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籬一進明德堂,便收穫了一眾學正的目光。賭約一事已經在書院傳開,再加之有了學分製度和江傾籬的親自管束後,學子們課間的紀律好了太多。
今日早會時,臨院長破天荒地讚揚了江傾籬。
“江先生。”
“江先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最近瞧著你的氣色都好了不少。”早會結束之後,學正們紛紛打趣著江傾籬。
明學正欣慰道:“還得是江先生厲害啊,稍微一出手,便將這一群學生收拾地服服帖帖的,從今之後,恐怕再不會有學子在學室玩賭坊遊戲了。”
“正是。”
其他學正紛紛附和道:“聽說臨院長已經給江先生加了課,以後學子們的算數課,便請江先生代勞了。”
“江先生的算數居然這麼好,真是深藏不露。”
“不過是心算能力比常人快了一些罷了,有什麼可神氣?”說話的另一人是書院的陳學正,他本是書院裡資格最老的先生,如果冇有從天而降的原身,這金台司業的位置本來應該是他的……
陳學正向來看不慣江傾籬,他眼中的江傾籬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不過仗著有點功夫,運氣好了些,所以才靠著皇上的寵信在書院橫行霸道。
“江先生再博學,難道還能比得過臨院長?”陳學正冷嘲熱諷道。
明學正不讚同道:“話可不能這麼說。江先生的年紀還輕,而他年紀輕輕算數能力便如此出眾了,將來定然不可估量。”
說罷,明學正拍了拍江傾籬的肩膀道:“江先生加油,我相信隻要你能悉心教育學子,下一次大考學子們的成績定然能夠有所進步。”
江傾籬謙虛地笑了笑,並冇有表態。因為她無心跟任何人比,隻想提升學子們的成績罷了。
賭約一事之後,再冇有學子懷疑江傾籬的算數能力,而江傾籬準備趁熱打鐵,向學子們傳授算數方麵的知識——當下時代,還冇有發明最高效、便捷的乘除演算法,所以江傾籬率先想到了九九乘法表。
這種算學一旦問世,定然能夠大大提高學子們的算數能力與效率,對於後世影響極深。
江傾籬對於九九乘法表已經爛熟於心,隻是要怎麼教學生還需要從長計議,隻見她隨手抽了一張紙便將乘法表的公式寫了下來,隻是剛寫到一半,忽然聽聞劉學正的聲音:“江先生,麻煩您過來覈對一下當月的課表。”
江傾籬應了一聲,隨手就將寫了一半的算數表夾在了桌麵的書頁之中……
陳學正一直注意著江傾籬的動向,見她走了,便走到書桌麵前瞧了瞧。陳學正是最早進書院的先生之一,他對於江傾籬的知識水平一清二楚,因此他還是不相信江傾籬會突然有這麼大的改變,他認為江傾籬肯定是揹著大家偷偷耍了什麼花招。
陳學正如此想著,目光不由落在桌麵的書頁,那本書隱約透露出一個邊角,像是夾著什麼東西。
陳學正將算數表抽了出來,細細研究著算數表上的數字規律,隨即,他的神情突然變得大失驚色。
這、這居然是江傾籬寫出來的東西?!
陳學正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又立刻意識到這一張算術表能夠給算學界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引發無與倫比的巨大轟動,甚至……很有可能改變目前的算術習慣。
江傾籬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寫出這般超群絕倫的算學表……
這樣的算學表一旦問世,定然能夠流芳千古、名揚四海。陳學正眸光一沉,立刻做出了一個決定,如此顯赫的功績擺在眼前,他豈能拱手讓人?!
如果是他率先公佈了算數表,這卓越的成果就是他的了……以後金台司業的位置也會是他的……
陳學正緊張地看了看周圍,趁著四下無人,他將算數表放進了懷中,腳步匆忙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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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江傾籬明明記得自己將寫了一半的算數表夾進書中,怎麼回來就不見了?難不成是被風吹走了……還是掉到了桌下……
江傾籬彎腰到桌子察看,猝不及防間,竟在另一頭看見一張放大的臉,嚇得她大驚失色,不小心額頭撞到了桌角。
“唉喲,江先生,江先生你冇事吧?”
江傾籬捂著額頭,看著麵前的路童道:“你鬼鬼祟祟地做什麼?”
卻見路童從身後摸出一個錦盒道:“先生,您要的東西我給您帶來了。”
江傾籬抽開錦盒一瞧,內裡赫然是一排排銀針。
江傾籬站起來身,隨口詢問道:“你又有冇有看見我的算數表?”
“算數表?那是何物?”路童不明所以。
“……”
江傾籬搖了搖頭,冇多解釋,“算了,興許是掉了。”
出了明德院之後,江傾籬就去尋明煦了。這一段時間,明煦用的湯藥的藥方皆是江傾籬親自寫的,隻是為了避免明煦排斥,所以冇有告訴明煦。
眼看著明煦的病情一天天好了起來,江傾籬甚為欣慰,畢竟原書中的明煦可是武藝高強的錦衣衛,若是傷了腿可不行。
“你來做什麼?”
江傾籬到明煦院中時,天色已晚,他方纔沐浴過,此刻正坐在輪椅上溫書。不得不說,明煦雖然性格惡劣,傲嬌毒舌,但上天卻是實打實的給了他一副好相貌。
此刻,他靜/坐於燈輝下,明媚的眉眼微微蹙著,顏如冠玉、郎豔獨絕,一副矜貴公子的模樣。
隻是貴公子說話卻不怎麼好聽,他戒備地看著江傾籬,冷道:“你來做什麼?滾,滾出去,離我遠點!!”
“每一次見到明世子,不是在咒我死,就是在罵我滾,你嘴裡還有冇有一點新鮮的詞?”江傾籬倒是不生氣,反而往前走了兩步,此刻院裡的小廝已經被江傾籬提前打發走了,哪怕明煦大喊大叫都冇有用。“你……你想做什麼?”
明煦眼睜睜看著江傾籬走近,隨即,江傾籬的目光似是輕佻地將他從頭到腳瞧了一遍,道:“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