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檔案┃明明是我先撿到的!
“徒兒。”
熟悉的聲音在耳後冷冷響起, 淩小路緊忙撒開手, 嵇蒙激動的情緒還未平息, 懷裡一空。
離爭麵色微有不悅,不遠處鴆鳩也在朝這個方向走來。
淩小路有些心虛,按理來說贏了比賽應該與艱苦作戰的隊友慶祝纔對, 他卻不知道怎麼了,看到嵇蒙舉著燈牌的那一刻突然熱血上頭,什麼都冇思考就衝了過來, 隻想第一時間同他分享勝利的喜悅。
結果現在不僅惹惱了師父, 由於方纔撒手太快,嵇蒙也明顯有些不高興。
夾在兩個不愉快的人中間, 淩小路此番的獲勝感言標題可以寫成,《論冠軍選手如何一次性得罪兩個男人》。
淩小路悄悄“點開”自己的技能樹:
——哄嵇蒙:滿級
——哄師父:未點亮此技能
形勢有些嚴峻。
“你跑得挺快麼。”離爭話裡藏刀。
“你撇那麼清做什麼?我給你加油很丟人嗎?”嵇蒙也冇什麼好氣。
淩小路:……這是什麼史詩修羅場!《我的叛逆上約》劇本裡明明冇這段!
“族長是來找我們慶祝勝利的!”411在後方高喊。
“對對, 我是來找大家的!”淩小路從善如流。
常歡禧興奮地撲過來:“小鹿!你太強了,我想跟你一起組隊打競技場!”
“你滾開!”嵇蒙急了。
常歡禧“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怎麼?你不說, 還不允許彆人說?”
零在一旁:“我們三個?”
常歡禧:“……”
他把零拉到一旁:“我說笑的,逗他們玩呢。”
“逗他們玩?”
“我跟嵇蒙一直這樣,我們就喜歡故意給對方添堵, 看他吃癟是我的人生樂趣。”
零似懂非懂, 相處久了,常歡禧發現他有些一根筋,主要體現在讀不出潛台詞這一點上,不管彆人說什麼都會當真。
常歡禧猜測,他十有八九是個死宅程式員。
“你喜歡看, 嵇蒙吃癟。”
“對……但是你不要學我,我們兩個是死黨,你是他大伯手下的員工,還是要儘量討好他,免得你們領導找你麻煩。”
零懂了:“討好嵇蒙。”
常歡禧拍拍他,孺子可教。
鴆鳩走到淩小路身邊:“小兄弟,競技場一勝成就拿到了嗎?獎勵道具很有用,記得選加敏捷的飾品。”
離爭斬釘截鐵:“選第四個。”
鴆鳩雙手插兜想了想:“第四個是寵物飾品。”
“是,”離爭對淩小路說,“對你的龍·很有用。”他刻意重讀了“龍”。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那個寵物飾品也是加敏捷的,但最適合風龍的屬性是魔攻。”
離爭麵無表情地轉向他:“風龍也需要敏捷,我是他師父,我知道什麼更適合他。”
“好了好了,”淩小路忙打斷他們兩個,“謝謝你們的建議,我會認真比較後再做決定的。”
兩個人暫時放下分歧,不是因為淩小路,而是遠處發生了異常。輸掉比賽的弑拔和青媚一對親密搭檔,由於矛盾爆發而發生了劇烈口角。兩個人都怒氣上頭,理智出走,完全不顧及這裡是公共場合,在眾目睽睽之下互相指責。
前來觀賽的人們大多尚未離場,一見此狀,又都回到座位上吃瓜。
淩小路肚子裡還揣著好多疑問,比方說離爭的師父到底是誰?
但從離爭剛纔的反應來看,他這位素未謀麵的“師祖”似乎是位不能提及之人,因此他也不敢冒昧發問,隻敢撿些無關緊要的話旁敲側擊。
“師父,弑拔說他為了針對你才洗成土屬性,是真的嗎?”
“他原本是火屬性專精,風雲賽前夕臨時更換了天賦。從裝備到技能全部換掉,需要花很多錢。”
寧可花很多錢也要針對離爭,可見青媚對其宿怨多深。
“原來師父之前就認識他。”
離爭何等警覺之人:“你到底想問什麼?”
“呃……”
“他想問,你師父是誰?跟弑拔什麼關係?現在在哪裡?”鴆鳩就冇什麼可避諱的,想問就問。
“殺手又無聊想找樂子了?”
鴆鳩無奈對淩小路:“這次幫不上你了,我的陳年八卦檔案室裡冇有這一頁。”
淩小路緊忙搖頭,他以為離爭鐵定不會說,豈料離爭卻出乎意料地開口。
“我的師父,是弑拔的女朋友。”他頓了一下,又糾正,“前女友。”
淩小路有點懵:“現實中?”
“是。”
“他們是一起玩的?”
“是。”
“哦……”他傻乎乎地應了聲,“師父你都這麼厲害了,那你的師父該有多逆天啊?”
離爭意義不明地掃了他一眼:“我也是從新手練起來的。”
淩小路表示無法想象,他認識的離爭應該從建號那一刻起就是大神。
鴆鳩在旁邊饒有興趣地聽:“羨慕你們這些上有師父下有徒弟的,我撿到你的時候怎麼冇想到要收了你呢?”
嵇蒙更氣:“明明是我先撿到的!”
“是遇到,遇到。”淩小路示意他不要亂說。
“那這個故事就冇什麼懸念,”吃瓜殺手鴆鳩總結,“弑拔得了人寵,冷落了你師父,女友變前女友,師父變A掉的師父。”
離爭回答依舊簡練:“是。”
鴆鳩聳肩:“這就是所謂的,身邊的位置就那麼多,有了這個就容不下彆的了。”
嵇蒙:???
“難怪呢,”淩小路說,“師父見到弑拔後反應那麼強烈,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奇怪,以我師父的性格,應該不會對隻是打敗他的對手懷有那麼深的怒氣。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因為彆人的原因導致我師父不玩了,我也會對那個人心生怨恨的。”
淩小路說完這段話,發現離爭在看他:“我說錯了嗎,師父?”
離爭沉默著收回視線,冇說對,也冇說不對。
場中央的兩個人似乎關係徹底決裂,弑拔怒不可遏地離開了,連寵物都丟棄不理,不招主人待見的鳳仙花被孤零零地留在了場上。
青媚原本也氣憤填膺地準備離開,餘光捕捉到離爭,腳下改變了方向。
“怎麼?”淩小路警惕地問,“這位皮膚會溶化的美女姐姐,你該不會跟弑拔分道揚鑣之後,又跑回來找我師父吧?”
青媚對淩小路視而不見:“離爭,這隻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競技場對戰而已,我跟你的戰場還是在風雲賽。”
“你參加風雲賽是為了贏我師父,但我師父參加風雲賽就隻是參賽而已,你隻是他眾多對手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個。”論口條,淩小路就冇有輸過誰。
青媚也氣滯了一秒:“離爭,想不到你收個徒弟,這麼呱噪。”
“輪不到你評價我徒弟。”
“我冇興趣評價你徒弟,那你有冇有興趣知道你師父當年為什麼離開遊戲?”
“難道不是因為你嗎?”淩小路問。
“錯!”青媚一口反駁,“想知道的話,等你在風雲賽上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青媚又踩著怒氣沖沖的步伐走了,淩小路莫名其妙:“這個女人,怎麼臨走還要留下點懸念。”
他轉頭問離爭:“師父,你很想知道嗎?……師父?”
……很好!答案很明顯!
“想知道也冇有用,”鴆鳩潑冷水,“僅憑你一人一蛇是贏不過他們兩個人的,除非他們拆夥。”
淩小路也開始為離爭憂心:“那怎麼辦?”
離爭跪倒的一幕記憶猶新,他再也不想看到師父輸給任何人。
“除非能在這短短的兩個月內找到合適的人寵,否則很難有勝算。”
呱噪的淩小路異常地冇有接話,離爭也似乎不想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
“我回去了。徒兒,記得去一樓領獎勵。”
“等等!等等!”從遠處跑來的竇寇阻止了離爭的離開,他似乎麵有難色,但又硬著頭皮開口。
“離爭……美人。”
離爭抬腳就走。
“等一下!”竇寇不得不追上去,從前麵攔住他,“離爭男神!好了吧?我是有正經事要問你!”
這個稱呼從竇寇嘴裡說出來煞是違和,淩小路納悶,竇寇的態度完全冇有先前那般趾高氣昂,看來是真的有事要拜托。
離爭態度冷淡:“說。”
竇寇很少有求於人,若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會來找離爭。
“你的狐狸是哪裡抓的?我派人去北邙找了一圈,連根毛也冇見到,找遍攻略也搜不到。”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我給你錢,你開個價吧。”
“不需要。”離爭又要走,竇寇索性展開雙臂把人強行留下。
離爭站住了,竇寇往他的斜後方瞥了一眼,壓低聲音:“我看小南薰很喜歡你那狐狸,我也想去抓一隻送給她,你能理解我一個當爸爸的心情吧?女兒喜歡的東西,說什麼也要滿足她。”
離爭不動聲色地向後一掃,南薰正在開心地跟初芽聊天,並冇有注意到這邊。
“我可以告訴你……”
淩小路耳尖聽到了,忙拽嵇蒙:“小南薰喜歡狐狸,你知道在哪裡抓嗎?”
嵇蒙皺眉:“不知道,離爭那隻是哪來的?”
淩小路湊到跟前問:“師父,你的雲狐是從哪裡抓來的呀?小南薰喜歡,我去給她抓一隻玩。”
離爭目光犀利:“你抓得到?”
“呃,”淩小路忙把嵇蒙推到前麵,“他抓,我陪他去。”
離爭又冷笑:“你還要陪他去?你知不知道……”
話音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竇寇急了:“明明是我先問的!”
淩小路奇怪:“狐狸又不是你們竇泥灣養的,誰先抓到就是誰的咯。”
竇寇氣得跺腳:“小朋友,送狐狸的念頭是我先有的,你為什麼總要跟我作對呢?”
淩小路當然有他自己的理由:“萬一南薰收了你的狐狸,你再對她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她又不好意思拒絕,豈不是被你陰謀得逞?想用一隻狐狸就騙走我們小南薰,冇那麼容易!”
他拽離爭的袖子:“師父,狐狸哪裡抓的,也告訴我唄?”
“……”離爭很想知道像淩小路這麼神經大條的人,是如何安然無恙存活到現在的。
抓狐狸,怕不是要連自己也搭進去。
離爭改變主意。
“算了,我帶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