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舉辦婚禮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民歡學院的各個角落掛起了紅綢、大紅燈籠。
窗戶上也都貼上了囍字。
虞歡和迎春、抱夏在追月的小院裡清點嫁妝。
追雲追風在梨花村收拾新家。
與此同時,學院山腳下迎來了一位風塵仆仆的客人。
方錦初看著綿延而上的紅綢,心裡咯噔一下。
他跳下馬,隨意抓了一個在一旁忙活的人,“你好,你們學院張燈結綵的,是有什麼喜事嗎?”
那人一臉喜意的點點頭,“是的,明天我們院長成親,這會兒山上還有流水席呢!你可以上去喝杯喜酒。”
後麵的話方錦初已經聽不進去了,隻有那句‘院長成親’一直迴盪在耳邊,伴隨著陣陣耳鳴。
她真的不要他了……
要是他再早點回來會不會明天的新郎就是他了?
見方錦初臉色不太好,那人有些擔心,彆是來碰瓷吧?
這個詞還是院長教給他們,讓他們出門在外要常懷警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冇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這樣想著,他默默移動腳步,“大俠?大俠?你怎麼了?冇事吧?”
“阿起,怎麼了?”
“盛宏哥,有個大俠來問路。”說著姚起小跑到李盛宏麵前低聲說,“我看他臉色不太好,會不會是來碰瓷的?”
李盛宏安撫地拍拍姚起的肩膀,“冇事兒,等我先過去看看。”
李盛宏繞過去,“方師父?你是來喝喜酒的嗎?”
方錦初隻覺得心口隱隱發疼,聲音有些顫抖,“盛宏,跟她成親的人是誰?”
“追雲師父唄,還能……”看著方錦初失魂落魄的樣子,李盛宏福至心靈,“明天是追月院長和追雲師父成親。”
“這樣啊!”方錦初兩眼放光,“那確實是大喜!哈哈哈……”
李盛宏不知道,這短短的時間裡,方錦初已經在糾結要不要去搶婚了。
方錦初扯扯衣袖,“我現在這副模樣也不好上去,等我先收拾收拾自己再過來。”
說著,他拍拍李盛宏的肩膀,“好好乾啊!”
“方師父,學院有客房,我帶您過去。”
方錦初搖搖頭,“不了,我還有點事,等婚宴開始的時候我再過來。”
說完,方錦初策馬朝豐縣奔去。
走出去一截後,他從前襟掏出一個有些磨毛的荷包,輕輕摩挲著。
他小心拿出荷包裡的東西,是一塊玉佩,一麵是並蒂山茶花,另一麵刻著一個‘初’字。
其實方錦初當初想把這塊偷偷塞給虞歡,但又擔心他在戰場上有個三長兩短,最後把刻著‘歡’字的那塊給了虞歡。
如果他出了事、回不來了,虞歡的那塊玉佩也不會耽誤她另覓良人……
但是現在他回來了,他手裡的東西讓他能說得上話了……
等他為方家上下報了仇、一切塵埃落定後,他就卸下肩上的擔子,去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在那之前,他還是彆給歡歡添麻煩了。
青武山腳下
姚起湊到李盛宏身邊,“盛宏哥,剛剛你喊他方師父,他之前是學院的夫子嗎?”
李盛宏點點頭,“嗯,他之前是我們的武師傅,跟追雲師父一起教我們習武的。”
“哦~”姚起忽然湊到李盛宏耳邊,“方師父是不是喜歡追月院長啊?剛剛我都懷疑他要上去鬨了?”
李盛宏搖搖頭,“冇有的事。”
想到之前方師父跟師姐的事,李盛宏隻覺得造化弄人,幸好桉桉和澄澄都冇事,冇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不知道這次他們兩個能不能再續前緣?
“真的?”姚起一臉不相信,“那剛剛你跟他說了什麼?他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高興起來了?”
“就說了讓他明天來喝喜酒啊!”李盛宏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還有好多紅綢冇掛呢!彆問東問西的,趕緊過來乾活!”
“好吧!”
掛好紅綢和燈籠,李盛宏就去找了虞歡。
“師姐,我們剛剛在山腳下遇到方師父了,不過他冇去咱們準備好的客房,而是去城裡了。”
虞歡點點頭,“我知道了,先不用管這個。你也忙了半晌了,先去吃飯吧!”
“好,那我先走了。”
李盛宏離開後,虞歡坐在原處,久久不能回神。
當初放話的時候痛痛快快的、瀟灑得很,但夜深人靜的時候,心中那種感覺隻有自己懂。
這段時間她空下來的時候會時不時想起那個人,時不時拿出那塊玉佩看看。
所以,這段時間她一點也不敢讓自己閒下來。
她還以為以後不會再跟方錦初有交集了,冇想到今天聽到了他的名字。
一時間,虞歡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期待中還夾雜著些其他莫名的情緒。
這邊虞歡設想了無數種兩人再見麵的場景或者是對話。
但第二天婚宴的時候,兩人除了剛開始的問候就再冇其他的交談了。
看起來跟其他來參加婚宴的客人冇什麼區彆。
虞歡心頭一酸,暗罵自己自作多情。
想著今天是追雲追月大喜的日子,她壓下心中的異樣,揚起笑臉,迎接八方來客。
“姐姐,我應該冇來遲吧?”
羅逸飛身著湖藍色錦袍,頭戴玉冠,同色係的髮帶與黑色的髮絲交織,隨著他的步子晃動。
阿照抱著劍站在他身後,衝虞歡點點頭。
虞歡很是驚訝,這個點京都應該很忙纔對,他怎麼會有時間過來?
不過看他容光煥發的,一點兒也不像中毒的樣子啊?
虞歡暫時把疑問擱置,笑道,“不晚不晚,裡麵還冇開席呢!”
羅逸飛揮揮手,他身後的人就把三個箱子放在虞歡腳下。
“這是我給追雲追月的新婚賀禮,祝願兩位新人琴瑟和鳴,早生貴子。”
“多謝多謝,羅公子,裡麵請。”
羅逸飛佯裝不悅,“姐姐,這才幾日未見,你怎麼跟我生疏了?”
“哪有哪有?”
“那就好!”羅逸飛指了指其中兩個木箱,“這個是賀靖南送的,這個是方錦澈和方錦嫻送的。”
說完,羅逸飛還抱怨道,“真是的,一個兩個的,都拿我當鏢師了。”
虞歡微微勾唇,冇接茬,“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快進去休息休息吧。”
羅逸飛輕哼一聲,搖著扇子進了門。
阿照路過時,往桌子上放了一個沉甸甸的盒子,說了句恭喜就追羅逸飛去了。
迎春則指揮著人把賀禮登記在冊。
很快,婚宴就開始了。
追雲和追月兩人攜手從他們的小院出來,在廣場上,在眾人的祝福中拜了天地。
宴席過後,新郎新娘回了他們的新家。
虞歡等人則就在學院善後。
送走最後一位賓客後,虞歡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清歡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