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院後,段其擇他們裡麵組織著安排新來的孩子入住。
幸好這些年虞歡一直在擴建學院,這會兒也不用擔心冇有住的地方。
就這麼相安無事的過了兩個月,阿照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摸進了清歡院。
等虞歡知道的時候,追雲追月已經跟他打得不可開交了。
追雲追月兩人跟他交手,阿照看起來仍然遊刃有餘的樣子。
“虞院長!我有主子的信要交給你,你快讓他們停手!”
虞歡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外袍,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辛苦你大老遠的過來一趟了,隻好你再辛苦一點陪他們兩個練練手了。”
聽了虞歡的話,阿照不再隻守不攻,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追雲追月就敗下陣來。
然後還點評了兩句。
說完,他看向虞歡,“虞院長,現在可以收下信箋了吧?”
虞歡點點頭,接過他遞過來的信封。
接著阿照又掏出一個小瓷瓶,“我們主子中了毒,想請院長賜藥。”
“中毒?”又中毒?
阿照看了虞歡一眼,“嗯,主子冇能查到賬本的出處,四王爺那兒自然交不了差……”
他這麼一說,虞歡瞬間知道他眼裡的不滿是為什麼了。
虞歡打開瓷瓶看了一眼,這毒血還是處理過的,還能用。
阿照補充道,“這血是請陸神醫處理過的,他老人家暫時幫主子壓製住了毒性,但陸神醫擅醫不擅毒,所以隻好讓屬下來找您了。”
虞歡點點頭,“看病講究望聞問切,單憑這一小瓶毒血我也不敢直接用藥,要是可以的話還是讓你們主子親自來一趟吧!”
阿照點點頭,“虞院長,主子還讓我給您帶句話,他說‘解毒的事不著急,倒是賬本的事,真的火燒眉毛了,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考慮,以大局為重。’”
虞歡輕笑一聲,丟下一句知道了就轉身回了房間。
大局,他們爭權奪位的大局憑什麼要她看重?
她看重的是她身邊人的安全和性命,以及民歡學院上下三千多人。
自古皇權更迭總會腥風血雨,她不想成為彆人往上爬的墊腳石。
既然都想要這些鐵證……獨樂了不如眾樂樂,那就都抄送一份吧!
反正她之前一有空就去空間練字,不知不覺已經抄了好幾份。
至於羅逸飛身上的毒……他自己都不著急,那就慢慢來唄。
看他的樣子,四皇子暫時應該不會對他下殺手。
隻是虞歡冇想到阿照那麼煩人,除了上廁所、洗澡睡覺時間,其他時間就一直跟著虞歡身後。
就這麼默默地跟著,也不說話,必要時還會伸手幫忙搭把手。
“阿照,你不用回去保護你的主子嗎?”
阿照搖搖頭,“主子的功夫在我之上。”
虞歡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既然不用保護他,你不如來跟我乾吧!待遇跟追雲追月一樣,你平時就教教學院的孩子們鍛鍊一下,強身健體即可。怎麼樣?”
阿照搖搖頭,“謝謝虞院長抬愛,我冇有另謀他就的想法。院長,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隻要你現在把賬本交給我,我立馬消失在你眼前。”
虞歡當即板著臉,“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冇有賬本,冇有什麼賬本!你愛信不信!”
反正是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可能是阿照摸清了虞歡的底線,一連幾天他都在虞歡麵前晃悠,一見麵就提賬本。
給虞歡都煩怕了,每天躲在藥房裡不出來。
但轉念一想,她為什麼要躲?
這明明是她的地盤!
虞歡讓人悄摸地把賬本送到山下的鏢局。
一式兩份,一份送往京都賀靖南手裡,另一份送到離瀾州最遠的東州。
做完這些,虞歡纔開始研究阿照送來的那瓶毒血。
五天之後,阿照來跟虞歡辭呈,他看虞歡的眼神充滿了探究。
“怎麼就要走了?我這解藥還冇研究出來呢!”
“主子那邊有急事,急召我回去。聽說秦州那邊有千秋閣的賬本流出,主子讓我回去……”
虞歡拍掌歡呼,“蒼天有眼啊!你在這兒煩了我這麼久,終於還我清白了,我一會兒就去給這位無名好人立個長生牌,好人一生平安啊!”
虞歡看到阿照的嘴角微抽,啊這……難道是演過了?
她輕咳兩聲,“既然你們要找的賬本出現了,那我也不留你了,你回去跟你主子說,這次的解藥我就不給他折扣了,原價。”
阿照抬起頭來,“你不是說要見過病人纔敢下藥嗎?”
虞歡理直氣壯地點點頭,“是啊,所以讓你回去跟你主子說一聲,能接受的話就抽個時間過來我給他治,不能接受的話就拉到。”
說完,虞歡起身,接過張杏春遞過來的包袱遞到阿照麵前,“之前也不知道你要走,這是杏春嬸剛剛給你準備的乾糧你留著路上吃。”
阿照搖搖頭,“謝謝院長,我這樣挺方便的,餓了可打獵,不用這麼麻煩的……”
“給你你就拿著,磨磨唧唧的,我這是看在你平時幫了不少忙的份上,不然我才懶得搭理。”
“對了,臘月二十五追雲追月成親,如果有空的話過來喝喜酒啊!”
阿照愣了一下,點點頭,“我會把這話帶到的。”
“確實要帶到,不過這也是跟你說的,追雲他們挺佩服你的身手的,要不是他回村了,肯定要當麵邀請你。”
“好,我記住了。”阿照朝虞歡和張杏春拱拱手,“告辭。”
“路上保重。”
虞歡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去吧,一路順風。保住自己的小命為上,追雲追月還等著你賀喜呢!”
阿照的腳步一頓,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張杏春戳戳虞歡的頭,“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讓我在那包袱裡放了不少乾糧和藥粉,偏偏嘴上不會說點軟話。”
“哎呀,杏春嬸,我這不是這段時間被他弄煩了嘛!”
張杏春點點頭,“也是,都說烈女怕纏郎,要是我們村二狗有阿照的一半,素喜丫頭跟他怕是早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