪有女子在朝為官的。”
“那這個女子……”
人群中似乎有人猜出了魏南梔的身份。
店家忙著上了一壺店裡最好的茶。
“小姐,請您用茶。”
魏南梔淡淡一笑,盯著茶水未動。
她很是詫異的轉頭朝著陸淩雲看去:“你站在那裡做什麼?坐下。”
陸淩雲眉梢輕挑,坐在了魏南梔的身旁。
他明白長公主要管這個閒事,他清了清嗓子。
“上一次在大理寺,不是把事情已經說清楚了,身上挨的板子這麼快就好了,又跑來鬨事?”
三個人齊刷刷跪在了地上。
“寺卿大人。”
陸淩雲英俊的臉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綻出鋒利的寒芒他冷冷啟口,語氣嗜血。
“驚了長公主的大駕,該當何罪?”
長公主?
人群中明顯一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剛剛就覺得大理寺卿身旁的女子氣質不凡。
冇想到竟是長公主。
滿屋子的人跪了一地。
“參見長公主,長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唯有梁竹硯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後背跪的筆直,盯著魏南梔一動不動。
他……他一眼看上的女子。
竟然是當朝長公主。
難怪她身旁的男人各個氣質不凡。
“好大的膽子,見了長公主竟然不行禮。”
盛京府的人,一棍打在了梁竹硯的背上。
他還在失神的瞬間,整個人被打的趴在了地上。
梁竹硯唇角溢位絲絲鮮血,趴在地上痛苦的悶哼了兩聲。
他還是不死心的朝著魏南梔看去。
陸淩雲眸色狠戾,俊臉幽沉,覆上一層駭人的冰霜。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茶碗蓋,正中梁竹硯眉心。
“長公主也是你能直視的?”
他聲音淩厲,強壓著一股冷怒。
圍繞在長公主身邊的每個男人,都讓他心煩。
隻是那些男人是長公主看中的,他不想接受也不得不得接受。
梁竹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渣,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肖想長公主。
如今長公主身邊的男人都被寵幸了。
隻剩下了他……
梁竹硯看著長公主不清白的眼神,讓他的心裡很不舒服。
魏南梔端起眼前的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婉娘?”
孟婉嚇得全身哆嗦了一下,忙跪在地上磕頭。
“長公主,民女參見長公主,民女上次有幸得長公主相救,還冇來得及叩謝,民女多謝長公主救命之恩。”
魏南梔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朝著她看去,唇角微微勾起:“我記得你會刺繡,可有你親手繡好的東西給本公主瞧瞧?”
繡的東西?
孟婉的腦子有點亂。
她身上確實有親手繡的東西,但都是一些貼身衣物。
她怎麼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長公主看?
“冇有也沒關係,改日繡好以後送到公主府給我看也可以。”
王馬伕看著長公主似乎真的很想看孟婉繡的東西。
他眉心皺了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荷包。
“長公主,這個荷包是婉孃親手繡的。”
魏南梔盯著那個荷包勾了勾唇,陸淩雲從王馬伕手中接了過來,遞到了魏南梔手上。
“公主。”
魏南梔認真看了看:“繡工確實不錯。”
店鋪內一靜。
有幾個站在後麵的人竊竊私語。
“婉孃的荷包被王馬伕貼身收著,看樣他們兩個人真的有什麼。”
“到底是書生薄情,還是婉娘移情,這件事還真是說不清楚。”
“我看是那個王馬伕看上了書生的娘子。”
“……”
魏南梔輕咳了一聲,嚇得正在小聲議論的幾個人倏然冇了聲音。
陸淩雲朝著盛京府的人使了個眼色。
他們意會的把那幾個人從人群中揪了出來,扔在了地上。
魏南梔抿著茶,淡聲道:“你們幾個剛剛在說些什麼?大聲一點,也說給本公主聽聽。”
剛剛在背後討論的幾個人,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退了個蒼白。
“長公主饒命。”
“長公主,民婦知錯了。”
“長公主,饒了民婦吧!”
“……”
幾個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磕破,流了滿臉的血。
魏南梔纔剛剛蹙眉,陸淩雲立刻讓人把他們帶了下去。
不愧是大理寺卿。
察言觀色做到了極致。
魏南梔放下手中的茶碗。
一隻不安分的小手,落在了陸淩雲的腿上。
明明隔著好幾層布料。
可她的手,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樣。
順著她指尖落下的地方,一股子酥酥麻麻的感覺直竄天靈蓋。
陸淩雲的脊背瞬間拉的筆直。
臉上劃過一抹凜然。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魏南梔在他的腿上輕輕捏了一下,陸淩雲呼吸猛地一滯瞬間閉上了眼睛。
長公主之前不是冇有撩撥過他。
可此時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桌下的這一點隻屬於他們的小動作。
給他帶來截然不同的感覺……
就在他的腦子跟著魏南梔的手神遊天外的時候。
她突然收回了手。
“你可願意來本公主府上,做一個繡娘?”
繡娘?
長公主府的繡娘?
魏南梔說完,把那個荷包還給了王馬伕。
孟婉呆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
“長……長公主,您真的讓我在您府上做一個繡娘?”
“你的繡工並不比宮中的繡娘差,本公主的衣裳,都是皇弟安排好宮中繡娘做,你到了府上,為本公主做一些貼身衣物,你可願意?”
孟婉喜極而泣:“願意,我願意!”
梁竹硯這才從疼痛中回過神,他震驚的朝著魏南梔看去,“長公主,孟婉怎麼配做您府上的繡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