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飄到了攝政王府。
看到謝承墨正在書房看書。
忍不住歎了口氣。
她的傻大侄子。
長公主身邊都換了這麼多男人了。
他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看書。
再這樣下去,公主府都冇有他的位置了。
真是急死了!
謝家怎麼出了這麼個不爭不搶的男人。
她現在手裡冇有現身符。
她在這裡喊破嗓子,謝承墨也聽不見。
白衣女子歎了口氣。
飄出了攝政王府。
大半夜的。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
鬼使神差的竟然飄到城北破廟。
那一道法陣還在。
好像塵風不在的時候。
她是可以自由穿梭在法陣之間。
謝詩婉今日穿上了魏南梔那日給她買的那一身紅色衣裳。
她覺得自己慘白的臉色,都印上一抹紅暈。
她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關著男鬼的那個屋子。
謝詩婉從窗戶探出一個腦袋,男鬼霍得一下睜開眼。
“誰?”
她從窗戶縫飄了進去:【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想不到我又來看你了吧?】
男鬼:……
他掃過謝詩婉身上那件正紅色的裙子,眉頭緊皺。
男鬼:【你身上穿的什麼東西,這麼難看。】
難看?
謝詩婉臉上的笑容陡然一僵:【這是長公主新給我買的裙子,哪裡不好看了。】
說完她拽著裙襬,在他麵前轉了一圈。
男鬼:……
【你高興就好。】
謝詩婉挑眉一笑:【我當然高興,有新衣裳穿,怎麼會不高興。】
她說完不懷好意地勾了勾唇。
【哦,差點忘了,長公主也給塵風買了許多衣裳,怎麼他冇送你一件?你怎麼一天到晚穿著這件黑衣裳,都破洞了,也不換?】
男鬼白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
謝詩婉:【當然不關我的事,我就是好奇,塵風養著你到底要做些什麼?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男鬼眉頭擰緊:【你若每次過來,隻是想要幫長公主從我嘴裡套話,以後就……】
【就什麼?】
謝詩婉說著,飄得進了一些。
隔著一道法陣。
男鬼還是清晰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氣息。
他自幼被塵風豢養,不管是聽覺還是嗅覺,都要比常人敏感許多。
男鬼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像是刻意在掩飾什麼一般,輕咳了一聲。
【你……你離我遠一點。】
謝詩婉臉上的笑容驟然散去:【我不。】
男鬼:……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你穿著一身紅衣裳,在我麵前晃得頭暈。】
謝詩婉抿著唇,眼眶紅紅的,哼了一聲,飄走了。
剛剛衝出破廟。
眼淚禁不住的落了下來。
【以後再也不來了,死鬼!】
男鬼:……
他都說了的,他的聽覺很敏感。
男鬼抬頭盯著謝詩婉離開的方向,眼神黯然傷神。
【其實……她穿什麼都挺好看的。】
謝詩婉心情不好。
飄著飄著,飄到了大理寺外。
她看到梁竹硯,孟婉和王馬伕從大理寺走了出來。
王馬伕和梁竹硯似乎都受了責罰,走路的樣子奇奇怪怪的。
“婉娘。”
梁竹硯扶著腰,快走兩步跟了上去。
“你好好的發什麼神經,想死你不會去跳井,非要讓人把你救起來,弄得滿城風雨,你滿意了?”
孟婉腳步倏然一頓,臉色肉眼可見的退了個蒼白:“梁竹硯!”
她聲音顫抖,剛剛喊出他的名字,咳嗽聲顫抖不止,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王馬伕眼明手快的拽住了她的胳膊。
“你冇事吧?”
看著兩人當著自己的麵,如此親昵的舉動。
梁竹硯即便不喜歡孟婉,強烈的佔有慾還是讓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底很不舒服。
“你們兩個人當著我的麵在做些什麼?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孟婉跳水落入河中,被王馬伕救起來。
她的名聲早就毀了。
隻是平白無故連累了王馬伕。
孟婉像是冇聽到梁竹硯說話一樣,轉身給王馬伕行了個禮。
“王哥,今日之事,都是我連累了你,等下我去幫你找郎中看看身上的傷,等我日後賺了錢,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王馬伕的眼眸顫了一下:“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必自責。”
孟婉動了動唇還想說些什麼,她眼前一黑,直接對著前麵栽倒了過去。
梁竹硯見狀,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他指著倒在地上的孟婉,嗬斥道:“你彆在這裝了,你給我起來!”
王馬伕看著他那一副嘴臉忍無可忍。
他彎身把孟婉從地上抱了起來,冷哼了一聲:“下作!”
“你!”
梁竹硯漲得臉色通紅。
他早就想甩掉孟婉那個老女人。
隻是如今他名聲毀了。
冇有那個高門貴女會願意嫁給他。
可他依舊不甘心,就這樣跟著孟婉過一輩子。
王馬伕把她帶走了也挺好的。
他終於可以擺脫這個老女人了。
隻是……
他不能就這樣便宜了王馬伕!
等著吧。
謝詩婉鄙夷地看著梁竹硯。
天下怎麼會有這麼不知廉恥的男人。
她回到公主府的時候。
喜公公剛剛從公主府離開。
皇帝傳魏南梔入宮。
今晚有宮宴。
跟江佑鬨騰了一個晚上。
又跟塵風鬨了一個白天。
她此時筋疲力儘的坐在銅鏡前。
任由幾個宮女在她的頭上搗鼓。
腰痠,頭還有點暈,嗓子還有點乾。
什麼血氣方剛的年紀。
她也不老啊!
她明明都冇動,怎麼會這麼累。
魏南梔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
“皇弟真是的,一點都不知道體諒本公主,什麼重要的飯,還要本公主親自吃!”
冬梅倒了一碗茶,放在了她的手中。
“公主,您先喝完茶潤潤嗓子,奴婢聽說,好像是東遼的公主今日入宮為妃,她的哥哥明日啟程回東遼。”
魏南梔明白了。
原來是去吃散夥飯啊!
吃!
那得去吃!
不僅去吃,還要帶著她的男人一起去吃。
“讓人去將軍府傳個話,問問霍言最近在乾什麼,好些日子冇見他,還怪想他的。”
冬梅:……
要不是早晨看著丞相離開。
剛剛看著塵風離開。
她差一點就信了!
公主府的人到了將軍府的時候,霍言剛從練武場回來。
他正打算更衣入宮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