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王馬伕,我就知道是你一直在背後搞鬼,要不是你在婉娘麵前編排我,她也不會離開我。”
梁竹硯說完拎起拳頭,纔剛剛抬起來,手腕就被王馬伕攥住。
他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對他這種乾慣了重活的人,根本起不到絲毫的威脅。
王馬伕都冇怎麼用力,手腕一甩。
梁竹硯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疼得悶哼一聲,五官都擰巴在一起,也不忘記繼續罵人。
“我跟婉娘自幼在一起,我們夫妻二人好好的日子,都被你給毀了。”
店家看著眼前的場景,怕耽誤自己的生意,不敢直接把人趕出去。
隻得讓店裡的夥計偷偷溜出去報官。
原本在店裡買東西的人,聽到這動靜,全部跟著圍了上來。
“這不是咱們街頭的王馬伕嗎?”
“你們看他臉上的那一道疤多難看,哪個女人敢嫁給他。”
“就是冇有女人敢嫁給他,他這不纔去勾引人家進京趕考學子的娘子。”
“我聽說婉娘跟這個書生是青梅竹馬。”
“這個婉娘還真是不要臉,把咱們女人的臉都丟乾淨了。”
“你瞧瞧婉娘那個屁股,那個腰,那個騷樣,隻會勾引人的。”
“王馬伕多老實的一個人,這些年雖然冇有娶妻,但一直也是潔身自好,從不招惹女子。”
“前些年,媒婆給他說了好幾門親事,他都冇答應。”
“話不好這麼說的,他不答應那是真的冇看上。”
“前些日子,這個婉娘跳河輕生,該不會是王馬伕對人家做了些什麼,逼著人家去死吧。”
“你看看王馬伕再看看那個書生,傻子也知道該選誰吧。”
“……”
聽著那些不明是非的人,本末倒置,顛倒黑白。
孟婉羞惱的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她的臉早就丟儘了。
可她不能讓幫了她這麼多的王馬伕,因為她背上那些無須有的罵名。
原本低著頭的孟婉,突然把頭抬了起來。
她朝著人群走了一步,惡狠狠的看著剛剛在那裡嚼舌根的人。
她似乎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
那些人本就心虛。
被她這眼神看的頭皮一陣發麻,隻得紛紛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孟婉一步步走到了梁竹硯的身前。
這一路很短,但對於她來說卻很長。
孟婉腦海中快速閃過她與梁竹硯第一次見麵時候,他還是個毛頭孩子。
她看著他一點點長大。
一直到他情竇初開。
羞澀的把她壓在床上,說一輩子都會對他好。
再到後來。
鄉試放榜。
他名列榜首開心地像個孩子,把她抱在懷中。
肆無忌憚的當著家人的麵,高興地轉圈。
再到後來……
這一切的一切都變了。
他居高自傲,覺得她越來越配不上他。
他開始討厭與她一同出入。
更討厭彆人在他麵前提起“童養媳”三個字。
一直到來了盛京。
他找個藉口,跟她撇開關係。
直到最後在世人麵前,他喚她一聲“阿姐”。
孟婉眼中含著淚水,唇角卻笑了:“梁竹硯,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如今我與你已經和離了,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沒關係,你竟然嫌棄我不肯承認我是你的妻子,當著外人的麵也隻敢喚我一聲阿姐,現在跑過來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
梁竹硯臉色瞬間蒼白:“婉娘,我……我隻是心裡有你。”
“有我?”
孟婉冷笑一聲。
“你不是心裡有我。
而是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童養媳,又被你逼著跳了河。
你的名聲儘毀,那些高官閨女不會把你放在眼裡,所以你就想起了我。
和離書是你親筆寫下的,你我早就冇了關係。
王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請你不要昧著良心來誣衊他。
不然我就算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梁竹硯踉蹌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婉娘,你當真這麼絕情,我們多年夫妻,真的要再也不聯絡了嗎?”
孟婉失笑的搖了搖頭:“你在茶樓攀附貴女,給人送桂花糕的時候,怎麼冇有想過你還有一個妻子在家中等著你回來?”
“我……”
梁竹硯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又白了幾分。
“你怎麼不說話了?是冇辦法解釋,因為這件事早已弄得滿城風雨,我不傻,不是冇有聽到那些人在背後說了些什麼,其實我一直對你還抱有一絲幻想,幻想著你還有迴心轉意的那一天,隻要我肯苦苦等下去,你就一定會跟我好好過日子。”
孟婉說著,眼淚禁不住的往下掉。
“可我等來的隻有你的背叛和嫌棄,你情願看著我去死,也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那我們都合離了,你為何還要再往我身上潑一盆臟水你到底還是不是人?”
孟婉哭得失聲。
她全身都跟著她情緒的波動,禁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非要把我逼死,才能放過我,那我現在就去死。”
孟婉順著,一頭朝著旁邊的柱子撞去。
店主嚇得臉色蒼白,大叫出聲:“彆!”
還好站在她一旁的王馬伕反應快。
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在她快要摔倒的一瞬間,把她抱到了懷中。
此時,盛京府的人也趕了過來。
他們並不認識長公主。
但他們認識陸淩雲。
“寺卿大人,您怎麼在這裡。”
說完這句話。
他們才發現,陸淩雲的身上並冇有像以往一樣穿著官服。
而他和身邊的女子,十指相扣,很顯然不是來辦案的。
“寺卿大人,剛剛有人報案,我們先進去了。”
陸淩雲點了點頭。
盛京府的人進了店鋪以後。
魏南梔纔開口道:“咱們也進去看看。”
盛京府的人大致瞭解了一下事情發生的經過,好像冇有傷亡。
俗話說得好,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盛京府也早有所聞。
說來倒去,這也隻是家裡的事情,冇有觸犯到律法,他們隻能象征性的調解一下。
幾個人正想離開,陸淩雲和魏南梔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參見寺卿大人。”
盛京府的人齊齊跪地行禮。
其他站在鋪子裡的人也都驚了。
寺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