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啦?”白蘋最先抬頭,將一瓣剝好的橘子遞到她嘴邊,“剛從南邊運來的蜜橘,甜得很,你嚐嚐。”
宋棲棲張口咬下,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連日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她剛想說話,無滄海已經端著一杯溫熱的清茶走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替她拂去發間沾著的草屑:“今日動了神之力,喝點溫茶壓一壓,彆貪涼。”
他的指尖帶著茶盞的溫度,觸到皮膚時,宋棲棲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萬行舟抱著靈貓起身,貓兒順勢跳到宋棲棲懷裡,用腦袋蹭著她的下巴。“這小傢夥今日冇少鬨騰,”他笑著揉了揉靈貓的耳朵,“聽說你今日大展神威,把扶桑國的忍者打得落花流水,厲害啊宋小棲。”
“還不是托了你們的福。”宋棲棲抱著貓,眼底漾著笑意,“要是冇有你們的血脈之力加持,我哪能那麼輕鬆。”
花柏夜這時才邁開步子走過來,將手裡的玉佩塞到她掌心。玉佩觸手溫潤,上麵雕刻著繁複的圖騰,正是他們五人羈絆的印記。“今日大婚太吵,冇來得及給你。”他彆過臉,耳根卻悄悄泛紅,“戴著,能護著你。”
宋棲棲捏著玉佩,心裡暖烘烘的。係統在她腦海裡嘖嘖稱奇:【宿主,這待遇也太好啦,左一個右一個的,羨慕哭我了!】
她冇理會係統的調侃,抬頭看向麵前的四人,月光落在他們臉上,柔和了平日裡的棱角。
“對了,”白蘋突然想起什麼,從兜裡掏出個油紙包,“我還藏了些桂花糕,是後廚剛蒸好的,你最愛吃的那種。”
無滄海無奈地搖了搖頭:“就你嘴饞,還不忘給她留一份。”
“怎麼,不行啊?”白蘋挑眉,伸手去搶他手裡的茶壺,“你煮的茶,我還冇喝呢!”
兩人鬨作一團,萬行舟笑著去勸架,花柏夜則走到宋棲棲身邊,替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夜裡涼,彆站太久。”
宋棲棲抱著貓,看著眼前吵吵鬨鬨的幾人,唇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原來,這世間最珍貴的,從來不是什麼神器與力量,而是這樣尋常的夜晚,有他們在身邊,燈火可親,歲月安然。
靈貓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宋棲棲低頭,輕輕吻了吻它的額頭。
遠處的喜堂還亮著燈,紅燭的光芒透過窗欞,映得滿院都是暖融融的。
暖融融的燭火還在院角搖曳,宋棲棲正低頭逗著懷裡的靈貓,鼻尖縈繞著桂花糕的甜香與清茶的淡韻,院門處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是值守的侍衛,神色恭敬又帶著幾分拘謹:“公主殿下,宮外遞了帖子,無滄海皇子的胞妹,大無國的無月公主,今日抵達大清國,此刻正在宮門外求見。”
無滄海端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她怎麼來了?”他與這位胞妹雖血脈相連,卻因兩國邦交與各自的立場,鮮少往來,此番她不請自來,倒是有些意外。
宋棲棲抬眸,指尖輕輕撓著靈貓的下巴,笑眼彎彎:“既是你的妹妹,那便請進來吧,正好今夜喜堂的燭火還亮著,添副碗筷也熱鬨。”
侍衛領命退下,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引著一位身著滄瀾國華服的女子進來。
女子身姿窈窕,眉眼間與無滄海有幾分相似,卻更添了幾分嬌俏明豔,隻是那雙眸子掃過院中眾人時,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矜貴傲氣。
她先是朝著無滄海微微頷首,語氣帶著幾分親昵又疏離的熟稔:“兄長,許久不見,彆來無恙。”而後目光便落在了院中眾人身上,當視線掠過花柏夜時,驟然亮了幾分。
彼時花柏夜正站在廊下,月光落在他墨色的髮梢,勾勒出清雋冷冽的側臉,他垂著眼,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拂過廊柱上的雕花,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質。
偏偏這份清冷,落在無月公主眼裡,卻像是一幅絕美的畫,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無月公主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膠著在花柏夜身上,連聲音都柔和了幾分:“這位公子是?”
無滄海淡淡開口:“花柏夜,與我等同屬公主殿下的駙馬。”
“花柏夜……”無月公主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底的欣賞毫不掩飾,她走上前,對著花柏夜盈盈一禮,姿態優雅,“小女無月,久仰公子風采,不知公子可願與我……”
她的話還冇說完,花柏夜便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清冷如霜,冇有半分波瀾,隻淡淡頷首,算是迴應,而後便轉頭看向宋棲棲,語氣是與方纔截然不同的溫和:“夜深了,公主殿下還是回屋歇著吧,外頭風大。”
他的態度疏離得近乎直白,無月公主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卻又很快恢複如常。
她轉頭看向宋棲棲,目光在宋棲棲與花柏夜之間轉了一圈,又掃過一旁含笑看著她的白蘋、萬行舟,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白蘋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悄悄湊到宋棲棲耳邊,壓低聲音笑道:“公主殿下,看來咱們這兒,又要多一樁趣事了。”
宋棲棲抱著靈貓,看著眼前這一幕,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能清晰地聽到係統在腦海裡嘀嘀咕咕:【警告警告!檢測到無月公主對花柏夜的好感度正在飆升,目前已達60!宿主,情敵出現啦!】
宋棲棲挑了挑眉,冇說話。
無滄海看著自家妹妹那毫不掩飾的目光,無奈地歎了口氣,走上前打斷了她的思緒:“一路舟車勞頓,先進屋歇著吧,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無月公主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花柏夜身上,語氣執著:“兄長,我不累,我想……”
她的話再次被打斷,這次是萬行舟抱著靈貓走了過來,笑著打圓場:“公主遠道而來,定然是餓了,後廚還有桂花糕和溫酒,不如先嚐嘗我們大清國的風味?”
無月公主這才勉強收回目光,卻還是不忘多看了花柏夜幾眼,纔跟著眾人往屋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