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若被折騰得有些慘。中招的男人不知疲憊,以致後來她完全自暴自棄。
蕭榮軒吻去她眼尾晶瑩的淚珠。
“若若,彆哭。”
他的吻又落在沈知若頸側,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唇齒間溢位壓抑到極致的喘息,還有破碎的呢喃,一聲聲撞在沈知若心上。
沈知若咬住唇仰起頭,不讓自己發出聲音。手指深深插入男人汗濕的發間。
她的思緒變得遲滯。那香,有這般厲害嗎?
蕭榮軒帶著調笑的聲音響起:“若若是因為舒服纔會哭。”
沈知若淚珠更密了。
痛楚與歡愉的界限在黑暗裡模糊,像是航行在暴風雨夜的孤舟,被滔天巨浪拋起又跌落。
第二日一早,沈知若起得遲了。
身邊人已經去上早朝。自己身上乾爽,顯得被伺候收拾過。
雲兒聽到屋內有聲音,問她是否起身了。
“進來吧。”沈知若的聲音傳了出來。
雲兒與鶯兒進來伺候。
雲兒對沈知若低聲道:“老夫人一早差人來,問您起身了嗎?”
沈知若沉吟片刻才應:“怕是為昨日之事。”
雲兒又告訴她:“今日一早天未亮,四爺就在院門外候著。侯爺急著出門,將他打發了。婢子擔心他今日會來求您。”
沈知若頷首,意料之中。“無妨,該來的,總要來。
一會兒用過早膳先處理庶務,然後再去給母親請安。”
話音剛落,外麵有人來報,說是四爺蕭榮方求見。
“夫人......”雲兒擔憂的看著沈知若。
沈知若:“先讓他回去,我忙完差人去請他。”
她匆匆喝了碗燕窩,剛好各處管事來請她示下。
沈知若冇有將繡房的管事趕出府,但罰了一個月月錢。管事千恩萬謝。
處理好各處瑣事,她帶上雲兒去望舒院。
祝氏眼下烏青極重,正闔著眼斜倚在美人榻上。
“母親可是昨夜冇有歇好。”沈知若輕聲問孫媽媽。
孫媽媽剛要開口,祝氏開口問:“知若來了。”
沈知若朝她走去。“母親。”
孫媽媽為她們上好茶便退了出去。
沈知若朝雲兒使了個眼色,雲兒也退了出去。
“母親有事同兒媳說?”
祝氏微微歎氣。“我也不與你繞圈子。尋你是為阮家的事。”
沈知若神色恬淡。“母親應該知道,於公於私,侯爺都容不得他們。”
祝氏麵色凝重、欲言又止。“你父親與宋雲的事,我都聽說了。
阮氏她......也是個可憐人。
沈知若看著她,很是失望。“母親,我與侯爺相識得晚,但從前之事,也有所耳聞。且昨日,阮氏勾結阮家人要害他。您,應該也聽說了吧?”
此事,祝氏自然生氣。阮香是個什麼貨色,也配肖想她的長子。
“如若阮香成功,侯爺可能會被禦史台彈劾,說他品行不端、毀人清白。”
沈知若頓了頓又說:“阮氏對侯爺可有過憐憫之心?可曾手下留情?
她害侯爺之時可有想過,侯爺如今是侯府的支撐。此等醜事傳出,侯府會如何?她是想要侯爺成為蕭家的罪人嗎?
他們母子三人和阮家人的惡行,罄竹難書。”
祝氏辯解:“可我也將她的孩子養得文墨不通。榮軒也因此坐穩世子之位。”
沈知若麵上無異,語氣卻變冷。“母親不必內疚。那是他們自己不爭氣,怨不得旁人。怎麼不見侯爺與榮遠懈怠課業?
可見,這人適不適合讀書,並非外力可控。”
阮氏還想說什麼,被她打斷。“母親若心疼侯爺,還請不要讓侯爺為難。
您心善、對阮氏動了惻隱之心。可又有誰憐惜侯爺?又有誰替侯爺著想。”
她為自己的丈夫鳴不平,更心疼自己的丈夫。對於婆母的心軟,不能苟同。
“母親,阮氏母子的迫害,是侯爺少時噩夢。”
祝氏如鯁在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放棄。
沈知若的話,讓她想起多年前的痛苦。
沈知若離開後,孫媽媽也要勸她。“老夫人。恕老奴多一句嘴。”
祝氏知道她要說什麼。“你也想勸我,不要管這事,對嗎?”
她疲憊的揉著額角,臉上黯然無神。“我不是一個好母親、好妻子。
當年,是我執意嫁給夫君。也是我讓母親幫我解決他的心上人。
母親不止一次說,我是家中最讓她操心之人。
想做好當家主母,最容不得優柔寡斷。偏偏,我這就是這種性子。且我總是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孫媽媽安慰她。“可您是個好人。隻是走錯了路。”
祝氏自嘲的笑了笑。“我若真是好人,就不會為了一己之私逼走宋雲。”
她心中有悔。“宋雲一個弱女子,背井離鄉,直至今日,仍不知所蹤。
更讓我後悔的是,她與蕭林海天人永隔,連最後一麵都不曾見。”
孫媽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再勸。隻能勸她想開些,事情已經發生,冇有回頭的機會。隻能往前看。
祝氏眼中噙著淚。“讓人將東廂最後一間房,建成小佛堂吧。
餘生,我會每日在佛堂誦經拜佛,贖我今生的罪。”
孫媽媽無聲歎氣。
沈知若回了承輝院,見蕭榮方站在院門外。“四弟,你怎麼來了?”
蕭榮方見到她如見到救星。“長嫂,我是來求您......”
“先進去說吧。外麵冷。”沈知若客氣道。
“多謝長嫂。”蕭榮方規規矩矩施了一禮。
杜媽媽給二人上了壺熱茶,又擺了兩盤點心。
“四弟喝些茶暖暖身子。”沈知若先開了口。
“謝謝長嫂。”蕭榮方捧著茶杯暖手,又飲下一口。
“長嫂,我姨娘會如何?”他雙手緊緊握著茶杯,不敢看沈知若。
沈知若語氣平靜:“阮家當掉的那些東西,大概有五千兩。你兄長說,今日衙門的人會去阮家搜查,看看還能搜出多少東西。
但依我猜,還是湊不夠阮姨娘欠下的賬。如何判,要依律法。”
“長嫂,能不能饒過姨娘這次。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錯事,無論判監禁還是流放,皆是凶多吉少。她......
求您!”蕭榮方哽嚥著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