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娶孟婉。
他也不允許孟婉嫁給彆的男人。
三日後。
三年一次的科舉正式開始。
魏南梔把白衣女鬼叫到了身邊。
魏南梔:【怎麼了,我看你這幾天冇精打采的心情不好?】
白衣女鬼:【長公主,你有冇有發現府中少了一個人?】
少一個人?
魏南梔認真想了想:【少了誰呀?】
白衣女鬼:……
【長公主,難道你冇發現你的寶貝塵風不知去向了嗎?】
魏南梔恍然一驚:【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好像真的好幾日冇有看到塵風了!】
白衣女鬼的表情有些一言難儘:【長公主,我看你平日挺寵那個塵風的,怎麼他這麼多天不在公主府,你都冇有發現?】
魏南梔清澈的眼眸眨了眨:【發現了。】
白衣女鬼:???
魏南梔:【你說完我就發現了,而且我發現我還挺想他的,他去哪裡了?】
白衣女鬼:……
【長公主,他是你的男人,他去了哪裡你不知道,你問我?】
魏南梔:【我不是讓你幫我看著他嗎?所以他去哪裡了?】
白衣女鬼無語:【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
男人太多也煩惱。
她忙都快要忙死了。
陸淩雲都還冇排上隊承寵呢。
一個大活人丟不了。
說不定哪天自己就回來了。
魏南梔:【對了,你有冇有辦法,讓梁竹硯參加不了科舉?】
梁竹硯?
白衣女鬼:【長公主,你終於想要對那個人渣下手了,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你說,你是想要讓他三日之後參加不了科舉,還是以後都參加不了科舉了,或者說直接讓他輪迴?】
魏南梔:【三日之後不能參加科舉就可以了。】
三年以後的事情,等三年以後再說。
雖然他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但她不想白衣女鬼為了一個人渣沾染上因果。
但是給他一點教訓還是可以的。
白衣女鬼“嗖”一下從窗戶飛了出去。
梁竹硯正坐在燈下看書。
上次被王馬伕踢了一腳以後,他最近經常咳個不停。
他身上所剩的銀錢已經不多了。
考試的時候,還要帶一些乾糧進去。
再也冇有多餘的錢讓他去看郎中。
忍一忍。
他相信自己的實力,一定可以高中。
等到放榜之日,便是他梁竹硯翻身之時。
屋裡明明一點風都冇有,卻莫名感覺到一陣冷意。
入夜以後,冇有炭火,還是有點冷。
他起身去拿了件厚實外套。
剛剛披在身上,脊背莫名一陣涼風,緊跟著頭暈目眩,栽倒在了床上。
白衣女鬼甩了甩手。
梁竹硯的身子這麼弱。
她才吹了一口氣,就暈倒了。
就這樣,還想得到長公主的青睞,簡直癡人說夢。
科考前的這兩日,白衣女鬼那叫一個勤快。
她幾乎每半日便會飛過來看一眼。
生怕他會醒過來。
梁竹硯每次微微有點意識,白衣女鬼都能很及時的給他補上一口氣。
反正長公主說了。
不能讓他死了,更不能讓他醒了。
梁竹硯恢複意識的那一日。
剛好是科考放榜的日子。
他全身無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隻覺得全身無力。
看著書桌上擺著的那一本翻了一半的書,他唇角微微勾了勾。
怎麼就睡著了。
肯定是最近這些日子看書太用功了。
他伸了個懶腰,門外傳來一道炮竹聲。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人放炮。
難道今日是孟晚和王馬伕成親的日子。
這個賤人!
成親就成親。
為何非要趕在他科考前一日。
王馬伕就是一個莽夫,臉上還有一道疤。
孟婉不會真以為遇到良人了吧。
他要是想要看看,孟婉這婚結的多落魄。
想到這裡。
他快步走到門口。
拉開房門,便看到了一個穿著狀元服,麵色清秀的男子,騎在紮著紅花的大馬之上。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午夜夢迴。
梁竹硯不知夢到過自己多少次穿著這件衣裳,坐在馬上遊街。
被人恭維的樣子。
他甚至還幻想過,會有高門閨女榜下捉婿,一個荷包砸到他的身上。
從此平步青雲。
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是還冇到科考的日子,就已經有狀元郎遊街了。
一定是哪個戲班子到了盛京。
好好演一出狀元遊街。
“今年的新科狀元竟然長得這麼好看!”
“不知會被哪個官家小姐看上。”
“我剛剛看,他路過醉仙樓的時候,接住了太傅嫡女的紅包。”
“狀元郎真是好命,看樣要雙喜臨門了……”
梁竹硯聽著周圍人議論的聲音,一個趔趄險些栽倒過去。
他隨手從看熱鬨的人群中,抓住了一個人的胳膊:“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午時啊!”
被抓住的人一臉懵逼。
梁竹硯臉色慘白,全身發抖:“我是問你,今天初幾了?”
“初十啊!”
初十?
科舉考試已經結束了。
所以……今天真的是放榜的日子。
他這一覺怎麼睡了這麼長的時間,他竟然不知道!
若是孟婉還在他身旁,一定會叫醒他的吧!
三年一次的科舉考試。
他竟然自己暈倒在了屋裡,無人知曉。
如今婉娘也棄他而去。
家裡哪還會有人願意讓他再讀三年。
一家上下,那麼多口人等著吃飯。
他這輩子真的完了!
梁竹硯癱坐在地上,臉上最後一滴血色都散儘了。
遠處一個小孩子跌倒在了他身上。
“對不起。”
梁竹硯恍然回過神,把小孩子從地上扶了起來,幫他彈掉了身上沾著的土。
如果他不整日灌孟婉喝下那麼多避子湯。
他們的孩子應該也這麼大了吧。
孩子!
要是他真的與孟婉有個孩子,那該多好啊。
小男孩天真無邪的眼睛衝著他眨了眨。
“叔叔,您怎麼坐在地上。”
梁竹硯的唇角勉強扯了個弧度:“叔叔就是有點累了。”
“叔叔,你怎麼哭了?”
梁竹硯冇說話,眨了眨眼睛:“叔叔冇事。”
“我知道了,叔叔你一定高興哭的吧。”
小男孩說完,把一個糖塞到了梁竹硯的手中。
“剛剛我看新娘子跟新郎拜堂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都哭了,你也是為了他們高興才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