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需要我們做什麼?”對於江傾籬的人品,秋翰並不完全信任,但他已經聽說了江傾籬與秋之林的約定。
秋翰實在好奇江傾籬要如何在一天之內破局?
江傾籬盤腿而坐,隨手扯過桌上的棋盤,落下了第一枚棋子。
她沉思道:“如今秋院士已經暫時安撫住了遊行的學子,目前,我們需要做好三件事。”
她醒得匆忙,隻著一件單薄雪衣,漆黑烏髮散在肩頭,白淨麵容像冬枝上的一捧雪,眉目流轉間,透露著一種自信又迷人的魅力。
眾人的目光不禁聚焦於她,深受吸引。
“第一件事便是阻止局麵的惡化。我聽聞,太子已經抓了幾個領頭的學子,他們背後定然有人指示,想辦法讓他們認罪,讓學子們明白他們是被人利用,才能阻止遊行隊伍再一次發酵。”
詹修文主動道:“先生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去辦,我定然會有辦法讓他們開口認罪。”
詹修文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程識懷疑道:“你?你行嗎?要不還是換我去吧,小爺能揍得他們滿地找牙,不怕他們不招。”
詹修文瞥了程識一眼,並未回答。
那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原書中詹修文可是不折不扣的酷史,折磨人得手段層出不窮,落到他手中不怕不開口。
江傾籬當即拍板,又道:“第二件事是嚴查陳學士。陳學士雖死,但他與淑妃勾結是事實,淑妃定然許諾了他一些好處,使他鞍前馬後。隻要我們掌握了其中證據,便能攪渾這一灘渾水。”
“好主意!先生,這件事交給我去查吧。”林思通精通財賬,那陳學士家裡藏著什麼貓膩,他一看便知。
“為防意外,程識與明煦同行,保護你的安全。”江傾籬頷首同意。
聞言,三人互看一眼,麵上皆是閃過厭惡之色。奈何此事是江傾籬親自安排,隻得默默忍了。
“那我呢?”
秋翰突然道:“先生大費周章地傳我回來,該不會擺著我好看吧?”
“彆急。”
江傾籬又落下了一枚棋子,“這最後一件事,非你莫屬。”
音方落,江傾籬便察覺到了秦玉生不滿的目光。為防對方再來一次公平論,江傾籬立刻道:“還有你,也非你莫屬。”
秦玉生抱著雙臂,冷笑道:“如今先生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秋翰看著秦玉生與江傾籬熟撚的模樣,眸光略沉了沉。
“第三件事,乃是三件事之中最重要的一件,關乎著我們能不能破局。”江傾籬目光灼灼地看著滿盤棋子,不疾不徐道:“常言道,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若是我們不能拿住淑妃的把柄,剛剛安排的一切她都可以矢口否認。”畢竟,這會兒皇帝尚在昏迷,而淑妃和三皇子已經穩住大局,有恃無恐。
“先生已經想到對付淑妃的辦法了?”秋翰微微挑眉。
因為昭貴人一事,秋翰始終記恨著淑妃,若能有打壓淑妃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淑妃最在意什麼?”江傾籬詢問道。
秋翰看向棋盤最中心的棋子。
“皇位。”秋翰微微眯眼道:“她最在意三皇子與太子奪嫡,最終誰能登/上/皇位。”
江傾籬讚賞地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朝堂之中,太子與三皇子平分秋色,誰都占不到半點好處。然而,除卻朝堂之外,民聲確實最好最直接能影響到奪嫡之爭的利器。妖星流言如此、遊行亦然如此。”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道理不僅三皇子懂,江傾籬同樣懂。
“既然對方拿著民聲、民意做利器,那我就讓他們嚐嚐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
江傾籬微微彎起眉眼,秦玉生瞧著她,像是一隻狡黠又漂亮的小狐狸。
“先生打算怎麼做?”秦玉生預感三皇子要倒黴了。
“還記得蒙淄國的寶音圖嗎?”寶音圖,蒙淄王子,眾人不由想到江傾籬被寶音圖擄走之事,臉色皆是一變。
“寶音圖擄走我時,說他來大周是為了做交易,我並不知他的交易對象是誰,但寶音圖身份貴重,能與之做交易的人定然不凡。”江傾籬掌握著原書劇情,她知道原書中秦玉生與蒙淄有過交易,造成了大周的覆滅。然而,現在的時間線尚早,秦玉生甚至都冇有成為殺伐殘暴的攝政王。
因此,寶音圖的交易對象不會是秦玉生。
原書中的江傾籬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隻以為大周的滅亡與秦玉生息息相關,如今,她意外撞破了寶音圖的蹤跡,才明白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寶音圖的交易對象還有可能是三皇子或太子。隻有天家手中的權利,才值得蒙淄王子親自跑一趟。
這纔是大周內憂外患的真正原因。
“先生是懷疑三皇子嗎。”秋翰道:“淑妃的性格雖跋扈,但好歹是大周的妃子,應該不會做這麼危險的事。”
勾結外敵,乃是叛國的重罪。
“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大周與蒙淄正在打仗,正處於關鍵時期。”江傾籬道:“想要在短時間之內壓下秋考,不如找出一件更大更引人矚目的事蓋住秋考,禍水東引。”
“……”
秋翰聽了半晌,道:“先生好狠的心啊。你是打定主意要冤枉三皇子了?”
江傾籬意味不明道:“是不是冤枉,尚未可知。”
假得真不了,真得假不了。
剛巧江傾籬很想知道到底是誰藏在幕後、與蒙淄人交易?三皇子是信佛之人,而寶音圖手上戴得那一串佛珠,江傾籬始終難以忘懷,正好探一探虛實。
“想要嫁禍三皇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秋翰淡淡道。
江傾籬一笑:“畢力格不是還在牢裡嗎?放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