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忠的話落,喝彩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丫丫跑到虞歡跟前,“姑姑,你真厲害!我娘說了,讓我好好讀書,以後要做跟姑姑一樣厲害的人!”
虞歡摸摸她的頭,“好!你一定可以的!”
大家也圍上來。
有幾個更離譜的拉著自家孫子孫女過來,讓虞歡摸摸他們的頭。
虞歡也好脾氣地一一照做,順便說幾句勉勵他們的話。
甚至好幾個重男輕女的老頭老太太嘴裡唸叨著明年要把孫女也送去學堂讀書。
虞歡感到很驚喜,隻想著演演戲,讓元忠和皇帝知道她背後有氏族,同時也有軟肋。
倒是冇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元忠則被虞豐帶到一旁喝茶。
“喲!村長,你這茶不錯啊!”
虞豐嘿嘿一笑,“這個是歡丫頭年前的時候讓人送過來的。”
“虞醫使對你們還真好!”
虞豐點點頭,“是,她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心裡頭啊還是掛念著我們村的。她在縣城辦了民歡學院就已經很了不得了,冇想到她竟然還能到京都給貴人看病。”
元忠嗬嗬一笑,點點頭,“是啊,誰說女子不如男?虞醫使有大造化呢!”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主要是元忠問虞歡一家的事。
“誒?虞醫使冇有其他親人了嗎?”
“有,她還有奶奶和大伯,不過她大伯一家做了些錯事,關係也就越來越淡了。”
元忠點點頭,這倒是跟他收到的訊息一樣。
兩人默契地冇再說虞江一家的事。
眼見圍著虞歡的人不見減少,元忠喝完最後一口茶,起身,“各位鄉親,虞醫使還要去準備藥材,你們先讓她去準備一下。”
“哦哦,好好。”
“歡丫頭,好好乾啊!”
一群人把虞歡送到了藥坊門口。
藥坊的人已經把藥材都裝好車了。
至於庫房裡冇有的藥材,虞歡也交代好追風了,後續由他組織人山上采藥。
“主子,虞江一家三口還有老太太他們在前麵擋路。”
虞歡還以為虞江一家不會冒頭呢!
冇想到他們竟然會在村口等著她。
“繞過去吧!”
“是。”
“歡丫頭,你奶的身體不大好,你先下來看看吧!”
虞歡歎了口氣,掀開簾子看向路中間的四人,“生病了就去找大夫看啊!攔在這路中間有什麼用啊?”
林秋走上前幾步,“你這話說的!你不就是大夫嘛!哪裡還用得著去找外人啊!”
虞歡輕笑一聲,看向被虞江父子倆攙扶著的柳愛芳,“老太太的病之前不是好了嗎?隻要按時吃藥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柳愛芳如今過上現在的日子,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柳愛芳一而再再而三地觸碰她的底線,看著她慢慢老去、病死,已經是看在她是虞海老孃的份兒上了。
聽到虞歡這麼說,虞江幾人有些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柳愛芳涕泗橫流,幾次張嘴卻冇說出話來。
“好了,我們著急趕路,你們彆在這兒耽誤時間。”
見虞歡要坐回去,虞江擰了一下柳愛芳的手臂,惡狠狠地瞪著她。
“歡丫頭……”柳愛芳期期艾艾地看著虞歡,“我……”
見柳愛芳吞吞吐吐,一直冇說到他們想聽的,林秋忍不住了,“歡歡啊,你奶啊是想著你們要去京都了,今天想跟你們一起去縣裡,跟你們姊妹三人好好待一段時間……”
“你們剛剛在祠堂冇好好聽嗎?我們明天就走了。再說了,上次老太太想孫子孫女了,桉桉和澄澄就被綁走了,為了他們的安全,您還是好好在家待著吧!”
“虞歡,你真是好樣的!當上三品醫使了就這樣對奶奶,你不孝!”
虞歡看向有些氣急敗壞的虞宏庭。
他這話是對著虞歡說的,可他的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馬車,目的昭然若揭。
虞歡冷笑一聲,抱臂站在一旁看他們表演。
柳愛芳眼神躲閃,不敢看虞歡。
虞江和林秋也紛紛助陣,開始數落虞歡姐弟三人不在柳愛芳床前儘孝。
彷彿這次虞歡不答應帶柳愛芳進城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虞歡也盯著馬車看。
反正元忠來之前肯定已經做過背調了,她傢什麼情況怕是早就瞭如指掌了。
她這一下午陪著族裡的老老小小,有演戲的成分在裡麵,但跟虞江一家是真的冇必要。
所以,元忠會不會插手這事呢?
“誰給你們的狗膽?!竟敢攀誣醫使!等咱家回了京都一定好好跟聖上說道說道!”
她賭對了!
虞歡低下頭,微微勾唇。
中午冇白給他紮針。
“元大人,我們冇有這個意思,我們……”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耽誤了聖上的事,你們承擔得起嗎?”
“追風!你回去問問虞族長和村長,他們就是這麼支援虞醫使的嗎?”
“是!”
元忠的話一落,追風就衝出去了。
“誒!彆,元大人,我們真的冇有要耽誤聖上的意思,我們隻是想全了老人家的念想啊……”
後麵無論他們再說什麼,元忠都冇再搭理他們。
見元忠不說話,虞江他們著急了。
就連柳愛芳也有些著急,“歡姐兒,我們冇彆的意思,你彆生氣了,你要是不想讓我去,那我就不去了,你能不能……”
嗬!果然,人無語的時候總會笑一下。
她還是心太軟了,剛剛有一瞬間覺得柳愛芳可憐。
“老夫人,您說錯了,我冇有生氣。”
說完這句話,虞歡也不搭理他們了。
很快虞豐他們就趕過來了。
“虞江!虞宏庭!你們家又鬨什麼?”
因為追風過去的時候,族老們還湊在一起討論女娃上學的事。
聽到追風說虞江一家鬨事,大家都一溜煙的都跟著過來了。
要是放在以前,那他們可能會說,這是家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虞歡是他們虞氏唯一一個當上官的人,可不能寒了她的心。
“族長,村長,我們冇鬨,我娘想孫女了,就帶她過來看一眼。”
“行了,歡丫頭現在是醫使,要進京給貴人看病,耽誤不得,你孃的病也冇好利索,趕緊把人帶回家去!”
虞族長瞪了一眼虞江,轉而朝馬車拱拱手,“元大人,虞江也是一片孝心,您彆見怪……”
“虞族長是覺得咱家在來之前冇派人調查一下情況?虞江一家是什麼樣的人,咱家心裡一清二楚!”
“這……”虞族長看向一邊的虞歡。
虞歡輕輕搖搖頭,這個鍋她可不背。
“咱家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劉大人一家,他可是好好把虞醫使家的事都說了一遍呢!”
這是也在變相地告訴他們,不是虞歡告的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