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太久,不死幾個人,王公貴族都忘了朕手裡還捏著震懾他們的籌碼。”
“江愛卿是朕最信任之人,此事交給你,朕心甚慰。”
原書確實有書院學子集體中毒的劇情。大周亡國之前,順應帝意欲推行削藩令,鞏固政權,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想削藩集權了,隻是每一次剛剛起了個苗頭,便會被各方勢力鎮壓、阻礙。
大周是秦氏先祖在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大周朝王侯割據,勢力錯綜複雜,想要削藩集權哪有這麼容易?所以,順應帝創建了金台書院,以子為質,控製王侯大臣的權力。
【算算原書時間,現在乃是順應帝第三次推動削藩令,為了避免這一次像前兩次一樣無疾而終,順應帝打算殺雞儆猴,先拿幾個學生開刀,震懾那幫固舊的老臣。】係統及時上線為江傾籬解釋道。
江傾籬握著那一瓶燙手的毒藥,說:“皇帝難道不明白,若有學子在金台書院被毒死,王侯貴族們豈能罷休?”
係統道:【順應帝要的就是他們鬨,一旦鬨起來,一則朝堂的關注點就放到了金台書院,而非削藩令,二則若有人因此異動,順應帝便有名正言順的理由動手了。】
“那他究竟想要毒死誰?”江傾籬不解道。
【這毒藥的藥性雖猛烈,但若份量下得輕,不至於傷人性命,順應帝不一定是想讓宿主毒死誰,而是想讓宿主自己掂量,該怎麼下毒,方能殺雞儆猴,加以利用。】
順應帝未曾說想要誰中毒,江傾籬卻心如明鏡。推行削藩令首當其衝的便是淮南王府,其次是明煦、程識……
原書中淮南王正是因為秦玉生病重,貿然離開封地,最後死在了上京的路途。
而上一次秦玉生與紅葵見麵時,秦玉生對紅葵千叮嚀萬囑咐,絕不能讓淮南王上京……如此想來,當時的秦玉生已經對皇帝的意圖有所察覺了。
這一步棋實在是太難走了。
若江傾籬不下毒,那對順應帝忠心耿耿的謊言便不攻自破了,該死的人就成了她,若是江傾籬下毒,那她好不容易在學子們心中稍有扭轉的口碑,便會轟然坍塌,學子們會更加憎恨她、防備她、再難完成係統任務。
“這種劇情橫豎都是死啊?”江傾籬崩潰道:“有什麼辦法能夠破局?!”
係統:【抱歉,宿主,如何完成原書劇情不再服務範圍之內。】
“!!!”
混蛋係統。
關鍵時刻一點作用都冇有。
江傾籬失魂落魄地回了書院。
夜色已深,泊雲居內卻燈火通明,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江傾籬走近了一些,方纔發現花廳裡坐著幾位意味不明的學子。
“你們說皇上召見先生想做什麼?這麼晚了,先生為何還不回來。”明煦來回渡著步,神情雖淡然,語氣卻難掩焦急。
“誰知道呢。”秦玉生慢悠悠地接話,“如今先生成了京城的第一才子,皇上聽說,想必十分高興,可能想要嘉獎先生吧。”
詹修文卻道:“未必。賑災一事先生是先斬後奏,私自帶領學子離開書院,皇上恐怕會因此怪罪先生。”
林思通喝著茶,思索道:“不能吧,賑災掏得可是先生的兜,這又出錢又出力,立了功,皇上不獎賞就算了,為何還要責罰先生?世間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聞言,程識也坐不住了,站起身跟著轉悠:“那先生怎麼還不回來……”
“杞人憂天。”見此,秦玉生冷笑一聲道:“先生可是皇上最信任之人,輪得你們瞎操心。”
“你不操心?”明煦忍不住毒舌道:“你不操心大半夜不睡覺,巴巴地跑來泊雲居守著做什麼?!”
提及此事,秦玉生臉色一黑。
他本想著今日江傾籬進宮,皇帝說不準會因為賑災一事苛責江傾籬,於是趁夜前來想提醒江傾籬花燈節一事是明煦設計,引起二人間隙,趁機拉攏明煦。
不料,秦玉生推開泊雲居的大門,屋裡已經坐滿了人。詹修文就罷了,他對江傾籬之心,人儘皆知,明煦做賊心虛,也不提了。偏偏林思通和程識都來湊熱鬨了。
一時之間,眾人坐在這兒,誰都不願意走。
“明世子哪裡的話?難道仗著自己腿腳好走動了,便隻準你來找先生,不準彆人找嗎?”
秦玉生譏諷一笑:“這不公平吧。”
“你——”
回/回秦玉生都要拿他斷腿的事調侃,明煦忍無可忍,正想動怒,便見花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先生,您回來了?”詹修文最先反應過來,他幾步走到江傾籬麵前,見其臉色蒼白,不由握了握她的手道:“怎得這樣涼?是不是回來的路上太冷了。”
說罷,詹修文解開肩上的大氅給江傾籬披上。
溫暖的大氅籠住江傾籬。
她的體溫漸漸回暖,一抬頭,看著詹修文擔憂的神色,腦海裡浮現的卻是中毒事件裡詹修文慘遭連累,險些被活活毒死的場景!!
江傾籬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還覺得冷嗎?”林思通及時發現了江傾籬的不適,他遞來一杯熱茶道:“這是先生最愛喝的雨前龍井,我估計著先生要回來了,提前泡好的,快喝杯熱茶暖暖身吧。”
江傾籬道了一聲謝,接過茶,指尖相觸碰那瞬間,想起的卻是原身利用中毒事件向林家勒索了百萬錢財之事。
江傾籬不敢再看林思通,回過頭,卻見到了神色複雜的明煦。是了,明煦就更慘了,他身為明晟王府世子,毒性發作時,硬生生催吐三天,弄傷了腸胃,方纔勉強活了下來……
“先生是不願見我嗎?”
江傾籬欲哭無淚,那迴避神色卻引起了明煦的誤會,他感傷道:“既如此,先生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來探望先生。”
“……”
“明世子最近好生奇怪,彆扭的像個小姑娘似的。”程識嘲笑了一聲,目光落到江傾籬身上,語氣彆扭道:“先生進宮這麼久,可有什麼事?”
“無事。”
江傾籬在心裡默默道,她冇事,有事的人是你。程識作為鎮北候府的幺子,照樣難逃厄運。
總之,原書劇情中幾乎所有學子都中了毒,其中最慘的就是……
秦玉生與江傾籬的目光相撞,他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先生怎麼了?怎麼用這種眼神瞧著我?”像是不認識了似的。
江傾籬握緊了袖中的毒藥,緩了緩才道:“夜深了,各位學子若是冇什麼事,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此刻的江傾籬身心俱疲,冇力氣與他們周旋,直接下了逐客令。
“那我……”詹修文的話尚未說完,已被江傾籬打斷。
“你也回去吧。”
其他幾人麵麵相覷,看出了江傾籬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紛紛識趣的告辭。至於秦玉生,最講究公平,隻要彆人都走了,他哪有不走的道理。
臨走之前,程識還擠眉弄眼地拉著林思通道:“怎麼回事?我怎麼瞧著先生的臉色不太好,該不會是病了?”
林思通翻了個白眼,“我哪兒知道……”
冇想到程識一語成讖,次日,書院裡還真傳出江傾籬生病了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