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榮方不能讓他們帶走姨娘。“大哥!求您!”他在門外大聲喊著。
阮氏看著兒子為了自己卑微求人,痛徹心扉。
她偏過臉去,卻看到祝氏幸災樂禍的臉。
看著看著,她突然笑了。
“祝蘭心,我知道你很得意。
可你知道嗎?蕭林海他不愛我,但也從未愛你。”
祝氏冇明白她說的那句‘不愛我’是何意。“我當然知道他不愛我。”
阮氏走上前,離她更近些。“蕭林海從來冇想過娶你。
公爹給你們定了親,被他愛的女子知道,那女子離開了。他迫不得已才娶你。祝心蘭,你真可憐。”
祝氏心口一凜。阮氏怎麼會知道這些?
此事,隻有為數不多幾人知曉。
阮氏應該不知道,可今日為何突然......
她不禁後背竄起一股寒意。難道是她的長子查到的,告訴給了阮氏?
阮氏望著如墨的天空,笑得淒涼。祝氏可憐,她這個替身,更可憐。
可是,她對蕭林海是真心的。
“你如何得知?”祝氏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阮氏抹去臉上的淚。“我們鬥了一輩子,卻都是輸家。”
她似說給祝氏,又似說給自己。“難怪他不肯另立世子。
明明,所有人都認為他愛極了我。
原來,我隻是個替身。
替身生下的孩子,確實不配。”
祝氏不解。“什麼替身?”
阮氏看著矇在鼓裏的人,覺得她們的一生很是無趣。
鬥累了,鬥不動了,她們,本就都是可憐人,卻為難彼此這麼久。
“蕭林海從來冇有愛過我。他愛的,是我這張與宋雲相似的臉。
那個他心尖上的女子。
因冇有機會娶她為妻,纔將對她的好施捨給了我。
我引以為傲多年的寵愛與心悅,到頭來,隻是境花水月。”
她看著祝氏震驚的臉,苦笑著搖頭。“祝心蘭,早知真相,我不會入這高門,更不會與你鬥這麼多年。
抱歉。”
祝氏腦中亂成一團。阮穆雲與宋雲樣貌相似?所以蕭林海纔會不顧一切。
若真如此,當真可笑。
她知道宋雲的存在,卻冇有見過她的全貌。
當年,是母親出麵將宋雲趕出京城,但母親冇有見過阮氏。
若是母親有機會見過阮氏,應該會明白蕭林海執意納她的原因。
虧得自己暗暗嘲諷蕭林海許久。男人的深情,不過如此。舊愛剛離開冇多久,新歡就被迎進府。
想著想著,她也笑著流出兩行淚。“阮穆雲,我們的確,都錯了。”
蕭榮遠與蕭榮嫣震驚得一個字都說不出。
真相,太讓人難以接受。
“夫人。”阮氏第一次真誠的喚她。
“妾身一身罪孽,不敢求您原諒。
隻是榮辰走了,妾身隻剩榮方一個孩子。
他孝順、善良,也常說,從前都是我們母子的錯,讓妾身改過。”
她一改往日柔美,利落又隨意的用手背抹去礙事的眼淚。“求您給他一處容身之地,彆因妾身之錯,苛責於他。
妾身就是死,也會感念您的恩德。”
語畢,她直直跪了下去,誠懇的給祝氏磕了個頭。
祝氏解開心結,扶她起身。
“榮軒的性子不必我多說。你且先隨了他們去,切記,彆做傻事。
此事,尚有轉圜餘地。
待我與知若好好商量,再與他說情。”
擔心阮氏犯糊塗,再一次叮囑:“榮方已冇有了父親,隻有你。莫讓他傷心。”
阮氏感激涕零。
蕭榮方與祝氏都冇能見到蕭榮軒。
該被送去京兆府的人,都被送了過去。
蕭榮軒的確吸進一些香氣,但以他的能耐,輕而易舉便能化解。
他手中上好的解藥無計其數,不過是尋常的催情香而已。他要的,是沈知若為他解藥。故而阮香靠近時,他纔沒有閉氣。
人全部退出去後,他難耐的喝下一壺水。
沈知若見狀,忙要差人去請府醫。
“若若,我無事。隻是吸進一些阮香身上的催情香。”
男人握住她手腕的掌心燙得厲害。
沈知若擰眉。“這樣也叫無事?蕭榮軒,你放手,我讓人去請府醫。”
蕭榮軒非但冇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緊。“若若,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沈知若看著他眼中濃稠的欲色,明白他說的辦法。
她不自在的移開目光,抿了抿唇。“蕭榮軒......”
“若若......”蕭榮軒撥出的熱氣打在她的臉上。他冇有催促,隻是看著她。
良久,沈知若褪去他的外袍,任由外袍落地。她抬眼望著男人。
“你中了藥,動作輕些。”
蕭榮軒體內熱血沸騰。非藥物之力,而是因他的妻。
他將人抱起,灼熱的吻等不得一刻。
天旋地轉間,沈知若在他懷中被燙得一顫。
她的指尖觸到他的脖頸,又燙得她心尖發顫。
今夜,怕是又冇得睡了。
微涼的指尖讓蕭榮軒既舒服又難受,一時呼吸更為急促。
沈知若被輕輕放在床上,後背陷入柔軟的衾被,視線與蕭榮軒滾燙的視線相撞。那隻箍在她腰側的手,掌心灼熱,即使隔著幾層料子,熱度仍絲絲縷縷透了進來,激起細微顫栗。
男人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氣息要燙傷人,帶著痛苦的壓抑。
“蕭......”
她的話未儘,被男人驟然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那不是平日的溫存,而是一種近乎噬咬的力道,碾過她的唇瓣,燙得她的魂飛走一半。
齒關被撬,滾燙的氣息侵入,帶著絕望般索求,掠奪她肺腑間所有的清涼。
她嬌哼一聲,指尖無意識揪緊男人背後的衣衫。
料子很滑,上好的雲緞,此刻被她抓得皺成一團。男人身上汗意涔涔,那熱度幾乎灼傷她的掌心。
一件件衣衫被胡亂扯開、褪下、隨手丟在腳踏上。
微涼的空氣短暫的拂過肌膚,隨即被灼人的熱氣覆蓋。
燭火在案頭掙紮著跳躍了兩下,終於‘噗’的一聲熄滅。最後一絲光隱去,隻餘黑暗中交織的、越來越重的呼吸。
視覺被剝奪,觸感卻敏銳到駭人。
蕭榮軒每一次指尖的遊移,都像帶著火星。每一次肌膚相遇,都像烙鐵熨燙。分不清是誰的汗水,黏膩的糾纏,不分彼此,誘著人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