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了……我真是操了……”
程識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傾籬,他無論如何都冇有想到江傾籬穿女裝會這麼……好看,這麼的……誘人。
“你上哪兒找的衣服?”
江傾籬頗為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爛布條,那衣服不知是秦玉生從哪兒搞來得,難以遮掩,薄如蟬翼,輕紗一樣覆著她雪色的皮膚,露出纖細的腰肢、玲瓏的鎖骨、還有一雙長又細的白腿。
最致命的是為了方便表演,舞姬的衣服冇有鞋,赤裸腳踝戴著一對金色小巧的鈴鐺,嫩如筍尖的玉勾配著紅裙,嫵媚性感……偏偏江傾籬容色楚楚,清純得不行,彷彿誤入紅塵的仙子,引人憐憫,更引人遐想。
“……我他媽也想知道。”秦玉生咬牙切齒,難得說了一句臟話。他不過隨手給了船工銀子,並未細看,不想竟買來一條這麼不堪入目的舞裙。
其暴露程度不亞於林思通給江傾籬穿的那一條!!
一想到江傾籬要穿成這幅模樣現於人前,秦玉生就止不住內心的暴躁。
“這紅裙簡直太好看了。”程識由衷地讚歎道:“不,不對,應該是穿在先生的身上才這麼好看……我覺得先生穿女裝比穿文士服更美。”
“怎麼這麼像女人呢……嘖……太神奇了。”
秦玉生本覺得自身的修養和脾性都不算差,然而,江傾籬卻總能勾起他心底最惡劣的一麵,他現在隻想挖了旁人的眼睛,且第一個想挖得就是程識。
偏偏程識還在不知死活地道:“先生實在太瘦了……瘦得像女子。不過……先生的胸怎麼……這麼大啊?”普通男人應該不會有這麼飽滿、漂亮的胸型。
“。”
江傾籬臉紅了一瞬,隨即道:“墊的。”
程識瞭然地點了點頭。
難怪。
他就說男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胸。
秦玉生冷冷掃了程識一眼,嗤笑道:“蠢貨。”
程識還不知自己為何捱罵,眼看著江傾籬要離開船艙,秦玉生突然將人一把拉住了。
“?”江傾籬回過頭看向秦玉生。
“先生……”秦玉生神色凝重道:“我們回去吧。”
已經走到這一步,秦玉生居然要求半途而廢?江傾籬不可置信,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突然覺得深入腹地太過危險,不如我們回去從長計議。”秦玉生如此說著,目光卻緊盯著江傾籬雪白細軟的腰肢不放,那眼神猶如護食的惡狼。
“你發什麼瘋?!”江傾籬甩開他的手,徑自走出了船艙。
“好不容易纔混進來,要回你自己回。”
秦玉生維持著被江傾籬甩開的姿勢,默了兩秒,又緊緊地跟上了江傾籬,程識亦如此。
夜幕降臨,燈火璀璨。
江傾籬一出現,便成為了商會現場的焦點,無數人的目光黏著江傾籬,那眼神有打量,有驚豔,更有無數下流的慾望。隻是眾人很快就發現江傾籬身後跟著兩個很高的英俊男子,他們麵色不善,誰敢多看江傾籬一眼,便會引來凶戾又陰鬱的審視,他們不動聲色地護著江傾籬。
海上運輸危險又寂寥,辛苦不已,碼頭常常舉辦商會犒勞工人,這類商會並不正式,隻是各船聚在一起吃飯,聽曲兒,熱鬨熱鬨,因此現場環境堪稱簡陋,參與者大多是碼頭工和船員。
江傾籬跟著其他舞姬一起走上甲板,而秦玉生與程識作為她的“隨從”也順利入場了。
“哎,你說,這船老大什麼時候出來呢?”上船之前已經打聽過訊息,此刻他們腳下踩得這艘大船就是蒙淄來得商船之一,嫌疑頗深。
麵對程識的問話,秦玉生並未理睬。他站在離舞台最近的地方,一雙眼緊緊地盯著江傾籬,似是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哎喲,這一次選上船的妞都好漂亮啊。”
現場酒香濃鬱,氣氛熱烈,眾人興致勃勃地打量著新選上船的舞姬,不約而同地談論著江傾籬。
“尤其是那個穿紅裙子的,太漂亮了,那腰,那腿,真是帶勁兒……”
“彆想了,這麼漂亮的妞兒,估計還冇上場就被船老大選走了。”
已經到了登台表演的時間,說是台,不過場中用支了一個縫補過僅供一人站立的破皮鼓,舞姬們輪流站上鼓、隨著鼓點旋律曼妙迷人地扭動身體。
秦玉生既要忍受現場的霏霏樂音,又要忍受眾人對江傾籬的下流評論,偏偏程識還在一旁喋喋不休。
“先生什麼時候登台啊。”
“這船老大怎麼還不出來?”
“蒙淄奸細到底有冇有藏在船上?!”
“——閉嘴!”
秦玉生終於忍無可忍了,他回過頭,猛地提起程識的前襟道:“再敢囉嗦就把你扔下船。”
程識可不怕他。
“威脅誰呢?”程識一笑,桀驁不馴的眉眼滿含不屑,“要不是看在先生的份上,誰願意跟你站在一起。”
提及江傾籬,程識撥開秦玉生的手,又隨意地朝著鼓台方向掃了一眼,霎時間,他突然有些驚慌失措。
“先生呢?”
聞言,秦玉生一怔,立刻轉身,隻見滿場舞姬仍舊擠在一處,其中卻冇有江傾籬的身影了。
秦玉生心跳快了一拍,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兩人大步走向鼓台,船員見形勢不對將其攔下,“乾什麼?”
“你們要乾什麼?這裡是鼓台,除了舞姬不能入內……”
程識一拳揮去抓著船員就開始逼問:“人呢?!”
“人在哪兒?!”轉瞬之間,他已雙眸赤紅,神色慌張。
而秦玉生的神色同樣不好,江傾籬冇了武功,又如此脆弱貌美,他在如此魚龍混雜的地方弄丟了江傾籬,完全不敢想會有什麼後果。
一眼。
不過一眼。
一眼冇看住人就丟了。
此刻的秦玉生萬分後悔。
“立刻將人給我交出來!!”
程識動了手,現場立刻亂作一團,“奶奶的,你們兩個是來砸場子的吧?”
“揍他們!!”
不過片刻,醉醺醺的船員便被暴怒的程識打得滿地找牙。一群人被打害怕了,哭天搶地道:“哎喲,兩位爺,你們究竟要乾什麼?”
“我們冇招惹你們吧,無緣無故怎麼亂打人啊?!”
秦玉生冷著臉,陰沉目光如同地獄修羅,“我再問一次,剛剛的舞姬被帶到哪兒去了?”
有船員恍然大悟道:“哦!舞姬!你說那個穿紅裙子的舞姬?她被船老大看上,帶到另一艘船上了。”
“這會兒,船可能已經出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