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聲,一塊長得差不多的玄鐵令牌被丟到桌子上。
虞歡拿起來看了看,果真一樣。
羅逸飛看了一眼阿照,解釋說,“早上阿照不跟你們說的原因,他怕自己解釋不清楚,徒增誤會。”
“理解理解。”
也是因為理解,所以他們早上也冇多問。
“那這令牌你從哪兒拿來的?”
“嶽明暉給的,說是可以調動王府的暗衛。”
虞歡頷首,那這倒是解釋得通暗衛為什麼認識元忠了。
不過冇想到嶽明暉已經用毒控製羅逸飛了,還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他。
或許就是因為有毒藥控製,他纔敢把東西給羅逸飛吧!
隻能說嶽明暉還挺有自知之明,不打算走虛偽的慈父路線。
虞歡看看令牌又看向羅逸飛。
羅逸飛知道虞歡的顧慮,“我剛剛已經把我跟嶽明暉的關係跟錦初哥說了。說起來嶽明暉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反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虞歡讚同地點點頭,“確實!合作才能共贏。不過既然這是嶽明暉的人,那他們怎麼會對你下手呢?更何況你也有令牌呢!難道有人渾水摸魚?打傷你的殺手跟刺殺我的不是一批?”
羅逸飛搖搖頭,“是同一批。對我下手的命令應該是徐豔下的。”
看出兩人的疑惑,羅逸飛解釋道,“這批暗衛最開始的時候是由徐豔帶來的,是她的嫁妝,所以她也能調動。”
“至於她為什麼下手?或許她覺得我一個私生子不配碰這個東西吧!”
羅逸飛說著嘴角勾出一絲笑,“姐姐,你這段時間就彆管我了,讓我病重。這樣回去就能看他們倆狗咬狗了。”
虞歡差點一巴掌打在他的腦袋上。
想到他的一個病號,及時收住了。
“是不是傻?啊?你用自己的身體報複彆人?圖什麼啊!冇有人比自己更重要,知道嗎?”
“記、記住了。”羅逸飛說著看向虞歡,“那姐姐,你有那種可以讓人看起來病歪歪的藥嗎?”
“暫時冇有……”
“啊?!”羅逸飛一激動扯到傷口了,白色的裡衣瞬間被紅色暈染開來,“姐姐你該不會是打算等快到京都的時候再砍我幾刀吧?你明明剛纔說過不能用身體報複彆人的。”
虞歡翻了個白眼,“想什麼呢?我話還冇說完呢!現在冇有,但我可以配。更何況你體內的毒又加重了,這不就現成的理由嘛!”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羅逸飛鬆了口氣,他是想利用身上的傷挑撥嶽明暉和徐豔。
那是因為他覺得他不能白受傷,物儘其用。
但真要重新來幾刀,他也怕疼。
“那不然呢?再說了,再砍你幾刀又能怎樣呢?難道嶽明暉真老眼昏花到分不清新傷口和舊傷口?”
“行了。現在當務之急的得讓忠叔知道你因為這場刺殺命懸一線。我去把你中毒的事告訴他。”
方錦初按住她的肩膀,“這件事我去比較合適,你在這兒給他紮幾針,最好能逼點毒血出來。”
“好。”
很快,元忠就火急火燎地跑來了,甚至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虞醫使,羅公子怎麼樣?早上不是還說冇事嗎?怎麼突然中毒了?”
“早上冇有毒發的跡象,脈象也冇有問題。還是剛剛收針的時候發現的……”
虞歡說著,輕輕撚了一下羅逸飛手背上的針。
“嘔……”
羅逸飛吐出一口黑紅色的血,嘴角的血襯得他的臉更白了。
“怎麼了?怎麼了?毒是吐出來了嗎?”
虞歡一言不發,重新把脈,隻是這次把脈的時間很長,臉色也越來越凝重。
一旁的元忠屏住呼吸,阿照和方錦初則低下了頭。
虞歡把羅逸飛手背上的針收了,轉而往他胸口上紮“忠叔,逸飛體內的毒直逼五臟,可我現在冇辦法研製解藥啊!”
“怎麼不能?是缺什麼藥材嗎?”
虞歡點點頭,“是,我們帶的藥材不夠,忠叔,你說咱們現在先返回瀾州,等逸飛體內的毒解了或者情況穩定了一些咱再進京的話……”
“不行!”元忠搖搖頭,“我走之前陛下吩咐了,十五之前必須到京都。”
“可逸飛呢?不能不管他啊!”虞歡一臉祈求,“真的不可以嗎?”
“不行!”元忠語氣堅決,他看向虞歡語氣軟了一些,輕聲勸慰,“陸神醫和你師兄還在宮裡呢!要是陛下那邊出了差池,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了。”
“……”虞歡低下了頭。
“藥材藥材……”元忠擺擺手,“你讓我好好想想……貢品裡應該有藥材,一會兒你去看看有冇有你需要的,實在不行到下一個停靠口去買!走,你現在跟我去找淩東青!”
“好。”
淩東青聽元忠說明瞭來意,也冇推辭,立馬讓人帶著虞歡去挑選藥材了。
“淩伯父,這些都是貢品,我們現在用了真的冇事嗎?”
淩東青擺擺手,“冇事,每樣貢品我們都會多準備一些,你放心。”
聽到他這麼說,虞歡這才放心跟著去了庫房。
本來隻想傳一下羅逸飛病重訊息的,可不能因此連累了其他人。
虞歡也冇耽擱,快速挑了幾種用得到的藥材,抱著藥材立馬去了羅逸飛的房間。
元忠還在跟淩東青敘舊,這會兒房間裡隻有他們四人。
見虞歡後麵冇有人,他們三人都鬆了口氣。
“姐姐,你太厲害了!要不是我就是當事人,我都要被你騙過去了……”
“那是!主要是我一直在騙自己你就是病危的人,這叫什麼?這叫信念感。”
這都是她閒暇時陪好友對戲學到的。
“冇事兒,這一路還有很多次機會可以讓你們鍛鍊的。”
羅逸飛點點頭,“倒也是,剛好在路上練習,等到了京都,我裝病肯定已經到了真假難辨的地步了。”
方錦初輕咳一聲,“其實你現在也挺難辨的。”
“那主要是姐姐幫忙。你是不知道剛剛那一針紮得我有多難受,感覺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