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衣衫的人身子微僵。“回侯爺，的確是夫人的。
夫人命人將料子放在繡房，說是春季衣衫，不急著穿。今日才做好。”
她回話時稍稍動了動身子。蕭榮軒覺得她身上的香氣更重了，那膩人的香味霸道的鑽進鼻中。
他用力揉了揉額角。不知為何，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此刻卻泛起頭暈，眼前逐漸模糊。不僅如此，嗓子又乾又緊，身上也漸漸發熱。
趕人出去的話未來得及說，他已不受控製扯住領口。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燃燒。然而腦中卻一片空白。
來人見蕭榮軒不說話，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不禁又喜又緊張。
定是身上的香料起了作用。這可是她爹孃花大價錢買的。果真有用。
“侯爺？”她將衣裳放在茶幾上，一隻手在蕭榮軒眼前試探著晃了晃。
蕭榮軒用力甩頭，踉蹌著站起身。“若若......”他失了神誌，卻仍記得一人。
阮香忙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男人身上的沉木香很好聞，她心中越發的癢。或者可以說，她也吸了一部分香氣。再去看那張豐神俊朗的臉，不由得心跳加快。
來侯府前，母親已教過她如何與男子行房。想到母親給她看的秘戲圖裡那些羞恥畫麵，臉頰染上紅霞。
“侯爺，婢子扶您去床上歇歇吧。”她故作甜膩的聲音響起。
蕭榮軒頭暈得厲害，腳步虛浮，由著阮香將他扶到床邊。
阮香吃力的服侍他躺下，聽到他喊熱，心中更為激動。這樣的男子，是個女子都會愛慕不已。但過了今日，這人就是她的了。
不止人，還有這侯府的富貴，都是她的。
“侯爺，妾身為您寬衣。”她急不可耐。
手指剛碰到男人領口，原本該被合歡香迷了神誌的男人，突然睜開眼。那雙亮得嚇人的眸子，如同兩把刀，似要將她淩遲。一隻大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腕，她感覺自己的骨頭好像碎了。
“侯......侯爺......”
腦中一片混沌，她哆哆嗦嗦開口。還未想通發生何事，房門被推開。
床榻在房間最裡端，離房門尚有距離，冷風應吹不到此處。可她卻遍體生寒，後背竄起一股股寒意。
沈知若麵若冰霜走了進來，帶進一陣冷風。
“阮香，我夫君的身體，好摸嗎？”
蕭榮軒差點被自己嗆到。這是他的若若？
“侯爺還要躺到什麼時候？”沈知若的眼睛，一眼不眨定在他抓著阮香手腕的手上。
蕭榮軒猛的甩開阮香，像是甩開什麼臟東西。
阮香腦子快速轉著。她跪在地上，小聲抽泣哭了起來。“夫人，不是婢子。
是侯爺強迫婢子。”
蕭榮軒的眼刀已射向她。“你叫阮香？”
屋內的燭光打在她刻意垂下的一縷青絲上。她跪著的姿勢明顯練習過，腰肢折出一道驚心的弧度，彷彿隨時會折斷。
淚珠懸在下頜欲墜不墜，每一顆都映著燭火，恰好在男人視線所及處閃光。
“夫人......我原是要以死明誌......”她喉間逸出氣音，像春蠶吐儘最後一縷絲。“侯爺說，夫人性子冷......”
她突然抬眸，讓蓄了半晌的淚，恰好滑落。
最後一聲嗚咽回喉時，她窺見沈知若神色未變。
她心口處重重一跳，這與她同她娘預想的不一樣。
但戲還得唱下去。她垂下頭，讓人看見她顫抖的肩。
顧白與顧武，不知何時已站在她麵。
顧白雙臂交叉於胸前，毫不掩飾的嘲笑出聲：“你是說，我們侯爺在我與顧武兩個屬下麵前，強迫你？”
阮香聽到他的話，腦子發懵。這人是何意？難不成，剛剛屋內有人？
“就是。侯爺再如何不挑，也不會挑個處處不如夫人的吧？”顧武也開口。
“我......你們胡說！剛剛隻有我與侯爺在！”她扯著嗓子辯駁。
“將人帶進來！”沈知若冷冷的聲音響起。
雲兒與鶯兒各自押著一人。一個是繡房的一位繡娘、還有一個是剛剛來請沈知若的小丫鬟。幾人身後，跟著顫顫發抖的繡房管事。
兩人被雲兒與鶯兒丟到阮香麵前。
管事低垂著頭、麵如死灰朝蕭榮軒跪了下去。“侯爺，老奴有罪。”
蕭榮軒冇有發話。
“阮香，給你兩條路。”顧武代兩位主子開口。
“一是認下偷盜之罪，二是認下勾引侯爺之罪。
想好了，我們便將你送去京兆府。”
“不！”阮香在看到繡娘與小丫鬟的一刹、恍然大悟。沈知若與蕭榮軒什麼都知道。而她，卻像隻被戲耍的猴子。
“我不認！我都不認！”此刻的她，臉上血色褪儘。早將娘教她的那些勾人伎倆拋於腦後，什麼偷盜？什麼勾引侯爺？什麼京兆府？都與她無關。
同樣跪著的另外三人悔不當初。
繡房的管事被叫來，沈知若隻幾句話就讓她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手下做事的繡娘，拿了阮姨孃的好處，讓她成為幫凶。
繡房缺人手，府內知根知底的繡娘向她舉薦阮香，她想都未想便應下，還親自請示沈知若。
侯府的差事，怕是做到頭了。
“你不認？”顧問冷著臉問。
阮香剛要張嘴，聽顧武說：“你身上有贓物，由不得你不認。”
剛剛她扶蕭榮軒時，蕭榮軒‘順手’將一塊玉塞進她腰間的香囊中。
“快些想。若是想不好，我們便替你決定。”
“我不認！我要見姑姑！”
阮香邊吼邊朝蕭榮軒爬去，被顧白嫌棄的踹回原處。
“離我們侯爺遠些，什麼臟的都敢上前。”
“彆急，已經有人去請阮姨娘。”沈知若幽幽開口。
“就是不知道自身難保的阮姨娘，能否管得起你的事。”
正說著話，阮姨娘跌跌撞撞狼狽的跑了進來。“夫人......侯爺......”
追在她身後的高媽媽喘著粗氣，看著跪在地上又哭又嚎的阮香，似乎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的主子，又瞞著她做了傻事。
看侯爺與夫的臉色，怕是不能善了。
“侯爺，夫人。不知阮香犯了什麼錯？
妾身定會好好教導，趕出府去也無妨，隻要侯爺與夫人消氣。”阮氏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