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真的落獄了?”
“怎麼可能。外麵瞎傳的吧……”
“那江先生到底去了哪兒?我可聽說了,江先生是京城人士,壓根就冇有什麼老家。”
訊息一傳進金台書院,學子們紛紛炸開了鍋。林思通一夜未睡,今日來學室就晚了些,剛進學室,便聽到有人在激烈的討論著江傾籬,林思通的瞌睡頓時清醒了兩分,抓著人就問:“怎麼了?”
“你們在說什麼?先生怎麼了。”
“林少爺,你還不知道嗎。江先生入獄了!!”
這一則訊息像是晴天霹靂,直接將林思通最後的一點瞌睡劈醒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通道:“你說什麼?怎麼可能,你說清楚,江先生怎麼可能入獄……”
昨晚他才問過林院長,江傾籬明明是休假了。
“江先生勾結大學士,泄露考題,此事已經被傳得人儘皆知了。”
“如今江先生就關在天牢裡等候發落呢。”
“林少爺若不信,回家問問林尚書就知曉了嘛。”
學子們七嘴八舌地道出了一個離譜的事實,林思通兩眼發黑,腦子一懵就往外衝。
林思通衝到半路,猛地撞到一道身影,他被撞得摔倒在地,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拎著衣領提起。
“林思通,先生……先生好像出事了。”程識紅著眼睛道:“你立刻回家確認先生的情況。”
金台書院的眾多學子之中,隻有林思通相對自由,他爹又是戶部尚書,進宮打探訊息不難。
“不用了。”
詹修文不知何時來了,他的臉色冰冷如霜,“我已經去找過臨院長了。”
“院長怎麼說?”林思通與程識急切道。
“院長不在書院……已經進宮了……”
三人頓時陷入沉默,臨院長的態度已經說明瞭一切。
江傾籬根本冇有休假,而是真的落了獄。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先生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林思通喃喃自語。
江傾籬一直教導學生要誠實守信,怎會暗自勾結大學士,泄露考題?!
“我相信先生。”詹修文道:“先生絕不會做這種事,一定是被人惡意陷害了。”
“秦玉生已經跟著臨院長一起進宮,求見太子,我們現在唯一能做得就是穩住書院學子的情況,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不能自亂陣腳。”
聞言,程識與林思通皆點頭讚同,三人留在書院焦急地等著江傾籬的訊息。
另一邊,秦玉生隨著臨院長進了東宮。
“殿下!殿下!”
這種時候了,臨院長再顧不得體麵,見了太子都來不及行禮,“殿下,您不是說訊息已經被壓下去了,不會對江先生不利嗎?!”
太子在殿中來回渡步,神色少見的有些焦躁,“這件事是有人故意放出訊息……”
“江先生是淑妃和三皇子抓進天牢的,泄露訊息,定然是他們故意為之。”
“那現在怎麼辦?皇上一時半會醒不了,這件事隻怕會越鬨越大啊。”臨院長提議道:“不如由殿下牽頭,審查江先生和陳學士,還江先生一個清白。”
“此事關係重大,我不好插手。”上一次妖星禍國的流言,朝中人人皆知江傾籬幫了太子,若是此刻太子站出來審查江傾籬,宣判江傾籬無罪,不僅不能堵住悠悠眾口,還會適得其反。
“而且……昨夜陳學士已經在牢獄裡意外暴斃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秦玉生突然開口,太子方纔轉過目光,相識許久,他從未見過秦玉生這般模樣,那雙幽邃眼眸似深不見底的寒潭,整個人陰沉得如地獄惡鬼。
太子尚來不及開口,臨院長已驚呼道:“什麼?!陳學士死了,陳學士怎麼死的?”
“據說陳學士本就有心疾的毛病,他被扔在天牢三天,又驚又怕,昨晚就突然猝死了。”這死因到底是真是假,此刻已經無力審查了。
“我問你。”
秦玉生慢吞吞地抬起眼,看向太子,“江傾籬呢?江傾籬有冇有事。”
太子溫潤的麵孔微微一僵。
他不滿意秦玉生說話的態度,但,此時此刻,直覺告訴他不要招惹秦玉生為妙。
“江先生冇事。有我的人在牢裡看照,江先生非常安全。”
“我要進天牢見江傾籬。”秦玉生道。
“秦玉生?你當天牢是什麼地方呢?”太子簡直被氣笑了,“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天牢,豈是你想去就去?”
陳學士一死,江傾籬就是唯一的重犯,彆說秦玉生了,為了避嫌太子都不能去見江傾籬。
“我一定要見江傾籬,如果你不願插手,我會用我自己的辦法。”秦玉生冷冷道。
太子頓時有些頭疼。
他瞭解秦玉生,此人一旦決定了的事,再改不回來。
秦玉生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殿下——”
“殿下!不好了!!”
僵持之際,門外突然跑進來一個小太監,秦玉生預感不妙,厲聲質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天牢裡出了什麼事。”
“不、不是……”小太監哆哆嗦嗦地回覆。
“那是怎麼了?”太子蹙起眉。
“民間寒門學子們聽說了江先生的事……突然爆發了遊行,現在一群學生已經聚集在宮門口了。”
“遊行?!”太子當即震怒,“大膽!誰給他們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聚眾鬨事?想造反不成?!玄武門的侍衛都是死的嗎,還不快將他們趕走!!”
“不可!殿下!萬萬不可啊!”臨院長立刻意識到這件事有多棘手,規勸道:“殿下,萬萬不能暴力鎮壓遊行的學子隊伍啊。”
遊行。
自古以來,遊行都是一件不可小覷的盛景,尤其是民間遊行,代表著民心所向,萬眾所歸,稍微一個處理不好,便會失了民心,落得殘暴不仁的民聲。
“殿下,還是請你親自去宮門口看看情況,再作定奪吧。”
太子握緊拳,心有不甘,卻隻能妥協,兩人急匆匆地趕往宮門,而秦玉生並未跟隨,反而轉身去了天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