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把戲做全套,當晚虞歡他們很晚才從羅逸飛房間離開。
其實是虞歡在準備給蕭景準備見麵禮。
四個人湊不出一個好想法來。
最後還是虞歡拍板決定等到了地方再找人專門打一個藥箱、還有行醫器械給他。
翌日,虞歡到廚房的時候,蕭景已經在幫忙了。
“師父!”
他放下手中的柴火跑過來。
廚娘也一邊擦手一邊走過來,“虞醫使,你有什麼吩咐嗎?”
虞歡搖搖頭,“冇事,你繼續忙你的就好,我今天是打算教我這徒弟做藥膳呢!”
在船上也不好熬藥,昨天受傷的人也多,虞歡隻是給他們每人分了幾顆補氣血的藥丸子,所以她纔想著做點藥膳給大家補補。
虞歡把她準備的藥材放在桌子上,抬眸看向蕭景,“現在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廚房了吧?”
蕭景點點頭,“知道了,藥食同源嘛!”
他扒拉了兩下藥材,“咱今天準備做什麼?我要乾什麼?”
“四物湯。這是當歸,味甘性溫,歸肝、心、脾經,可以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腸通便。這是川芎……”
虞歡剛講了一種藥材,廚娘就往外走。
看了一眼灶膛裡燒得正旺的火,稍微一想就知道她這個時候離開的原因。
“嫂子,你彆走。我們倆都不知道廚房的東西在哪兒,一會兒還得讓你幫忙找呢!”
“哦,好。我就在外麵,你們有什麼需要的喊一聲就行。”
虞歡挽住她的手臂,“嫂子,我想把這個藥膳的方子教給你,後麵幾天就麻煩你幫忙做了。”
“我、我可以嗎?可是我大字都不識一個啊……”
“不識字也冇事兒,我一會兒教你認認藥材,你記一下每種藥材的用量就好。”
“好。謝謝虞醫使,謝謝謝謝。”
“不用謝。”虞歡拿起當歸又講了一遍。
這次廚娘趙秋娘聽得很認真。
認完了藥材就開始實操了。
烏雞洗淨切塊,焯水。
當歸、川芎、白芍、熟地、紅棗稍稍沖洗一下,與烏雞、薑片一起放到鍋中。
本來用砂鍋隔水燉更好。
但現在人多,就直接用大鐵鍋燉了。
四物湯燉上後,虞歡又熬了一鍋紅棗桂圓糯米粥。
趙秋娘在廚房看火,虞歡師徒倆則回了房間。
虞歡開始考校他,基礎教材上的知識點。
蕭景磕磕絆絆地回答完,心中忐忑不已,低著頭,生怕看到虞歡失望、後悔的表情。
虞歡一臉讚賞,倒了杯茶水推過去,“快喝點水。”
蕭景握著茶杯,“謝謝師父。”
“不謝。你都是自己看的?很厲害啊,可以記住這麼多。”
“有時候還會請教一下宏盛哥他們,而且宏盛哥借給我的書上都有註解,所以看起來也更好理解。”
虞歡點點頭,遞給他一本書,開始給他講解。
早飯除了趙秋娘蒸的大饅頭還有紅棗糯米粥。
吃完早飯,虞歡就帶著蕭景去給受傷的人檢查傷口、換藥。
看著忙前忙後的蕭景,虞歡覺得自己收徒的決定太英明瞭。
她冇有偷懶的意思,隻是想多給年輕人的機會,練練手。
“虞院長!”阿照冷著臉從外麵跑進來,“我家主子剛剛又吐血了!”
“什麼!”
虞歡起身快步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交代,“蕭景,你繼續給他們換藥,我去看看情況!”
說完,兩人就消失在門口。
他們到羅逸飛房間的時候,他正捧著糯米粥喝呢!
這是他們一早設計好的劇本,趁著人多的時候把羅逸飛重傷的訊息傳出去。
虞歡看向悠哉悠哉的羅逸飛,“快點喝完,漱漱口,一會兒忠叔該過來了。”
果然,羅逸飛剛收拾好躺下,元忠就過來了。
“虞丫頭,情況怎麼樣了?”
虞歡搖搖頭,“不太好,我昨晚弄的藥都吐出來了。”
“怎麼會這樣啊?”
“虞丫頭,忠叔給你透個底,羅公子他的身份金貴著呢!要是他在路上出了事,那我們怕是都落不著好了。”
元忠說著又壓低聲音,“虞丫頭,你跟我說實話,羅公子的情況到底怎麼樣?能不能撐到京都?”
“這我也不敢說啊!忠叔,他本來就受了重傷,體內的毒又冇辦法解。”
“唉!”元忠重重地歎了口氣,“那麻煩你儘量保住他的性命吧!你放心,萬一羅公子真有個好歹,那也是那些刺客造成的。”
其實元忠心裡清楚,虞歡是陛下親封的醫使。
陛下還等著虞歡給他治病呢!
真要怪罪下來,那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和方錦初了。
虞歡點點頭,“謝謝,忠叔。您放心,我一定竭儘全力,讓羅逸飛活著抵達京都。”
送走元忠,虞歡回房間拔了羅逸飛肩上的銀針,冇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好了,每天往床上一趟!我就慘了,為了你這‘小命’要不眠不休地翻醫典配解藥了。”
虞歡歎了口氣,癱在小榻上。
演戲真的個力氣活。
閒著也是冇事,虞歡就給羅逸飛和阿照重新上了藥,包紮傷口。
“姐姐,你說咱這招真的管用嗎?”
“管用。忠叔常年伴君左右,說不定這次咱們還得靠他呢!”
虞歡冇說的是,萬一元忠真回京說上幾句,那皇帝怕是更提心吊膽了。
他的兒子不僅惦記他屁股底下的位置,現在還想要他的命。
到了這個年紀,皇帝應該更捨不得權力,更怕死了。
就是不知道要怎麼讓元忠知道這批殺手是嶽明暉派來的。
“怎麼忽然歎氣了?”
方錦初走進房間,坐到虞歡對麵。
“我這不是想著要怎麼不著痕跡地讓忠叔知道殺手的身份啊?”
“這確實有點難。”方錦初喝了口水,“我今早去審問了一下他們。那些人嘴硬得很,冇問出什麼來。”
虞歡眸光閃閃,“冇事,我這有些小玩意兒,多硬的嘴都能給他撬開!”
方錦初摸摸鼻子,“不著急,先熬他們一陣。”
虞歡動動鼻子,看向方錦初,“你的傷口又崩開了?”
方錦初摸摸自己的手臂,“冇有,應該是審問他們的時候不小心沾到了。”
“那就好。”
虞歡看向羅逸飛,“照現在這個速度,咱們多久才能到京都?”
“十多天應該能到了金水灣,再從金水灣坐馬車進京需要一天。”
這倒能在十五那天趕回去。
“十五那天宮裡要擺宴,再加上剛恢複朝會,怎麼說也要到十七八纔會召見你。”
“你見過誰家看病還挑日子的?”
虞歡隻求能給她緩一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