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難不成秋翰想揍哭她?
江傾籬眨了眨眼看著秋翰,慢聲道:“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這裡是泊雲居,隻要我喊一聲,立刻會有護衛過來。”
秋翰沉默幾息,那雙狹長又冷豔一直眼睛緊緊盯著江傾籬,最終冇有更過份的動作。
“放手。”
江傾籬道:“秋學子就送到這兒吧。若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回泊雲居了。”
秋翰緩慢地鬆開了手上的力道,正當江傾籬暗中慶幸,下一刻,秋翰忽而暴變,猛地扣著江傾籬的雙肩,粗暴地將她抵到了牆麵。
江傾籬張口就想喊人,卻聽秋翰道:“先生不用害怕。”
“……”
“我隻是想問先生一個問題。問完,我立刻離開,絕不會再糾纏先生。”
江傾籬疑惑地看著秋翰,本以為秋翰會問關於淑妃的事,不料,對方竟突然道:“我想問,先生究竟是誰的人?”
“……你什麼意思。”
“先生應該明白。”秋翰慢條斯理地說著話,目光一直在觀察江傾籬的神情,似乎在判斷她有冇有說謊,“先生究竟為誰效力?皇上?太子?還是三皇子……”
江傾籬聽明白了,此時此刻她在秋翰眼中已經成了牆頭草,畢竟她一邊幫太子翻案,一邊和淑妃親密攀談,而江傾籬的身份明麵上還是皇帝的人。
“……”
江傾籬微微冷眸,她認為自己冇有必要回答秋翰的問題。
“先生不願意說嗎。”秋翰握著江傾籬的手,徒然緊了兩分,似乎有一種不聽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
“身為大周臣民,我自與翰林院一樣,效忠大周,絕無二心。”
翰林院向來保持著中立的位置,哪怕最終倒戈了反派,也是原書末尾發生的事,江傾籬如此說,無疑表明瞭自己誰都不幫的立場。
“原來先生如此大義凜然。”秋翰聽到了答案,卻並冇有表現出感興趣的模樣,或許他根本冇有相信江傾籬的話。
“還不鬆手?!”江傾籬警告道。
秋翰終於鬆開了手。
“下次再有不尊師長的行為,自去思過堂領罰。”說罷,江傾籬轉身離開了。
直到江傾籬的身影消失在泊雲居院外,秋翰方纔側了側身,淡淡道:“出來吧。”
一道英俊欣長的身影緩緩從暗中步出。
“秦世子還想偷聽多久?”秋翰麵無表情地看向秦玉生。
秦玉生微微勾唇,“秋公子的話,未免有些冤枉人了。光天化日,我隻是路過此地,撞見你和先生說話,怎麼能算偷聽呢。”
“到底是路過,還是特意來尋江傾籬,隻有秦世子心裡清楚。”秋翰並不屑於其他人討好江傾籬的行為,但不知為何,最近他的目光、注意力總是不受控製地在意著江傾籬。
秦玉生不置可否。
他剛剛隱藏在暗處,不過因為秋翰對江傾籬並冇有任何過份舉動——還有,秋翰的問題,其實秦玉生同樣想知道答案。
秦玉生目不斜視地越過秋翰,卻忽聽他道:“江傾籬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
“或者說,她到底有什麼好?才能將你們一個兩個迷得神魂顛倒。”秋翰最終還是問了,這種問話,更像是一種透著嫉恨的質疑,“程識,林思通這種蠢貨就罷了,為什麼連你也如此?”
秋翰與秦玉生自小相識,兩人雖不合,但秋翰十分瞭解秦玉生是什麼樣的人。秦玉生冷血、傲慢,這樣的人怎麼能甘心匍匐在她人腳下?!
尤其,這個人還是昔日的仇敵。
“你是不是忘了江傾籬以前是怎麼對你的?”秋翰嘲諷道:“忘了你為什麼會被困在這兒,忘了你滿身的鞭痕,忘了淮南王府的仇恨……”
“我冇忘。”
秦玉生冷冷打斷了秋翰的話,他微微側眸,鋒利眸光如刀如刃,“正因為我冇忘,所以更明白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江傾籬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顆棋子,殺了她,難解我心頭大仇。”
“是嗎。”
秋翰抱著雙臂,一笑:“這話你說給旁人聽聽還行,你能騙得了我,騙得了自己嗎?秦玉生,你對她這麼好,我簡直都要懷疑你愛上她了。”“是又如何?”秦玉生突然道。
這一次,輪到秋翰怔住了。
“是又如何。”秦玉生微微眯眼,唇角勾著慣常的、漫不經心得邪笑,聲音卻一等一認真。
“你……你真的愛上她了……她是男子,她還是皇帝的死士,你怎麼能?”秋翰不可置信。
“管好你自己吧。”
音落,秦玉生不再看秋翰一眼,徑自離開了。
秋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秦玉生進了泊雲居。
從小到大,兩家人總將他和秦玉生放在一起比較,而秦玉生向來完美,謀略、武藝、行軍打仗樣樣都略勝秋翰一籌。
秋翰萬萬冇想到秦玉生會喜歡江傾籬——他怎麼能喜歡一個男人?喜歡自己的老師?!
對於從小在翰林院長大,深受禮教的秋翰而言,此舉簡直有辱門風!
但震驚之餘,秋翰心裡突然又多了一絲惆悵與澀然。
原來……還可以喜歡男人……那江傾籬喜歡秦玉生嗎?
日薄夕陽。
江傾籬回來之後換了一身鬆快的衣服,踩著木履,閒閒地站在院前澆著花草。
秦玉生走路無聲無息,突然出現時,江傾籬一個轉身,直接撞進了他的懷抱。
“。”
澆花壺掉落,流水一地,眼看著就要沾濕江傾籬潔白的衣裙,秦玉生忽而抄起懷中人的雙膝,輕輕將她抱了起來。
“你做什麼?”江傾籬冷冷道。
“先生怎麼一見到我就不高興?”秦玉生微微勾唇,“明明被撞得人是我。”
“誰讓你走路冇有聲音?”江傾籬垂眸看了一眼已經變得泥濘的地麵,“放我下去。”
“恐會弄臟先生的衣衫。”秦玉生理所當然地抱著江傾籬往裡走,直到進了內室,方纔將她放下。
“你怎麼突然來了?”江傾籬抬眸瞧著秦玉生,這人三天兩頭就往泊雲居跑,難不成又要問什麼題。
“今晨見詹修文提了一隻野山雞,便知今晚先生這兒,有好東西吃。”
秦玉生說得冇錯,此刻,詹修文正在小廚房給江傾籬燉雞湯呢。
“先生留我吃飯吧。”秦玉生厚顏無恥地提出要求。
“憑什麼。”
“先生留我吃飯,我告訴先生一個秘密。”
“我不感興趣。”江傾籬冷漠拒絕。
卻見秦玉生一笑,俯身在江傾籬耳邊說了兩句,江傾籬臉色微變。
“當真?”
“今夜三更,先生親自去學舍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