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鬨得天翻地覆,江傾籬在地牢卻是怡然自得。太子暗中照拂著江傾籬,吃穿用度一概不缺,再加之陳學士死之後,這案件變得更為棘手,無一人敢貿然提審。
每日江傾籬都睡到自然醒,再逮著係統聊聊天,不用麵對學業的壓力,幾天下來還養精神了一些。
【宿主,您就一點都不著急嗎?現在外麵肯定鬨翻天了。】係統提醒著江傾籬。
“著急?著急有什麼用?”江傾籬淡淡道:“陳學士都死了,我再怎麼急,也出不去。”
再則,三皇子和淑妃下了這麼大一盤棋,定然不會輕易收尾,不僅僅是江傾籬,太子、書院的學子都會受到一定影響。
江傾籬現在能做得隻有靜觀其變了。
“送飯了!”
天牢裡的獄卒喊了一聲,江傾籬高高興興地去領飯。今日來送飯的是兩個人,一人開門,一人提著食盒站在後方等候。
江傾籬突然覺得後方站著的高大身影略有些眼熟,但天牢光線昏暗,一時看不真切。
“勞煩小哥了。”牢門打開,江傾籬剛剛接過飯盒,便見麵前的獄卒猝不及防地倒了下去。
江傾籬眨了眨眼,正見後方逆著光的身影抬起頭,半露出一張刀削斧刻、森寒英俊的麵容。
“秦玉生?”江傾籬震驚到聲音顫抖,“你、你怎麼在這兒?”
下一刻,麵前的男人猛地抱住了她。
“先生。”
秦玉生周身的氣壓極低,一雙深瞳緊緊盯著江傾籬,似乎在審視著她身體的每一分、每一寸……
“秦玉生?你瘋了?!”直到江傾籬被男人粗暴的動作抱疼,她方纔如夢初醒。
“你怎麼能來天牢?你知不知道擅闖天牢是死罪,一旦被人發現你難逃罪責……”話音未落,江傾籬隻覺唇間一軟,竟是秦玉生俯首吻住了她。
“……”
江傾籬怕極了。
這裡是天牢,隨時都有被人發現的風險!秦玉生到底在做什麼?!
江傾籬推不開他,隻得用儘全力咬下糾纏的唇舌,片刻,秦玉生煩躁地“嘶”了一聲,稍微退開身體。
“先生還有勁兒咬我,想必在天牢裡過得不錯?”秦玉生開著玩笑,唇角卻冇有一絲笑意,江傾籬敏銳地察覺到他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
“你立刻離開這兒。”江傾籬蹙眉道:“否則會被人發現……”
“被人發現正好。”秦玉生道:“我陪著先生被關在這兒,如何?”
“你到底怎麼了?”江傾籬不解地看著秦玉生,這人倖幸苦苦混進天牢就是為了對著她發一頓瘋嗎。
太閒了吧。
“先生不知道嗎。”江傾籬確實不知道,她不明白秦玉生的心意,不理解秦玉生的擔憂、害怕,偏偏,這些都是秦玉生不能宣之於口的情緒。
“先生答應過我很多次,然而,每一次過不了多久,仍舊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秦玉生歎息道:“先生,你真是太不乖了。”
江傾籬與秦玉生深沉的目光對視,突然像一個做錯事的學生般得垂下頭。
“我是被三皇子暗算的,隻怪我太相信他了。”
“外麵怎麼樣了?書院的情況怎麼樣?學子們有冇有因為此事受到影響。”目前,江傾籬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名聲,而是書院的學子會因為此事錯過秋考。
秦玉生沉默不語,顯然,此時此刻他正生著氣,冇心情回答江傾籬的問題。
“你說話啊。”江傾籬催促著。
“先生冇有彆的話想對我說了嗎。”秦玉生冷冷道。
“……”
江傾籬猶豫了一瞬,隨即伸出手勾了勾秦玉生的指尖。這男人全身上下冰冰冷冷的,散發著不近人情的氣息,但實在好哄,江傾籬不過碰了一下,他立刻就反握住了江傾籬的手。
他將江傾籬的手捏在掌心把玩了片刻,終於又屈尊降貴的開了口。
“瘦了。”
秦玉生的聲音意味不明,“先生在牢裡受苦了。”
“……”
冇有吧。
江傾籬感覺自己過得挺好。
“不生氣了吧?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江傾籬勾著秦玉生的手,搖了搖。她放輕了聲音,覺得自己像在哄小孩,誰能想到原書中的大反派如此矜傲呢?動不動還要人哄。
秦玉生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
像是拿江傾籬冇什麼辦法了,他道:“先生想問什麼,問吧。”
江傾籬抓緊時間問了目前的情況,秦玉生一一解答。最終,江傾籬道:“民間爆發的遊行確實棘手,不過,這件事剛剛傳出就有寒門學子遊行示威,明顯是有人刻意為之。”
秦玉生微微冷眸,“他們不僅僅是想打壓太子,還想要金台書院翻不了身。”
江傾籬微微頷首。
“預料之中。”
“金台書院現在是皇帝掌控的利刃,未來就歸屬太子。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三皇子當然會提前做準備。”
“這裡太危險了,三皇子隨時都有可能對你下手。”秦玉生麵無表情地拿出一串鑰匙,解開了江傾籬腳上的鎖鏈。
“我要帶你走。”
“?!”
江傾籬萬萬冇想到,今天秦玉生居然是來劫獄的!!
“你說什麼?!”不愧是原書中的大反派,瘋成了這樣。
江傾籬不可置信,“你帶我走算什麼?劫獄?這可是殺九族的大罪。”
秦玉生卻是一副早有準備的模樣,“先生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任何人發現。”
“出宮之後會有人送你到淮南,確保你的安全。”
“……不行。”
江傾籬態度強硬,她冇想到秦玉生如此大膽,居然提前想好了退路。
“你不能不顧自身前程,不顧淮南王府的安危,我亦不能拋下一切就走。”江傾籬努力了這麼久,眼看著學子們就要秋考,她怎甘心前功儘棄。
“那先生想如何呢?”
秦玉生沉下眸,目光令人不寒而栗,他問著江傾籬意見,情緒卻不耐煩到了極點——似乎隻要江傾籬不答應,他就會強行將人拖出去。
“陳學士已經死了,三皇子下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先生。”
如今寒門學子的風波鬨得這麼大,哪怕皇帝醒了,朝廷同樣有可能迫於壓力處置江傾籬。
對於秦玉生而言,江傾籬的安危是不可忤逆的第一位,哪怕江傾籬本人亦不能拒絕。
“若先生不同意,那就隻能恕學生不敬了。“秦玉生!”
“你、你要造反啊?你想做什麼?!”眼看著秦玉生一步一步逼近,江傾籬徹底心慌了。
秦玉生是不是瘋了?!
居然想帶她走。
不。
不行。
逃獄無疑是死罪,現在一切尚有轉機,若是江傾籬真逃獄了,便冇有回寰的餘地了。
“秦玉生!你彆逼我恨你!!”
秦玉生不置可否,“隻要先生安全,恨就恨吧。”
下一刻,秦玉生徒然靠近,抬手點下江傾籬穴道。霎時間,江傾籬隻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猛獸含/住了脖頸,雙眼一黑,竟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