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人是公主府的侍女。
霍言眼眸一顫:“公主怎麼了?”
侍女福身行禮:“將軍,公主無事,公主讓奴婢來給將軍說一聲,公主想要與將軍一起入宮。”
霍言眼眸一震:“公主邀本將軍一起入宮?”
“是,霍將軍,公主已經在洗漱了。”
霍言唇角壓不住的上揚:“勞煩你回去告訴公主一聲,本將軍這就前去公主府接公主。”
公主府的侍女離開以後。
霍言激動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愣在原地好一會兒。
慌忙回到寢殿沐浴更衣。
等他趕到公主府的時候,魏南梔剛洗漱好,更完衣。
好些天冇與長公主親近過。
霍言的臉頰悄然無聲的爬上一抹紅暈。
“走吧。”
霍言扶著她上了馬車。
馬車的空間很小,兩人並肩坐在一起,距離很近。
他一抬頭,便看到了魏南梔頸脖上的紅痕。
格外刺眼。
今日上朝的時候。
丞相的頸脖處也有著同樣的痕跡。
他們……
霍言的心底一股子酸澀翻湧的他五臟六腑都泛起了一抹的疼。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魏南梔抓了一把瓜子磕起來。
無意間瞄到了被他攥的青筋凸起的手。
她唇角勾了勾,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若無其事的說道:“霍將軍今日的話怎麼這麼少?”
霍言恍然回過神,他鬆怔了一下。
“公主,臣隻是多日冇與公主單獨相處,有些緊張罷了。”
“哦……”
魏南梔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明明很柔和的語調,卻聽得霍言頭皮一陣發麻。
他神色一慌,雙膝跪在了魏南梔麵前。
“公主,是臣僭越了,臣不該爭風吃醋。”
魏南梔一隻手勾起了他的下巴,“原來霍將軍是在拈酸吃醋,你要是不說,本公主都冇發現呢。”
霍言:……
他臉頰驟然一紅:“公主,您不要戲耍微臣了。”
魏南梔附身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起來吧,本公主這些日子也很想你。”
霍言眼眸一顫,心跳都跟著漏了半拍:“公……公主,微臣也想您。”
魏南梔險些脫口而出,想我今晚就來公主府找我。
腰還有點疼。
不行!
這樣連軸轉的話,她還不得廢了。
誰說的隻有累死的牛,冇有耕壞的田。
“三日後,你晚上來公主府用晚膳。”
三日!
霍言心砰砰直跳:“是,公主。”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停在了保和殿門口。
霍言扶著魏南梔下了馬車。
保和殿已經來了許多朝中大臣,好後宮妃嬪。
皇帝皇後都冇到,魏南梔不想這麼早進去,跟那些人寒暄。
她帶著霍言去了禦花園。
剛剛走到湖邊,便看到了一身貴氣的桑溫寧,身後跪著一排奴才。
“寧貴妃,皇上已經動身去保和殿了,您也該過去了。”
“請貴妃娘娘移步,莫失了規矩。”
“娘娘,就算您再生氣,也要去保和殿赴宴,您的哥哥用完晚膳就要回東遼了,隻怕日後想要再見就難了。”
“娘娘……”
桑溫青這麼快就要回東遼了?
桑溫寧聽到這句話,終於有了反應。
她一轉過頭,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霍言。
“霍將軍?”
她抬手摸了摸臉上還冇被風吹乾的眼淚。
快步朝著霍言走了過來。
“霍言,你是來找我的嗎?”
桑溫寧快步朝著霍言的方向走了過來,在距離他還有三步距離的時候。
腳步倏然一頓。
她的眸光落在魏南梔的身上,臉色陡然一沉。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魏南梔失笑的搖頭。
“貴妃娘娘,我是大夏的長公主,從小在這個皇宮長大,這是我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回來?”
桑溫寧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翻滾的情緒平複了一些。
她無視了魏南梔的話,轉頭對著霍言道:“霍言,你是來看我的嗎?”
霍言嚇得臉色蒼白,下意識的往魏南梔身後躲。
“貴妃娘娘慎言,臣是陪著長公主入宮的。”
溫桑寧滿心歡喜的笑容,一瞬間僵硬在臉上。
她嘴巴一張一合半天冇說出話來。
魏南梔笑的揶揄:“貴妃娘娘在宮中還住的習慣嗎?我看著大夏的衣裳穿在你的身上,還挺合身的!”
“你!”
溫桑寧氣的臉色煞白,抬手就要扇魏南梔的臉。
隻是她的手纔剛剛抬起,手腕就被霍言一把抓住。
他隻是輕輕一甩。
桑溫寧踉蹌的朝著身後退了好幾步。
“霍言,你竟然敢冒犯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霍言雙手抱在胸前:“請貴妃娘娘恕罪,臣隻是怕您會傷到長公主,如有冒犯之處,臣甘願領罰。”
桑溫寧胸口重重起伏了幾下:“霍言,你以為我不敢罰你是嗎?來人!”
她聲音落下的一瞬間。
站在周圍的侍衛和奴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上前。
彆說是貴妃,就算是閻王來了,也冇人敢對長公主下手。
除非他們九族都彆想要了。
桑溫寧看著周圍的人冇有一個聽她話的,瞬間怒了。
“你們一個個的耳朵背了嗎?本公主……本宮的話,都不聽了嗎?”
侍衛奴才跪倒一地。
“貴妃娘娘息怒。”
“息怒?本宮讓你們把霍言給本宮拿下,你們一個個跪著做什麼?”
魏南梔側頭看著她,臉頰染滿笑意。
“東遼公主好大的威風,怎麼冊封那麼久了,還冇辦法適應自己後妃的身份,開口閉口還是本公主?大夏好像冇有姓桑的公主呢。”
桑溫寧氣得全身發抖。
她此時算是回過神來了。
魏南梔就是故意帶著霍言讓她心裡不痛快的。
她若是赴宴,直接去保和殿便是。
何必多此一舉的把一個臣子,帶到後宮來。
她要冷靜。
不然她就真的中了魏南梔的奸計了。
她搶了霍言還不夠,如今還要來看她的笑話。
她絕對不能讓她得逞。
桑溫寧深吸了一口氣:“公主,你身為大夏的長公主,你身為公主把一個外男帶到宮裡,藐視宮規,對本宮不敬,難道我身為貴妃,都無權乾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