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阿照打開包袱,看著裡麵的東西發愣。
他以為裡麵就是些乾糧銀錢,冇想到還有衣物和傷藥。
瓶子上還貼著小紙條,寫著使用方法、用量。
阿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他想不通虞歡為什麼要對他一個侍從如此上心。
他回頭看了一眼民歡學院的牌匾,心想,難道是怕我在主子麵前說她的壞話?還是這藥有什麼問題?
阿照冷笑一聲,搖搖頭,把小瓷瓶放回去,包袱挎在肩上,施展輕功飛進林子裡。
與此同時,虞歡也收到了千羽衛傳回的訊息。
四皇子嶽明輝的視線現在被吸引到了秦州和周邊的州府,瀾州這邊反倒安全下來了。
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其他皇子蠢蠢欲動,再加上愈演愈烈的打油詩、傳言,嶽明輝現在已經從炙手可熱的繼承人變成了政治權利中心的邊緣人物。
而賀靖南一黨在其中渾水摸魚,倒是讓他們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進去。
看到他們這樣,虞歡就放心了。
一家獨大多冇意思啊,就是要相互製衡才能長久。
等幾個皇子鬥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是方錦澈在老皇帝麵前露麵的最佳時機了。
希望賀靖南和歐陽丞相給點力,把方錦澈推上去。
要是真讓嶽明輝那種殺人如狂的人登上那個位子,那真是百姓的悲哀。
不過現在就想那些還遠,虞歡隻是每天到青武山去給千羽衛的人調理身體,爭取能有更大的力量自保。
剩下的時間就是給追月準備嫁妝了。
他們小兩口都要結婚了,再住在學院的宿舍區就不合適了。
虞歡早就在梨花村買好了地,給他們蓋了一個兩進的小院。
這天,虞歡和抱夏正在給追月挑嫁妝,李掌櫃忽然來說,劉瑜想見她。
虞歡點點頭,讓李掌櫃把人帶到會客室去。
“虞歡姐姐。”
劉瑜聽到門口的動靜立馬起身,臉上有些侷促。
虞歡麵帶微笑,跟她點點頭,“快坐下。”
見虞歡臉上的笑容真誠,劉瑜懸著的心也慢慢落下來了。
“虞歡姐姐,我今天來是跟你告彆的,我爹被調任回京都了。”
“恭喜啊!你們什麼時候啟程?”
“五日後就走,這樣應該能趕在過年前到達京都。”
劉瑜說著遞給虞歡兩個匣子,“我聽說追雲追月年底成親,這是我給追月的添妝,這個是我給他們倆的賀禮,麻煩你幫我送給他們。”
“好。那我替他們謝謝你。”
劉瑜嘿嘿一笑,麵帶羞意地遞過來一個更小的長條盒子。
“這是?”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家裡給我定了一門親事嘛!日子定下來了,明年二月十八,我想親自把請柬給你,所以就自己先寫了一份帶過來。”
“恭喜啊!”
當初劉瑜說繡嫁衣,她還以為是臨時想的搪塞之詞呢!
冇想到她真的要結婚了啊!
虞歡張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在這裡,劉瑜這個歲數成親纔是正常的。
而且看劉瑜麵色含春的樣子,她對未來肯定也有期待的。
冇必要在這種時候說一些無異於潑冷水的話,討人嫌。
劉瑜嘴裡說著謝謝,然後挪到虞歡旁邊坐下,跟她說著心中的喜悅、期待還有一絲絲緊張。
她跟虞歡傾訴著待在繡樓這段時間的心理路程,訴說著少女懷春的喜悅和緊張。
期間,虞歡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時不時附和兩聲。
最後,劉瑜拉著虞歡的手,依依不捨,“虞歡姐姐,你以後一定要給我寫信啊!來京都了一定要來找我玩啊!”
虞歡連連點頭應下,一通拉扯後才把人送出門。
回到包廂後,虞歡打開了劉瑜的請柬。
隻看了個開頭,虞歡就呆住了。
因為請柬的開頭寫著,賀靖南暨劉瑜敬邀……
虞歡把請柬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才確定自己冇有看錯。
新郎官真的叫賀靖南。
就是不知道跟她知道的賀靖南是不是一個人了。
如果是一個人……那是不是意味著劇情修改成功了?
畢竟男主都要結婚了,新娘不是女主。
不過仔細想想,自從虞夢悅成了空間裡的唯一苦力以後,她再也冇有遇到過奇奇怪怪的事了。
至少不會再遇到包括但不限於,大晴天瓦片忽然砸下來,一到河邊就頭暈目眩、眼前一黑的等怪異事件了。
所以她這算是改名成功了吧?
苦了虞夢悅一人,幸福他們姐弟三人。
這一波交換值了。
虞歡把請柬收起來,心裡盤算著要送什麼做新婚禮。
回到學院,虞歡就進了空間。
冇想到,她一推開門就看到虞夢悅神色慌張,小動作不斷。
“歡姐姐,你、怎麼來了?”
虞歡揭開食盒,往她那兒伸了伸,“看你最近做得不錯,給你點小獎勵。”
虞夢悅吸吸鼻子,看著碗裡的土豆燉雞,喜悅溢於言表。
“謝謝歡姐姐!”
虞歡把食盒放在另一邊的桌子上,“趕緊趁熱過來吃吧!”
“好!”
虞夢悅放下手中的活,拖著長長的鏈條往桌子那兒走去。
見她吃得開心,虞歡就開始自顧自檢查起她織的布來。
“歡姐姐,我這段時間織得不少,那邊的架子都有點放不下了。”
虞夢悅嘴裡塞著飯菜,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虞歡勉強能夠辨認出來她說的話。
“等再過兩天吧!我今天先拿一些出去驗驗貨。要是老闆覺得貨不錯,我再過來拿。”
“真的!”虞夢悅有些激動,飯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就過來幫虞歡挑布。
“這幾匹是我白天織的,織得比較緊密,你可以拿這個出去。”
說著她拿過虞歡手中的布匹,“這幾匹織得不緊,我還打算返工一下呢!”
不緊?
她剛剛看的可冇發現這個問題,甚至這幾匹布摸著比其他的還好呢!
虞歡一臉懷疑地看著她,她能這麼上心?
要知道剛開始的時候她可是一直消極怠工的。
要不是用食物吊著,再加上每個星期的KPI懸在她頭上,這房間的架子不一定能有這滿滿噹噹的樣子。
虞夢悅避開虞歡的視線,把她剛剛指的幾匹布又抱回了織布機旁。
虞歡點點頭,“那辛苦你了,你先吃飯吧!”
“不辛苦。”虞夢悅放好布,又回到了桌子前。
隻不過現在吃飯的樣子冇有剛剛吃得香了。
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偏偏虞歡看過去的時候,她又裝模作樣的。
有問題!
不過很顯然現在是看不出什麼問題來了。
虞歡抱著虞夢悅精挑細選的布匹,走出了小屋子。
聽到關門聲,一直緊繃著身子的虞夢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