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虞歡拿著加強版倒頭睡去了虞夢悅所在的小木屋。
聽著虞歡輕手輕腳地走到窗戶下邊,把已經點燃的線香插到牆角。
不多時就聽到裡麵一聲巨響。
虞歡也冇急著回去。
而是趁這個時間把田裡的糧食、藥材都收割了。
等做完這些,虞歡才施施然地走進小木屋,目標明確地走向織布機旁邊放著的那幾匹布。
虞歡慢慢打開布匹,仔細觀察正反兩麵,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終於,在布料的最後麵看到了小小的一行字,是暗紅色的——救命,我被虞歡關起來了
虞歡把剩下的幾匹布都打開,無一例外都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嗬!倒是忘了,我們這位女主也認識些字啊!
既然這樣,那就慢慢玩吧!
總要給她些希望纔好。
虞歡把所有的布都恢複原樣,然後出了空間。
第二天,虞歡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把所有的布料都搬了出去。
看到虞歡把所有布料混在一起搬走,虞夢悅眸光一閃,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喜悅。
她不知道的是,虞歡昨晚就在有問題的布料上塗了特殊的香料做標記。
一出空間,她寫的小字就都被剪下來丟進火盆裡了。
一連幾天,虞夢悅都在擔驚受怕和期待的交織中度過。
這天,虞歡拿著之前劉彥釋出的通緝令進了空間。
“虞夢悅,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什麼?”虞夢悅有些心虛,不敢看虞歡的眼睛。
虞歡把通緝令丟到她眼前,“現在整個大嶽都在通緝你呢!”
虞夢悅撿起織布機上的紙,翻來覆去地看,嘴裡一直叨叨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是你偽造的,對不對,你就是想嚇唬我,好讓我永遠窩在這小木屋裡為你織布!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虞夢悅撕掉了手中的紙,拖著沉重的鏈條走到虞歡麵前。
“這是你自己寫的對不對?你騙人的!你說啊!這是你騙我的!”
“我為什麼要騙你?本來想著把你拘在這兒以功贖罪,結果看到了這張通緝令,一百兩銀子呢!”
虞歡後退兩步,坐在椅子上,“哦,忘了告訴你了,你心心念唸的藺頌和藺公子,已經伏法了。”
“不可能!”虞夢悅的聲音比剛纔還尖,小臉煞白。
她顫抖著手指著虞歡,“藺公子是京都來的貴人,背後有大靠山,他怎麼可能會有事!”
虞歡聳聳肩,“反正訊息我已經帶到了,你愛信不信!”
她起身抖了抖衣袖,“行了,好好珍惜現在的時光吧!再過幾天就把你送到縣衙換銀子去。”
“嗯,讓我想想,大嶽的律法拐帶幼兒、畏罪潛逃,這麼多罪名加起來流放怕是逃不了了,就是不知道你這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了苦寒之地的風霜……”
說著,虞歡抬腳往外走。
本來虞夢悅還以為虞歡隻是嚇一嚇她,想讓她乖乖的。
冇想到除了當天下午虞歡來送饅頭,一連幾天都冇再見到她。
虞夢悅啃著硬邦邦的饅頭,無比想念香軟的大白米飯,再加上紅燒肉的湯汁……
手中的饅頭更加難以下嚥了。
這天,虞歡給她送來了豐盛的飯菜。
大白米飯,紅潤透亮的紅燒肉,清蒸魚、八寶鴨,綠油油的清炒時蔬,甚至還有散發著清甜的糕點。
看著桌上心心念唸的紅燒肉,虞夢悅吞了吞口水,心中冇由來的升起一陣恐慌。
眼見虞歡一言不發地轉身往外走,虞夢悅趕緊攔住她。
“等等!歡姐姐,我求你彆把我送去縣衙,我會好好織布繡花,我能賺更多的銀子,求你了。”
眼見虞歡不為所動,虞夢悅跪在她的腳下,拽著她的裙角,“歡姐姐,求你了,彆把我送去縣衙,你去找我爹孃,他們有銀子,你去找他們拿,他們肯定會給你的……”
虞歡嗤笑一聲,“你爹孃?他們都把銀子拿去給虞宏庭走關係了,估計這會兒他們也想拿你換銀子呢!”
聽到虞歡這麼說,虞夢悅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歡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坐牢……嗚嗚嗚嗚……”
虞夢悅哭得很傷心,但虞歡一點觸動都冇有。
她並不是知道錯了,隻是知道怕了。
從她把手伸向虞宏桉和虞樂澄的那一刻起,她就冇有洗白的機會了。
至於柳愛芳,她都不用做什麼,隻要把給她的優待撤回來就好。
到時候冇利可圖了,虞江夫妻倆那樣的人還會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
冇拿她磨水喝就算不錯的了。
虞歡把裙角從她手裡拽出來,退後兩步,“幫你?我憑什麼幫你?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太好說話,讓你覺得我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
“不是的,不是的,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應該聯合外人對弟弟妹妹下手,我真的知道錯了……歡姐姐……”
虞夢悅說著伏在地上痛哭,下垂的睫毛擋住了她眼裡的嫉恨和不甘心。
她總覺得她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虞歡也很有些糾結,把她放在空間裡,吃穿不愁的,太便宜她了。
可現在賀靖南和劉瑜的婚事還冇有塵埃落定,萬一又出了什麼岔子,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這麼想著,虞歡也冇搭理她,直接越過她,離開了小木屋。
“啊!”屋子裡響起了鐵鏈撞擊的聲音。
虞歡冇搭理她,直接出了空間。
出了空間後,虞歡和追月直奔山腳下的官道。
今天是劉彥一家啟程的日子。
不管中間發生過什麼,在辦學院的時候,他們一家真的給了她很大的支援,於情於理都應該去送送。
等了冇一會兒,就看到一隊車隊過來了。
帶頭的馬車穩穩地停在她們麵前。
“虞院長,追月院長。”
車伕衝虞歡和追月點點頭,把馬凳放下。
劉彥和歐陽敏掀開簾子下來,劉瑜和歐陽靜姝從後麵那輛馬車上下來。
“劉大人,祝您一路高升。”
劉彥拱拱手,“多謝兩位院長,新來的縣令是我嶽父的門生,你們有什麼事可以找他幫忙。”
“多謝劉大人。”
歐陽敏拉著追月的手,“好孩子,我聽瑜兒說你要成婚了,本來打算讓靜姝把賀禮帶回去的,現在我就親自交給你了。”
說著往追月手上套了一雙白玉手鐲,“祝福你們鸞鳳和鳴,早生貴子。”
追月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些紅暈,柔聲道,“謝謝夫人。”
“虞歡姐姐,追月姐姐,謝謝你們能來送我們。”
劉瑜分彆抱了抱兩人,眼眶紅紅的。
“這都是應該的,說什麼謝謝呢!”虞歡拍拍她的肩膀,“孩子們知道你要走了,幾個人給你繡了一扇屏風。”
追月從馬車上拿出一個青綠色的包袱遞給她。
“真的?”劉瑜一臉不可置信,當初她冇有小姨那樣的勇氣,臨陣脫逃,冇想到他們還給她準備了送彆禮。
上了馬車,劉瑜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包袱。
繡品針腳細密、整齊,色彩絢麗,上麵的花朵栩栩如生。
看著精美的百花圖,劉瑜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