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骨冰冷蔓過燥熱,江傾籬冷得打了個寒顫,猛地睜開眼睛。她視線不清,意識混沌,看不清麵前人,隻覺得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她狠狠地摁進了涼池。
池水冰冷,偏偏她身體滾燙,江傾籬如同陷入了冰火兩重天。難受……太難受了……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抱緊了麵前的身影。
秦玉生溫柔地撫著江傾籬的後背。
“乖。”
“冇事了。”秦玉生已經派人去取瞭解藥,隻是江傾籬這種狀態,他不敢帶著她走遠,隻能先在甘露宮找了一處涼池降溫。
“再忍一忍,先生,藥很快就來了。”
江傾籬哪裡忍得住?!
皇帝為了看她出醜,下得藥異常猛烈,江傾籬能忍這麼久,此刻已經到達了極限……
池水冰得江傾籬難受,她將秦玉生又往深處拉了一些,兩人的衣服徹底濕透,輕紗浸了水,幾近透明地貼著玲瓏有致的身軀,雪色間籠著一層薄薄的、誘人的粉意。
江傾籬去摸秦玉生,她的手燙極了,平常冷淡的梨檀香氣變得濃鬱,勾人得緊。
秦玉生微滾喉結。
他抓住了江傾籬作亂的手,聲音沙啞,冇什麼威懾力地警告道:“彆動。”
“……”
江傾籬不解地看著他。
那眼神,含著春情,透著生理性的淚光,楚楚可憐。
真要命。
明明池水冰冷,秦玉生卻覺得好熱。
“不行。”
如果是江傾籬清醒的時候,秦玉生自然願意。但現在不是……趁人之危豈非君子所為。
秦玉生彆過臉,目光又無可救藥地落到了江傾籬纖細的側頸,那地方,他咬過不止一次,唇齒似乎還能回憶起美妙的滋味。
“我說了,不行。”正當秦玉生分神,江傾籬又不知死地纏上來了,此刻她完全忘記了羞恥,忘記了身份,一舉一動完全憑藉著本能。
江傾籬開始難受的低吟,她根本聽不懂秦玉生在說什麼,巧了,秦玉生也聽不懂她的話,隻是一遍一遍重複著不行。
水下,那瑩白的皓腕已經起了一層紅痕,瞧著可憐,又誘人生出一種更直接,更暴烈的摧毀欲。
到最後,秦玉生已經不知道,這一句不行到底是說給江傾籬聽的,還是壓製著他內心的戒律了。
正當理智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邊緣時,江傾籬突然開始流淚,她掙不開秦玉生,又被捏得太疼,藥物的作用之下她開始細軟的啜泣。
秦玉生捏正她的下巴,問:“怎麼了?”
那一雙眼,如狼似虎地盯著江傾籬的唇,恨不得吞掉她的眼淚和哭聲,隻能發出難耐又動聽的嗚咽。
“你欺負我。”
江傾籬清醒了些,她終於開口說話了,斷斷續續地控訴著秦玉生。
“我好難受……”
“冇呢。”秦玉生被氣笑了,“我還什麼都冇做呢。真做起來,那才叫欺負你。”
江傾籬的眼淚掉在秦玉生的手背上,燙得他心軟,手下不由鬆了兩分勁兒。然而,僅僅是一點鬆懈就使得江傾籬鑽到了空子,她咬了秦玉生的手掌——像是久經乾旱的旅人,熱烈又急切,飲鴆止渴。
這時,秦玉生才發現江傾籬有兩顆小虎牙,會磨得疼,但他冇動,因為他想起江傾籬吻著林思通手指的模樣。
他微微眯眼,突然有些惱怒了。
“你喜歡這樣嗎?”
“恩?”
秦玉生捏住了那點綿軟,不準她亂動。
“現在是不是誰都可以?”
江傾籬聽不懂,但是秦玉生捏得她難受,她試圖將人推開,掙紮間卻又被握著後頸背過了身體。
“說。”
池水激盪,彷彿因為兩人的拉扯升溫,秦玉生壓著她耳側詢問:“我是誰。”
江傾籬抬起頭,眼神透著迷茫。
“說話。”
秦玉生誘惑她,“說了就給你。”
實在是太可惡。
江傾籬的記憶裡這麼可惡的人隻有一個。
那就是“秦玉生”。
終於聽到了名字,秦玉生心滿意足了。
再忍下去就是聖人了。
他不要太多。
隻要一點點應該沒關係,先生醒了之後,應該不會怪他的……秦玉生開始自我欺騙了,然而,內心遏止野獸的鎖鏈一旦鬆懈,慾念開了閘,那就再收不住了。
等到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滾到了一處。
翻天覆地,天崩地裂。
秦玉生徹底動了情。
什麼乘人之危非君子所為?
去他媽的。
君子?誰要當君子,秦玉生本就是一個道德感底下的人。
這君子,他不當。
吻到深處,那一雙眼居然也微微濕潤了,“先生。”五指緊扣,他將其鄭重其事地放在了胸口,“先生。”
“我會對你好,我發誓……我願意為你獻上所有一切,此生此世,此證不逾。”
秦玉生髮完誓就昏了頭。
“先生醒了之後,彆怪我好嗎。”
秦玉生解了衣帶,門外卻不合時宜地響起了敲門聲。
送藥的來了。
但秦玉生現在不想要了,他後悔了,他亦中了毒。
然而,秦玉生不開門,門外的敲門聲卻因此變得越來越暴躁,直至完全將門踹開。
秋翰黑著臉闖了進來,他隻看了一眼,便轉過身,將藥扔給了秦玉生。
“給她解藥。”
秦玉生硬生生地停下了。
他陰寒著臉看著秋翰。
“彆動她。”秋翰微微側頭,那雙漂亮眼眸湧動著怨毒的光。
“否則,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