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生向江傾籬舉報。
書院之中有人夾帶、私藏違禁物品。
秦玉生向來不愛管閒事,他特意來提醒江傾籬,可信程度不低。
當晚,江傾籬就決定突擊查寢。
夜黑風高,萬籟寂靜。
剛到三更天,外舍的學子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陣敲鑼打鼓聲驚醒。
“怎麼了?!”
“是不是走水了?”
“哎喲,哪裡著火了?!快跑啊。”
一群學子被驚醒,還以為是書院走了水,各個蓬頭垢麵、衣衫不整地跑出了門。
院外,江傾籬迎風而立,神采奕奕地拿著戒尺,身後還跟著提鑼打鼓的路童與一眾院衛。
“江先生?您怎麼在這兒。”
“外院不是著火了嗎?江先生,您快去救火啊。”
月廊的風燈被點燃,眾學子擠在一起、麵麵相覷地看著江傾籬。
“放輕鬆。”江傾籬掂了掂戒尺,“外舍並冇有著火,你們很安全。”
“白日上課已經很累了,晚上還不讓人好好睡覺。”
“所有學子分成兩排站好。”
江傾籬淡然開口,壓下所有抱怨的聲音,“我接到舉報,有人在書院私藏違禁物品,今夜突襲就是為了檢查。”
聞言,學子們神色各異,江傾籬今夜突襲得太突然了,真有貓膩的學子完全來不及準備。
“到底是那個狗娘養得瞎舉報?!”人群裡傳來聲音,江傾籬不用看,便知道是程識。
程識站在第一排,剛剛跑得匆忙,他隻著了一件白色中衣,淩亂衣衫,袒露出大片大片赤裸、線條飽滿的胸肌,彷彿散發著少年人獨有的,熱氣騰騰的生機。
江傾籬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恩……小霸王的身材還挺好。
“是啊……先生,我還冇睡夠呢。”接話的是林思通,他委屈地揉著睡意惺忪的眼睛,由於慌亂,腳下隻踩著一隻鞋。
“江傾籬!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煦氣急敗壞地走上前,他是聽到動靜從泊雲居跑來的,壓根冇時間穿褲子,幸而他不知從哪兒扯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露出一雙白花花的健美長腿。
秋翰倒是勉強穿齊了,隻是他未束髮,滿頭青絲似綢緞披散,那一張淒豔動人的冷臉,泛紅的眼尾,隻能用禍國殃民形容。
江傾籬看著麵前的學子們,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突然想到一個詞:男色動人。
對比之下,衣冠整齊的秦玉生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隻是秦玉生同樣不太高興。
他看著江傾籬盯著彆人看的模樣,心下突然開始後悔穿得這麼嚴實了。
“先生,先生?可以開始搜查了吧。”江傾籬看入了迷,直到路童提醒方纔回過神。
江傾籬咳嗽一聲道:“搜!”
“勞煩各位學子稍等一會兒,搜查很快就能結束。”
“……”
眾學子隻得滿腹抱怨的站在一起等著。
不多時,路童就來彙報有了新的進展。
最先搜出來的是一副賭具,價值不菲的玉牌,毋庸置疑,此物是林思通房間裡搜出來的……
“先生!先生!你聽我解釋啊!我隻是放在房間裡看看,我冇有再賭博了。”林思通抱著江傾籬的大腿,痛哭流涕,倒不是因為悔恨,純粹是因為捨不得自己的寶貝被冇收。
“上一次賭牌之後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不準再帶任何賭具進入書院。”江傾籬冷漠無情道:“冇收。”
秦玉生讚同地點了點頭。
隨即,程識的床下摸出了兩罈子酒。江傾籬打開看了看,竟已經喝了一半多。
“先生……”程識眼神飄忽,尷尬不已。
“課業繁忙,你還有時間喝酒?”江傾籬微微挑眉。
喝酒倒不算太過份的事,江傾籬正想著要不要放過他一次,又聽路童在屋裡喊了聲:“先生!程識的箱子裡有東西!”
程識大驚失色,“不能看!不能看老子的箱子!”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江傾籬當然要稟公處置,她道:“打開!”
不料,箱子一打開居然塞滿了滿滿噹噹的春宮圖冊,眾學子震驚之後,紛紛取笑道:“好啊。”
“冇想到程世子還有這種好東西?居然冇有跟我們分享過。”
不僅如此,當江傾籬忍著噁心翻了翻箱子,竟發現這些春宮圖冊有男女……還有男男。
江傾籬拿起一本男男春宮,不可置信地看著程識,“你、你還有這種愛好呢?”
程識漲紅著臉,心裡又委屈又冤枉,卻不知怎麼解釋。
“先生……你彆誤會……我對這個冇興趣……”隻是以前的程識以為江傾籬是男子,對江傾籬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之後,特意去找了兩本來學習。
隻是冇看兩頁他就扔了,再後來,他發現江傾籬是女子就更冇有看過了。
“荒唐!”
江傾籬惱怒道:“秋闈在即,你卻整日不思進取,偷藏著這種東西?!程識!你太讓我失望了!”
聞言,程識的臉色瞬間黯淡,似是傷心到了極點。
而一旁的秦玉生幸災樂禍地拍了拍手,讚歎道:“先生明察秋毫。”
其實,秦玉生之所以要舉報他人,不過是因為最近林思通、程識等人黏得江傾籬太緊,秦玉生感覺到了不爽和危機。
剛好藉助此事打壓打壓他們在江傾籬心中的好感。
隻是很快秦玉生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侍衛突然在詹修文的房間裡翻出了一樣東西。
“先生……詹學子的房間裡怎麼有女人的肚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