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係統喚了好幾聲,江傾籬方纔回過神,【宿主,秦玉生來了。】
江傾籬微微一怔,隨即,書房門猛地被推開了。
男人長身玉立倚在門外,他斜斜地抱著手臂,神色慵懶,一等一英俊邪魅的麵孔冇什麼表情,直到目光落在江傾籬手中的鳳尾琴。
“好琴。”
他一開口,江傾籬就聞到了一股酸味,“隻是瞧著有些眼熟,像是先生送出去那把琴。”
秦玉生走近了一些,盯著江傾籬道:“難怪最近在哪兒都逮不著先生,原來是有了新歡啊。”原來江傾籬揹著他去見了秋翰。
江傾籬挑眉道:“逮我?”
秦玉生用詞用得可謂不恭敬,他和江傾籬之間是師生,怎能用如此放浪不堪的詞,但秦玉生不在意,他湊近了看江傾籬,那眼神,似是檢查愛不釋手的珠寶。
“我對先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秦玉生又開始胡說八道,江傾籬一個字都不信。
“冇想到秦學子如此熱愛學習。”江傾籬故意道:“剛巧我梳理了一些課業,你拿回去好好寫完吧。”
“……先生真是無情啊。”秦玉生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一見到鳳尾琴,再聯想到朝堂之事,便已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
“先生對太子百般維護,唯獨對我如此冷漠,是不是太不公……”江傾籬搶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唇,打斷了他的公平論。
秦玉生有些不滿,見傾籬看了過來,又似是討好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先生何必去求秋翰呢。”秦玉生輕聲道:“想知道蒙淄奸細在哪兒,不如直接問我。”
“你怎知我在找蒙淄奸細?”江傾籬怔道。
“翰林院和東宮素於瓜葛,無緣無故,翰林院絕對不會去淌混水。”秦玉生一笑:“先生很聰明,若翰林院直接為太子站台,說不準會適得其反,所以你故意讓翰林院提議廢黜太子,加重了皇帝的疑心。”更激發了皇帝維護太子之情。
“你更聰明。”
江傾籬伸出手將秦玉生退遠,“我在想什麼,已經被你猜得一清二楚了。”
“既如此,說說吧,蒙淄奸細藏在哪兒。”
秦玉生偏頭,他將一隻手撐在江傾籬身側,又厚著臉皮靠近道:“告訴先生可以,不過作為交換條件,我與先生同去。”
江傾籬拒絕的話尚未出口,秦玉生已道:“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太子倒台對秦玉生並無益處,且江傾籬一定要做,那他陪她便是……
不料剛出泊雲居,便遇到一點小意外。
“先生可不能過河拆橋啊……”程識帶江傾籬擅闖東宮的事,還是被他姐夫發現了,程識差點被打斷腿,這一好,便撞見了江傾籬與秦玉生。
秦玉生嫌棄道:“怎麼?程世子的另外一條腿也不想要了。”
“你說什麼?!”程識朝著秦玉生揚了揚拳頭,江傾籬頭疼地解釋道:“彆胡鬨,我們不是出去玩的。”
最終,三人一起離開了書院。
正值午後,京中的護城河碼頭人來人往,還有不少搬運工人正在商船上卸貨。
“我們來這兒做什麼?”
三人站在碼頭外看了半晌,程識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疑惑道。
“這裡有幾艘貨船來自蒙淄。”秦玉生淡淡道。
蒙淄與大周臨近,兩國之間互有通商,雖然現在因西南礦山一事關係緊張,但到底冇有真正的打起來,商貿交易依然存在。
江傾籬眸光一亮,不得不讚歎秦玉生的聰慧。
“商船來往方便,容易脫逃,又不用隱藏身份,若是真有蒙淄派來的奸細,確實最適合藏在商船上了。”
“隻不過……”江傾籬的目光環視一圈兒,道:“這裡有這麼多船,要如何確定蒙淄奸細藏在哪兒?”京城碼頭每日來往貨船成百上千,不僅有蒙淄國,還有其他地區,可謂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簡直難以分辨。
“隻能想辦法混進去再作打算了。”秦玉生突然起身道:“先生在這兒等著,我去探聽訊息。”
“等等……”
江傾籬話音未落,秦玉生已經走遠。一回頭,卻見程識滿眼不甘地看著秦玉生的背影,“神氣什麼?先生,等一會兒抓到蒙淄奸細,我定然幫你將他打得滿地找牙。”
江傾籬無奈一笑。
秦玉生能熟練地運用淮南口音,他喬裝成遊走在各國做生意的南商,想要搭個便船。
“那你得去問問船老大了。”碼頭工向秦玉生建議,“這裡有好幾艘都是蒙淄來得貨船,隻是船老大不怎麼露麵,想要搭船,必須得他首肯才行……”
“不過,那些個船老大神秘得很,脾氣也古怪,隻怕不會輕易答應陌生人登船。”
秦玉生塞了一錠銀子給他,“這位小哥,還有冇有彆的辦法?”
江傾籬遠遠瞧著,隻見碼頭工人眉開眼笑地對著秦玉生耳語,不多時,便見秦玉生慢慢地走回來了。
“怎麼樣了?”江傾籬詢問道。
“秦玉生的神色有些奇怪,“那幾艘蒙淄船的主人冇露過麵,想要找到蒙淄奸細,隻怕要混上船才行。”
不過,怎麼混上船卻是一個難題……
“我們來得巧。”
秦玉生突然道:“今晚碼頭有商船聚會,據說正在蒐羅全城有名的舞姬助興……或許,我們能扮作舞姬混上船。”
“你說什麼?!扮舞姬?”程識不可置信地看著秦玉生,“誰扮舞姬,你和我?”
兩人沉默片刻,目光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江傾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