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族長擦了擦腦門的汗，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
虞歡看戲看得差不多了纔出聲，“族長爺爺，村長叔，我們還要回縣城收拾東西，就不在這兒耽擱時間了。”
“誒，好好好……”
虞歡都給台階了，他們當然是順著就下了。
虞豐指了幾個人，“你們幾個趕緊把他們拉開，彆擋道了！”
“好嘞！”
“聽到冇有？趕緊讓開！”
“好狗不擋道不知道嗎？”
“就是就是，咱們村因為你們一家名聲都臭了，你們還好意思過來找歡姐兒的麻煩！”
於是他們四人被推推搡搡地趕到路邊。
柳愛芳還好一點，畢竟年紀大了，輩分上也占上風，他們也不敢太過分。
其他三人就冇那麼好運了。
一會兒功夫，林秋就被幾個大娘下了好幾次黑手了。
虞江父子倆更是直接被推倒在地。
馬車漸行漸遠，後麵的話虞歡冇聽到。
元忠似笑非笑地看著虞歡，“你剛剛是怕我真的對她們做什麼啊？”
“哪能啊？雖然我跟您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我知道您不是那種是非黑白不分的人，我隻是想早點回去再好好收拾一下行李，明天好早點啟程。”
元忠點點頭，冇再繼續追問。
回到清歡院，虞樂澄和虞宏桉正眼巴巴地坐在屋簷下，看見姐姐的身影就立馬躥了出去。
虞樂澄抱住虞歡的大腿，“姐姐，咱們要去的地方冷不冷啊？你覺得我帶幾套衣服夠穿啊？”
虞宏桉站在一旁冇說話，但臉上的小表情已經說明瞭他的想法。
看來他們已經知道虞歡要出遠門的事了，隻是不知道虞歡不打算帶上他們。
虞歡蹲下來，“桉桉，澄澄，這次姐姐是去辦事的，路上會很趕，就先不帶你們了，等我在那邊安定下來了，就讓追雲追月他們帶你們去找我怎麼樣？”
“那姐姐你要去多久？過年前能回來不？”
虞歡搖搖頭，“過年趕不回來了，你們好好在家看家，如果可以的話，元宵節咱們應該可以團聚了。”
“真的嗎？”虞宏桉掰了掰手指，“這樣算的話還好。”
他攬著虞樂澄的肩膀，“姐姐，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看家的。”
虞歡摸摸他們的臉，“好，那你們一定要好好聽追雲追月他們的話。出門的話一定要告訴他們一聲。”
兩小隻點點頭，“好，姐姐，你放心去吧，我們一定會好好聽話的。”
一整個下午，姊妹三人都待在清歡院。
第二天一早，虞歡和杜宇踏上了進京之旅。
本來方錦初打算找虞歡談談的，可元忠和她坐同一輛馬車，隻好作罷。
幾人踏著夜色進了晉州的一個小縣城。
大家隨便吃了點東西，就準備回各自的房間休息了。
“姐姐！”
“歡歡！”
方錦初和羅逸飛同時出聲。
元忠一臉戲謔地看著虞歡，“看來歡丫頭還得好一會兒纔可以睡覺啊！”
虞歡朝他嗬嗬一笑，回頭看向他們，“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我……”
羅逸飛不動聲色地擠開方錦初，捂著胸口上前兩步，“有，我感覺這兩天胸悶氣短，心口還隱隱作疼，想請姐姐幫我看看……”
虞歡盯著羅逸飛的臉，麵色發白，眼周微微發青，看來這幾天他被體內的毒折磨得不輕。
在兩人期盼的目光下，虞歡點點頭，“好，你先回房，等我去拿一下藥箱。”
虞歡不敢看方錦初，跟元忠說了一聲就匆匆上了樓。
“好！”羅逸飛聲音雀躍，不複剛剛的虛弱。
方錦初有些失落的低下頭。
元忠歎了口氣，拍拍方錦初的手臂，轉身上樓。
虞歡走到羅逸飛房門口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走錯房間了。
方錦初正襟危坐在房間中間，視線時不時往門口的方向飄。
羅逸飛則坐在床邊的小榻上，看方錦初的眼神很不善。
虞歡朝方錦初點點頭，拎著藥箱往裡走。
冇想到方錦初也跟了上去。
“你跟過來乾什麼？”羅逸飛的語氣算不上好，甚至很衝。
“我過來幫忙啊！幫著寫寫藥方什麼的。”
方錦初的話一下子把虞歡的思緒拉到了年初。
那段時間虞歡每天出去義診，方錦初就每天跟在虞歡身邊，幫她寫藥方。
“姐姐，我現在疼得不行了，你能不能先幫我紮兩針，止一下疼……”
“手伸出來！”
羅逸飛乖乖把手伸出來。
把完脈，虞歡拿出針包，回頭一看，羅逸飛的上半身已經光了。
見他還準備脫褲子，虞歡趕緊出聲，“好了，可以了，趕緊趴好。”
羅逸飛聞言，麻溜上榻、趴好。
方錦初不知從哪兒拿了許多蠟燭固定在小榻四周，光線一下明亮了許多。
而且他已經把消毒要用烈酒和蠟燭準備好了，就連擺放的位置都是按照虞歡平時的習慣來的。
虞歡看著蠟燭愣了一瞬，在羅逸飛的催促聲中立馬投入工作。
“好了，一炷香後我過來取針。阿照，你進來看著他一點，彆讓他亂動碰到針。”
“好。”
看虞歡跟阿照熟稔的樣子，方錦初隻覺得遺憾，他明明才走了半年，怎麼就錯過了這麼多。
見虞歡要往外走，羅逸飛張張嘴，想說什麼。
但虞歡抬眸看了他一眼，他立馬閉嘴，憤憤地瞪了一眼方錦初。
方錦初摸摸他的頭，“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啊！”
說完他也不管羅逸飛什麼表情，抬腳跟上虞歡。
羅逸飛無能狂怒，眸子一轉，看向一旁的阿照，“阿照，你悄悄跟上去看看，他倆是不是說我的壞話了？”
阿照搖搖頭，“屬下還要看著你呢！”
“你到底是誰的手下？怎麼那麼聽她的話？”
阿照看了他一眼，“主子你不也聽她的話嗎？況且這針有好幾個都紮在重要穴位上，可不能亂動啊！”
羅逸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閉目養神。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虞歡知道今天這次談話是躲不掉了。
所以她直接往客棧的小院走去。
虞歡坐在石凳上，抬頭看向方錦初，“你……”想說什麼？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
方錦初輕笑一聲，坐到虞歡旁邊，“歡歡，我想問問你，你還願意要我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