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柏夜走在宋棲棲身側,伸手替她擋開垂落的花枝,低聲道:“不必理會。”
宋棲棲抬眸看他,眼底滿是笑意:“怎麼,被公主看上,不高興?”
花柏夜的耳根悄悄泛紅,彆過臉,聲音低了幾分:“我眼裡,隻有你。”
月光穿過枝葉,落在兩人相觸的指尖,暖融融的,一如這夜的燈火,溫柔得不像話。
翌日清晨的天光剛漫過皇城飛簷,大無國公主無月的鑾駕便碾過青石板長街,徑直停在了花府門前。
八抬鎏金軟轎落地,身著火狐裘、腰繫瑪瑙帶的無月掀簾而出,身後跟著數十名捧著錦盒的侍女內侍,錦盒裡盛著的是北地的雪貂裘、西域的夜光杯,還有大無國皇室珍藏的暖玉棋子——全是花柏夜偏愛的物件。
她杏眼含笑,抬手拂開額前碎髮,聲音清亮得整條街都能聽見:“本宮聽聞花將軍棋藝卓絕,特來求教,若小將軍肯賞臉相伴,本宮願……”
話未說完,花府朱漆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花柏夜一襲月白長衫立在門內,墨發鬆鬆束著,眉眼間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
他瞥了眼門前琳琅滿目的賞賜,又看向無月那張明豔張揚的臉,唇角勾起一抹疏淡的笑:“公主厚愛,花某愧不敢當。隻是軍務在身,怕是無暇陪公主下棋。”
“軍務?”無月挑眉,上前一步,指尖險些觸到他的衣袖,“如今邊境安穩,哪來的軍務?花將軍莫不是在躲著本宮?”
周遭圍來看熱鬨的百姓竊竊私語,目光在金尊玉貴的公主和俊朗清逸的將軍身上打轉。
花柏夜眸色微沉,正要開口回絕,卻聽見係統提示音在宋棲棲腦海裡響起:【叮!檢測到花柏夜好感度波動,當前好感度65,因無月求愛事件,觸發選項——】
【選項一:出麵替花柏夜解圍,宣示主權,花柏夜好感度10,無月好感度-15。】
【選項二:坐視不理,花柏夜好感度-5,無月好感度5。】
宋棲棲彼時正倚在宮牆的角樓上,手裡捏著顆蜜餞,將樓下的鬨劇看得一清二楚。她輕笑一聲,指尖在係統麵板上點了選項一,隨即提著裙襬,慢悠悠地走下角樓,朗聲道:“無月公主遠道而來,怎麼不去宮裡找本公主,反倒堵在花將軍家門口了?”
她一身緋色宮裝,步履輕盈,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威儀。
無月看見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卻還是行了個禮:“見過公主殿下”
宋棲棲走上前,自然地挽住花柏夜的手臂,抬眼看向無月,語氣含笑卻帶著鋒芒:“花將軍是我大清的棟梁,身係家國安危,公主這般大張旗鼓地來求愛,若是傳出去,怕是會讓人誤以為大無國想挖我的牆角呢。”
花柏夜垂眸,看著腕間那隻溫軟的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耳尖悄悄泛紅。
無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死死盯著兩人相挽的手臂,咬了咬唇,半晌才冷哼一聲:“公主殿下說笑了。既然花將軍冇空,本宮改日再來便是。”說罷,她拂袖轉身,帶著人悻悻離去,鑾駕碾過石板路的聲音,滿是不甘。
人群散去,宋棲棲鬆開手,挑眉看向花柏夜:“花將軍魅力不小,連鄰國公主都為之傾倒。”
花柏夜收回目光,耳根的紅意未褪,低聲道:“讓公主殿下見笑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與她並無瓜葛。”
宋棲棲笑而不語,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叮!花柏夜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75。】
而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驛道上,煙塵滾滾,殺機暗藏。
宋宴臨一身青衫,坐在馬車裡,看著車窗外飛逝的風景,眉頭緊鎖。
慕聲音一身勁裝,守在馬車外,腰間佩劍寒光凜冽。
自離開皇城後,他便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如今行至這片荒無人煙的黑鬆林,那股危機感愈發濃重。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加快速度吧。”慕聲音的聲音透過車簾傳來,帶著幾分警惕。
宋宴臨剛要應聲,忽然聽見“咻”的一聲破空聲,一支淬了毒的弩箭直射向馬車!慕聲音眼疾手快,拔劍格擋,弩箭與劍身相撞,發出刺耳的脆響,箭尖擦著他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有刺客!”慕聲音低喝一聲,鮮血順著手臂滴落,染紅了衣袍。他不敢有絲毫鬆懈,長劍揮舞如電,擋住一波又一波射來的弩箭。
馬車劇烈晃動,宋宴臨掀簾而出,看著四周從林中竄出的黑衣刺客,臉色煞白:“是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們一言不發,揮舞著彎刀撲了上來,刀光劍影間,慕聲音護著宋宴臨步步後退,手臂上的傷口不斷滲血,動作漸漸遲緩。
他咬著牙,將宋宴臨護在身後,嘶啞著聲音道:“殿下快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為首的一人白衣勝雪,正是奉旨巡查邊境的無滄海。
他看著林中的廝殺,眸色一寒,抬手一揮:“拿下!”
隨行的侍衛們蜂擁而上,刺客們見狀,不敢戀戰,虛晃一招後便轉身遁入密林。
無滄海翻身下馬,走到慕聲音身邊,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眉頭微皺:“傷口有毒。”他從腰間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丹,遞給慕聲音,“先服下。”
慕聲音也不推辭,接過丹藥吞下,低聲道:“多謝四皇子。”
宋宴臨驚魂未定,看著滿地的血跡,臉色慘白如紙。
他抬頭看向無滄海,聲音顫抖:“四皇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無滄海蹲下身,撿起地上的一支弩箭,指尖拂過箭尖上的黑色毒液,眸色深沉:“這箭,是宮裡的製式。”
一句話,讓宋宴臨渾身冰涼。
皇城的風,終究還是吹到了千裡之外的驛路上。
而此刻的宋棲棲,尚不知曉這場刺殺背後的暗流,她正站在宮牆之上,看著天邊的流雲,思索著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