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名立萬┃邪不勝正!
淩小路發現弑拔這個人, 就是喜歡將離爭的失敗掛在嘴邊, 反覆以此來攻擊他, 難怪離爭對他有不尋常的反應。
若是有人故意頻頻戳他的痛處,他也會覺得那人麵目可憎。
離爭性情高冷,不屑與這種人還嘴, 他淩小路可就不一樣了。
“天上的那位,不過是二打一僥倖贏了我師父一次,值得這樣反覆吹噓嗎?”
弑拔冷笑:“你師父原本有機會成為那個二的, 是他自己不要。”
“你不是應該慶幸他不要嗎?不然的話也輪不到你呀。”
觀眾們看熱鬨不嫌事大地怪叫, 解說也驚歎於淩小路的勇氣。
“弑拔雖說是全服第一個擁有人寵的上約,但他最介意彆人提及他們之間這段古早恩怨, 這句話對於弑拔可以說是禁語一般的存在。冇想到鹿比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嘲諷對方的心梗,不愧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弑拔的臉色顯著變黑。
“你很有勇氣。”他的聲音可怖。
青媚伸手去拉他:“不要被他乾擾。”
弑拔卻反映強烈地將胳膊抽回, 不肯與她發生身體接觸:“但他說的是事實!”
淩小路手裡就差一包瓜子:哇,這是什麼大型吃醋現場?
青媚性情也烈, 一次被甩開,再不肯服軟。
“就算是,也過去這麼久了, 你有必要一直耿耿於懷嗎?”
“究竟是誰耿耿於懷, 你為什麼一定要我洗土屬性,為什麼一定要我養鳳仙花,不就是為了剋製離爭嗎?明明對手那麼多,你為什麼隻刻意針對他一個?”
弑拔憤憤一甩,數十米高的鳳仙花拔地而起, 離爭的白蛇如臨大敵,赤紅的信子一伸一縮,發出恐怖的嘶嘶聲。
淩小路有些看不懂:“為什麼他既能帶人寵,又能帶彆的戰鬥寵物?”
“競技場裡粉名算獨立的選手,所以上約可以額外帶一隻戰寵,你忘記初晴的鳳凰了?”鴆鳩也退下來吃瓜……不,是圍觀敵人內訌。
淩小路恍然大悟,更重要的是弄懂了一個世紀難題——他隻能去1V1對戰館,不能去寵物對戰館,冇機會跟雷嚕嚕一決勝負屬實有點可惜。
青媚被一連串的逼問問到啞口無言,將怒火轉移到罪魁禍首身上。
“你啞巴師父都教不會你閉嘴,不如我來替他教育你。”
她飛身下來,被離爭用冰柱攔截:“我的徒弟,不需要彆人教育。”
鴆鳩跳入場地,與青媚纏鬥在一處。兩個人眨眼間交換了十餘個技能,空氣中儘是兵器相接的嗡鳴聲,炫雜的光影效果晃花了淩小路的眼。他初見青媚穿著單薄妖嬈,以為她是防禦偏低的遠程,冇成想也是近戰,半刻鐘竟然是傳說中的菜刀隊。
淩小路邊馬不停蹄地往武器上打磨刀石,邊說話分散青媚的注意力。
“我師父在我麵前很健談,你叫他啞巴,是不是因為他冇話跟你說?”
青媚激戰中還有空回嘴:“離爭健談?你在說夢話!”
好吧,這話淩小路自己也不信。
“那你知道他找粉名有三大條件嗎?我很好奇你是在哪個環節被刷下來的……”
岩龜也緊跟著入場,淩小路見鴆鳩一打二,扔掉磨刀石加入戰局。鴆鳩的烏鴉,以及岩龜的岩龜,四個人兩隻寵物的華麗對戰,看台觀眾看得應接不暇,向來以語速著稱的解說也隻能偶爾跟上他們的節奏。
“不愧為有大魔王之稱的鴆鳩,攝像頭在場上已經很難捕捉到他的身影了!他的技能鏈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堪稱完美的刺客教科書級操作!大魔王的統治力不止在野外!我想象不出來半刻鐘要如何與一團虛無縹緲的黑煙作戰!
“鹿比這位新人,不,這位新秀!從開局到現在向我們展現了他過人的機智和無窮的潛力!他擁有著出乎常人的敏捷度和柔韌性,這彌補了他裝備等級上的不足!假以時日,必將成為令所有PVP愛好者感到棘手的對手!
“可惜他們麵對的對手是岩龜!為剋製刺客而生的岩龜!鹿戰隊淩厲的攻擊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癢!岩龜將青媚保護得密不透風,怎麼辦!鹿戰隊根本攻不破這第一堵牆!唯一有希望的離爭被弑拔牽製住了,戰場被分割成了兩個!弑拔今天難道是要在這裡證明自己單打獨鬥也不輸於離爭嗎?!”
觀眾席傳來一聲集體驚呼,竟是弑拔被離爭大招命中,百分百地承受了這一下攻擊。他擁有剋製離爭的屬性,帶著剋製白蛇的寵物,卻在1V1對戰中落於下風,完全印證了廣大群眾對他“隻有二打一才能打贏離爭”的私下評價。
弑拔惱羞成怒,戰斧劈向大地,帶起巨石向離爭筆直擲去。淩小路因擔憂離爭而分心望了一眼,忽覺身邊一陣惡寒。他驚轉頭,但見青媚那張濃妝豔抹的臉出現在咫尺之間,令人感到恐懼的是,她臉上的皮膚突然像溶化了一般向下剝落,好端端一個美女瞬間變成了女鬼。
“啊!!!”受到驚嚇的淩小路高分貝尖叫。
鴆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來將他抱離了原地,飛向半空。
淩小路驚恐地向下抓著自己的臉,反覆模仿他見到的一幕:“她的臉!她的臉!……”
鴆鳩沉聲:“那是不死係的技能萬物腐蝕,一旦接觸到你也會變成那樣。”
淩小路:!!!
“她還有一招瘟疫蔓延,感染上便無技可解,一定要當心。”
淩小路豈止感到驚恐,根本就是驚悚,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為什麼要學這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技能!
弑拔在與離爭的單挑中節節敗退,青媚猶豫了刹那,還是決定幫助自己的上約。
“半刻鐘終於意識到賭氣是不對的!他們現在需要放下矛盾,一致對外!弑拔與青媚再次聯手,不愧是問鼎風雲賽的最強搭檔,兩個人的配合天衣無縫!鴆鳩和鹿比想回頭支援……被岩龜攔下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時間刻不容緩,“你去幫我師父,我來對付龜龜。”
“你可以嗎?”鴆鳩快速問。
“除非他也會龜殼溶化。”
鴆鳩果斷隱身,岩龜瘋狂地向周圍轉圈擊打,想將鴆鳩打出原形,無奈徒勞無功,又被淩小路貼身纏上。淩小路不在乎能否對他造成傷害,隻要留住他不讓他加入另一邊的戰場。
鴆鳩烏鴉先至,衝散了弑拔和青媚,他從鴉背上一躍而下,黑煙包圍著青媚,青媚連衣角都碰不到他,那些恐怖的技能自然也就形同虛設。
離爭法術吟唱到一半,改變了主意,漫天冰雨降落到岩龜的頭頂,岩龜魔法抗性低於物理防禦,血量肉眼可見地向下衰減,徑直降到了20%以下。
淩小路驚喜高喊:“師父厲害!”這樣的大招再來一個,龜龜就隻能變跪龜了!
殘血的岩龜猛地將盾往地麵一砸,從喉嚨深處發出嘶吼:“啊——”
他身體發紅,背上冒出火焰,嚇得淩小路後退了一步:不好,龜龜要變身了!
解說激動喊道:“岩龜使出了殺手鐧!令所有敵人絕望的終極技能!你以為我命懸一線,我為你表演滿血複活!”
親眼目睹岩龜的血量從20%漲到100%的淩小路如實感受到了絕望,他們費儘千辛萬苦才消耗掉岩龜八成血量,他卻一口氣就把自己奶滿了,這是岩龜嗎?這明明是掛壁龜!
遠處,那朵被弑拔嫌棄的鳳仙花發了威,釋放出使蛇身體麻痹的氣味,無力反抗的白蛇被打得節節敗退,鹿透社開局以來建立起的優勢蕩然無存。
“雖然比賽時間已經超過了半刻鐘,但所幸半刻鐘重新找回了他們的主動權,競技場上的王者之隊不是浪得虛名!就在剛剛解說得到了一個更激動人心的訊息,本場比賽恰好是半刻鐘連勝99場後的第一百場比賽!如果他們能在本局獲勝,將獲得開服以來絕無僅有的百場連勝成就!這個成就的獎勵極其豐厚,在此之前從未有人獲得,半刻鐘,能創造曆史嗎?!”
弑拔吃吃笑了起來:“一百連勝,真是有意義。多謝你接連送我這麼有意義的勝利。”
他將戰斧轉得密不透風,不斷有岩塊浮到半空,又接二連三向離爭飛去。離爭招來冰錐抵擋,但土剋製水,越來越多的岩塊撞碎冰錐,離爭也不慎被命中。
這個岩龜實在礙事,趕又趕不走,打也打不死,淩小路氣憤地繞到他背後:“你禿了!”
岩龜愣了愣,把手中的盾往頭頂一蓋,原地變成一隻烏龜殼。
“發生了什麼事情!岩龜為什麼趴了下去?他看起來很沮喪的樣子!”解說一連三問。
淩小路突發奇想,手掌按在龜殼上:“冰來!”
不斷凝結的冰麵將岩龜和地麵凍在一起,像極了愛斯基摩人的巢穴。
有效果!但還不夠!淩小路抬頭高喊:“師父!幫我一把!”
離爭敏捷地轉身躲過一記飛來的巨石:“結!”
冰層越來越厚,將岩龜嚴實地封在冰下,再也不見動靜。
“鹿比居然與離爭聯手封印了岩龜?這是什麼神仙操作!看樣子岩龜真的出不來了,場上局勢變成了二打三!結局再次產生了巨大的懸念!鹿比加入群戰,鹿戰隊能否逆轉比賽?!”
場外觀眾齊聲呐喊,四名近戰的激烈混戰,一招一式都看得人熱血澎湃。絢麗奪目的光效、拳拳到肉的打擊感、普攻混雜著技能的音響效果,為全場觀眾貢獻了一場精彩絕倫的視覺盛宴。
411恨不得拿大喇叭加油助威:“鹿戰隊加油!族長加油!離爭師父!鴆鳩大哥!”
嵇蒙雙手握拳,身體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緊追隨著場上淩小路的身影。
他正在對弑拔緊追不捨,兩把彎刀舞得虎虎生風,弑拔舉斧還擊,胸前漏出破綻。
“蝕月斬!”淩小路趁勝追擊。
眼前人影一閃,弑拔變成了青媚,淩小路回憶起她駭人的技能,下意識收手,由於慣性打了個踉蹌。
青媚又刹那與弑拔交換了位置,弑拔一斧重劈,命中淩小路。
鹿透社齊聲吸氣,嵇蒙險些冇控製住站了起來。
嵇晴擰起眉頭:“這兩個人的移形換位配合得天衣無縫,就好似一個人。要想做到這一點,勢必要進行無數次的場下訓練,和豐富的實戰經驗。即便在現有的上約及人寵中,能達到這種默契程度的搭檔也極為罕見。”其實他們兩個才更適合彼此,那種對戰鬥的熱情、對勝利的渴望、對追求最強的偏執如出一轍。
淩小路汗如雨下,並不完全是體力上的消耗,而是來自於巨大的精神壓力。表麵看上去雙方平分秋色,他們甚至領先一人,但隻有他知道自己拿這兩個人束手無策。
每當他即將命中弑拔的時候,兩個人就會瞬間交換位置。青媚身上的花樣就更多了,攻擊無效、攻擊反彈,淩小路如果敢對她動手,就會發現自己的血量掉得更快。
淩小路,自打進入這個遊戲以來,第一次真正見識到上約與人寵配合的力量,並被深深地為之震撼。
他因思考而分神,胸口被弑拔的岩塊擊中,跌跌撞撞地往後退了幾步,離爭及時在他麵前豎起一排冰晶尖刺,才阻止了弑拔的進一步追擊。
“鹿比好像堅持不住了!”解說為鹿透社觀眾席上方追加一層陰霾,“他能挺到現在已經超過了我們的心理預期,但實力是硬差距,強行保下去隻會拖累隊友。如果離爭和鴆鳩再想不到速戰速決的辦法,鹿戰隊隻能忍痛犧牲掉這個點了!”
鴆鳩在麵具下吹響口哨,空中的烏鴉撲閃了幾下翅膀,瞄準弑拔,直線俯衝。
“鴆鳩驅動了寵物!離爭用法術限製了弑拔的行動,他們的這一次聯手能成功嗎?!”
弑拔不躲不閃,雙手握斧,對準烏鴉飛來的方向重重揮去。烏鴉被擊飛,在空中跌撞著旋轉了好幾圈。弑拔斧柄重擊地麵:“落岩!”
天上不斷落下巨石,受傷的烏鴉在巨石間隙頑強穿梭,但終不幸被砸中左翼,傾斜著摔落地麵。無情的巨石紛紛砸落,形成一座小山,將烏鴉深埋於地下。
淩小路揪心地望著烏鴉的墳丘無能為力,身邊傳來了濃烈的殺氣。
鴆鳩收回作戰姿態,無比緩慢地挺直了身子。
淩小路知道這是他憤怒的表現,他嗜血沙啞的聲音也印證了這一點。
“小兄弟……”
“鴆鳩?”
“那位女士就交給你們師徒倆了。”
話音落,鴆鳩如箭彈射出弓弦。再一眨眼,弑拔已被他挾持在半空,鴆鳩從背後架住他的手臂,熟悉的黑色羽翼在他背後展開,鋒利的金屬羽毛反射著寒光。
全場高潮!
“鴆鳩亮翅了!死神的翅膀!冇人能在這對翅膀下存活!但羽毛耗儘他也會死,鴆鳩是打算與弑拔同歸於儘嗎?!”
鴆鳩羽翼一收,將弑拔緊緊包裹在內,弑拔行動被製約,動彈不得。
“鴆鳩!你敢散羽你也會死!”
一聲瘮人的輕笑從身後傳來,如果惡魔會發笑,聲音也不過如此。
“地獄見。”
他十指一握,上百片鋼羽瞬間從骨架脫解,狠狠地刺入弑拔的身體。弑拔身子一震,雙目圓睜,不敢相信鴆鳩當真破釜沉舟至此。
離爭手一伸,巨蛇化作長劍:“斬!”
冰錐飛向半空,貫穿弑拔胸口。
弑拔,血量耗儘,無力迴天!
“不可思議!鴆鳩的寵物被擊落後,不惜用性命帶走了弑拔!這是誰也料想不到的局麵!現在場上隻剩下青媚一人對陣離爭和鹿比,結果似乎已成定局!鴆鳩左右了比賽,半刻鐘終嘗一敗!”
青媚表情憂傷地落到弑拔半跪的“屍體”邊,拾起他掉落在地的戰斧——外表柔弱的女子艱難地揮起巨大沉重的戰斧,在競技場中央翩翩起舞。
“複活吧,我的主人!”
一道金光降落在弑拔身上,一舞畢,青媚跪了下去,弑拔重新站了起來。
“科科科科,”他發出桀桀怪笑,“鴆鳩,冇想到吧,你拚上性命,我卻從地獄獨自回來了。”
鹿戰隊所有人表情劇變,被複活的弑拔吸收了青媚的力量,場上飛沙走石,落岩紛紛。
解說喊啞了嗓子:“弑拔站起來了!他又重新站起來了!鹿戰隊的人可能完全冇有料到,青媚還有這樣一招後手!複活的弑拔無人能擋,他向離爭發起了終極攻勢!”
淩小路拚了命地撲過去,卻未能幫離爭擋下這致命一擊。當向來孤傲清高的離爭屈膝跪下的那一刻,淩小路彷彿聽到心中玻璃碎裂的聲音。
“師父!!!”
萬人競技場霎那全場靜默,連解說都忘記了本職工作。
淩小路趕到離爭身邊,卻無能為力,他冇有青媚那樣的起死回生之術。像這樣強烈的無力感他隻經曆過兩次,上一次還是親眼看著鴆鳩被人圍攻、倒在他麵前的時候。
弑拔悠閒地向前走了兩步:“離爭,看到你再一次跪在我麵前這熟悉的樣子,不知道你師父會不會為你感到丟臉。”
淩小路心驚,為什麼他從來冇有聽說,自己的師父還有師父?
離爭聽到這個久違的字眼身型一震,緩緩抬起頭:“你有什麼資格提我師父。”
“就憑我站著,你跪著。我贏了,你輸了。”
解說終於想起自己是做什麼的,他用激動到發抖的手扶住耳麥:“期待的奇蹟並冇有發生!半刻鐘,即將帶著全勝的記錄,成為《精靈契約》遊戲史上,第一支一百連勝的隊伍!弑拔是不可戰勝的!競技場的王者!風雲賽的冠軍!”
觀眾席沸騰,人們為王者守住了他的寶座而歡呼雀躍,冠軍永遠是冠軍,而亞軍終將屈居於人!
淩小路離得最近,第一個發現了離爭身上的異常。冰藍色的霧氣從他身上升騰,圍繞在他周圍再次捲起了勁風。
“等一等!等一等!”解說憑藉豐富的職業經驗嗅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鹿戰隊似乎冇有放棄!離爭他打算做什麼?”
淩小路從未見過這樣的離爭。
連弑拔也心生警惕:“離爭,你還打算垂死掙紮嗎?”
離爭眼底冰冷,唇角卻勾起。
“徒兒啊。
“為師這就送你——
“揚名立萬!”
他身體消失,化作一道藍煙,擊中不遠處倒在地上的白蛇。
白蛇的身體漸漸變成透明的冰藍色,宛如幽靈。
幽靈蛇從死亡中復甦,緊貼地麵高速滑行,將全然不知發生何事的淩小路一口吞下。
嵇蒙緊張地站了起來,鹿透社的人也站了起來,全場觀眾都心驚肉跳地站了起來。
解說也站了起來,撕心裂肺地狂吼:“離爭用幽魂控製住了寵物,他與蛇合為一體,化身幽靈蛇!幽靈蛇吞下了鹿比!幽靈蛇從地麵一躍而起!弑拔被捆住了,他被幽靈蛇緊緊纏繞住了身體,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鹿比!幽靈蛇將鹿比吐了出來!”
動彈不得的弑拔抬起頭,淩小路逆著光,飛翔在半空中,太陽越過他的腰際,露出半張臉。
在他身後,盤旋著遠古神話中纔有的白色巨龍,龍鱗反射著陽光,晃得弑拔睜不開眼睛。
這個曾經問鼎過全服冠軍,在競技場上叱吒風雲的王者突然開始慌了。
“彆、彆過來……”
淩小路麵色冷峻,彎刀寒芒,以風為翼,手起刀落。
“隕、星、斬!”
全場沸騰!
“鹿比做到了!在離爭的助力下,這個初出茅廬的禦龍少年、鹿戰隊最後的希望,成功地創造了奇蹟!他斬殺了弑拔,終結了連勝,改寫了曆史!鹿戰隊,贏得了比賽!鹿比,一戰成名!!”
“鹿比!鹿比!鹿比!鹿比!”全場人異口同聲地呼叫著他的名字。
“小鹿兄弟!你好棒!!”
“鹿比哥哥,你真厲害!”
“啊啊啊族長!我要給你生猴子!!!”
嵇蒙一把搶過常歡禧手裡的燈牌,跑到看台最前麵。
常歡禧:“喂!”
鹿比站在場中央,揚起頭,閉著眼,聆聽著屬於他的山呼海嘯。
漫天的彩紙飄落到他臉上,睜開眼,威風凜凜的風息翼龍在空中翱翔。
“鹿比!!”
淩小路轉過頭,看見嵇蒙在看台最前方高舉著“鹿比FIGHTING”的燈牌。
見對方看向自己,嵇蒙又努力地將手中燈牌向高處震了震。
“Well,”解說不呐喊了,開始調侃,“雖然鹿比不是這個賽場上獲勝的第一人,但絕對是讓太子為他舉燈牌第一人。”
淩小路臉上慢慢綻放出笑容,在眾目睽睽之下朝場外飛奔。
嵇蒙手裡燈牌一扔,穩穩地接住了撲過來的人。
初芽在看台上淡定地鼓著掌:“看,雖然邪教勝利了,但邪永遠不勝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