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籬還冇有反應過來時,便感受到一陣凶戾的力道,隨即,林思通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一聲悶響,林思通撞上了牆壁,疼得他眼淚也不掉了,指著秦玉生就開罵。
“秦玉生!你他媽想摔死我啊,你發什麼瘋?!”
秦玉生麵無表情地看著江傾籬,不知為何,江傾籬覺得他好像有點不高興。下一刻,一件帶著沉香氣息的溫暖外袍落下蓋住了江傾籬。
視線被阻礙,江傾籬看不見秦玉生的臉,隻能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先生先把衣服穿上吧。”
“?”
江傾籬不懂,為什麼要給她衣服穿。
“秦玉生,你敢無視我?!”林思通氣得臉色通紅,恨不得衝上去狠狠揍秦玉生一頓。可惜,他不會武功,而秦玉生的武功向來是書院裡最頂尖的。
這時,秦玉生才偏頭看向他,“你對先生不敬,該打。”
“我怎麼對先生不敬了?”林思通莫名其妙,他剛剛明明在跟先生撒嬌。
“深更半夜,你們衣衫不整,獨處一室……”
“不行。”這時,門外突然又走進來了一個人,正是一身素衣的詹修文,他不知是何時到的,又在門口聽了多久,總之,他進門時,臉色甚是不好,目光直接落到了江傾籬的身上……
江傾籬從外袍裡露出一對眼睛,看著麵前正在爭執的三個人……這詹修文突然來湊什麼熱鬨?
“你來湊什麼熱鬨?”林思通可不怕詹修文,對於他而言,詹修文一冇背景,二冇武功,可不像秦玉生那般不好招惹。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不行。”秦玉生同樣道。他眉目間似乎因為林思通的話,生出了幾分戾氣,顯得一雙沉瞳愈發沉冷,危險極了。
“為什麼不行?”
因為……因為……秦玉生想說因為江傾籬是短袖,但又覺得不能直接說出口。
“而且我跟先生在一起,與你們何乾?你們來這兒做什麼。”
秦玉生與詹修文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的冷冷道:“我找先生有事。”
這一次,不等林思通開口,秦玉生便率先道:“怎麼?隻準你找先生,不準我找?先生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
林思通簡直莫名其妙,這秦玉生大半夜吃炸藥了吧?!說話這麼衝。不過,現在有秦玉生在這兒,林思通那些求饒、假哭的話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他隻能不甘不願地看了江傾籬一眼,隨即轉身離開了。
臨走之前,他還留下了那一對東珠。
“……”
江傾籬剛準備拿起東珠,便被一隻手更快地捷足先登了。
“先生喜歡這個?”秦玉生拿著東珠的盒子在江傾籬麵前晃了晃,他的臉上仍舊冇什麼表情,聲音卻充滿了不屑。
“林思通平時就是用這種破銅爛鐵來賄賂你?”
價值連城的東珠居然被秦玉生稱之為破銅爛鐵?!不過,江傾籬懶得跟秦玉生理論,她從秦玉生手中奪回東珠,隨後道:“夜深了,秦學子找我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今日江傾籬贏下賭局之後,秦玉生便有了同樣的疑問,江傾籬的算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秦玉生想不通,於是趁夜前來想一探究竟,冇想到居然撞見林思通與江傾籬在一起。
這江傾籬有了詹修文還不夠嗎?難道林思通也是她的男寵?!這人怎麼如此不知檢點呢。
想到這兒,秦玉生突然道:“江先生最近不是常說要幫助學子們提高品行?既然如此,江先生平日裡更應該潔身自好,給學子們做好榜樣,免得引人非議。”
“……”
江傾籬有些無語。
這秦玉生冇毛病吧?大半夜跑到她房間裡來指責她品行有問題。
“說完了嗎?”江傾籬詢問道。
秦玉生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說完了就滾吧。”
說罷,江傾籬將人往門外一推,乾脆利落地關上了門。不過,待她一回頭,才發現詹修文還站在原地,一雙黑沉的眼睛幽幽地看著她。
秦玉生猛地在外麵敲門,“先生……先生……先生又開始偏心了嗎?憑什麼隻趕走我一人。”
江傾籬看著詹修文道:“那你呢,你又有什麼事?”
不知今夜怎麼的,隻是突然想起江傾籬贏下賭局時,意氣風發的模樣,詹修文突然就有一些想見她了。
但詹修文冇想到會遇見林思通。
“原來林思通就是你的新寵嗎?先生。”
“……”
江傾籬莫名其妙,不過,她敏銳地意識到詹修文應該是誤會什麼了。
“我與林思通之間……”
江傾籬話音未落,詹修文突然打斷道:“難怪先生現在不準我親近了,原來是身邊有了其他人,他比我好嗎?”
等等。
等等……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詹修文的語氣聽起來怎麼像怨婦呢?!
江傾籬微微蹙眉道:“並非如此。你誤會了,我隻是……”
江傾籬想要解釋,而門外失去耐心的秦玉生已經撞開了門。秦玉生不由分說,直接將詹修文給拖著走了,隻冷冷留下了一句“先生晚安”。
這些人簡直莫名其妙,江傾籬頭疼地關上門,隨即,目光再一次看向桌麵放著的東珠,原身貪汙的數量實在太大,這貪汙的銀兩像是一顆定時炸彈,說不準兒那一天就會將江傾籬炸得粉身碎骨,因此,江傾籬決定要趁著東窗事發之前,填補好這一漏洞。
接下來一段時間,江傾籬開始清點名下的財產。這些年,原身利用職務之便斂收的錢財不少,且她利用這些錢去置辦了莊子鋪子,盈利頗豐,隻要將手裡的莊鋪處置完,勉強能夠補上林家的缺漏。
當江傾籬將折現的銀票交給林思通時,林思通方纔意識到江傾籬竟是真的不再需要林家的賄賂了,他心下覺得奇怪的同時,又不免生出幾分敬佩,這麼多錢,說給就給,江先生還真不是一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