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傾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眾目睽睽、人贓並獲,她還拿著兩張一模一樣的考題卷,江傾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被人算計了。
“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動手。”三皇子下令道。
侍衛們一擁而上,江傾籬道:“誰敢!!”
她絕不能在這種情況之下被三皇子帶走,否則,隻怕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乃皇上親封的金台司業,誰敢動我?!”
侍衛們麵麵相覷,三皇子笑道:“這裡是皇宮,並非金台書院,江先生以為有人會聽你的嗎。”
“……”
江傾籬冷冷質問著三皇子,“你為何要如此陷害我?”
滿屋子都是三皇子安排的人,自江傾籬踏入這兒,已經掉進了三皇子的陷阱。
“實話告訴先生吧。其實我已經想勸母妃收手了,隻是冇想到先生會快我一步,先來提這件事……”三皇子慢悠悠道:“先生如此積極,我怎能不配合呢?”
三皇子見到江傾籬那一刻,他已經決定將計就計了。勾結大學士的罪名,淑妃不能背,那就陷害給江傾籬好了,反正結果都一樣。
隻要能夠阻止秋考,打壓太子,三皇子都無所謂。
“要怪就怪先生站錯了隊。”三皇子麵無表情地撚了撚佛珠,說:“誰讓先生一定要幫太子這一回呢。”
“帶走!”
江傾籬與陳學士分彆被侍衛帶走,壓入天牢。陳學士哭天搶地,直呼自己冤枉,他勾結淑妃時,可冇有想過三皇子會將他視為棄子。
這一入牢獄,恐怕陳學士再冇有機會開口了。
另一邊,江傾籬卻顯得冷靜許多。事已至此,再懊悔已是無用,不如想辦法補救。
隻是江傾籬被困在這兒,一時半會兒難以脫身,而此時此刻,外麵恐怕已經鬨得天翻地覆了。
“江先生怎會做出這種事呢?”
“不。”“這不可能,江先生教導的學子成績斐然,她完全冇有必要冒險勾結大學士。”天亮時,江傾籬一夜未歸,刑部差人送了訊息,最先炸開鍋的是明德堂。
臨院長與學正們聚集商討此事,眾人又驚又急,不可置信。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臨院長,您要想辦法救救江先生啊。”
臨院長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隨即起身道:“我立刻進宮,麵見皇上,稟明此事,請皇上查明真相。”
眾人連忙附和,又聽臨院長道:“此事關係重大,不僅關乎江先生的安危,更關乎我們金台書院的名譽,務必要將訊息瞞住,絕對不能走露一絲一毫的風聲,聽明白了嗎?!”
臨院長神情嚴肅,學正們自然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紛紛保證。
“臨院長,您放心去吧,書院的學子自有我們看顧。”
臨院長著急地進了宮,然而,卻在養心殿外被拒之門外。
“臨院長留步。”陳公公笑眯眯道:“江先生和陳學士的事,雜家已經聽說了,想必臨院長是為了江先生來求見皇上的吧。”
臨院長頷首道:“勞煩公公通傳一聲。”
“雜家確實想給臨院長行個方便,可惜雜家做不了主。前幾日皇上吃了新製的丹藥,這會兒,精神正不好呢,整日昏昏沉沉的,隻怕臨院長見了皇上也冇用。”
“這、這可如何是好……”
“宮中大小事務現在都由太子打理。臨院長放心,太子發了話,先將此事壓下去,委屈江先生在天牢裡呆幾天,等皇上清醒了,再發落不遲。”
聞言,臨院長麵露猶豫。
天牢是何等殘酷的地方,江傾籬身單體薄,隻怕堅持不住。
“臨院長放心。宮中有太子照拂,江先生吃不了什麼苦,且訊息已經封鎖,不會影響金台書院的正常教學。”
“那就勞煩陳公公了。請陳公公留心,待皇上醒了傳個信兒,我即刻就進宮。”
臨院長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宮,回到書院,已是午後,卻不想金台書院的情況同樣不樂觀。
今日有江傾籬的課,學子們遲遲見不到人,已經來問過好幾次。
臨院長被問得煩了,乾脆道:“江先生家中有事,已經回老家了,最近不在書院。”
回老家了。
訊息傳到學室,秦玉生第一個不相信。江傾籬是皇帝的死士,家中無人,怎會有事?更何況秋闈在即,江傾籬付出了這麼多努力,怎會突然丟下一大群學生離開?
江傾籬到底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