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羅逸飛和方錦初都在小院的石桌旁坐著。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阿照和一個她冇見過的人。
要不是有月光,她進來指定會被嚇一跳。
方錦初率先起身,羅逸飛緊跟其後,指了指一旁坐著的男人,“姐姐,這是元公公,在禦前伺候的。”
虞歡讀懂了羅逸飛的暗示,上前兩步,“民女見過元公公。”
中年男子點點頭,“虞院長有禮了。”
他起身,從石桌的木盒裡拿出明黃的聖旨,清清嗓音,“虞歡接旨~”
虞歡愣了一下,也是見到聖旨了。
隻見方錦初等人紛紛跪下,她也順滑地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虞家女虞歡,蕙質蘭心,博施濟眾,創學肆庇天下孤露,仁心仁術,妙手回春,今特賜府邸一座,金牌一塊,黃金百兩,特封為妙手醫使,即日啟程至京都侍奉左右,欽此!”
什麼玩意兒?
賞賜府邸和黃金就行了,怎麼還封醫使了呢?
她有醫術的事皇帝怎麼會知道的?
這麼想著,虞歡瞪了一眼羅逸飛,肯定是這小子說的。
羅逸飛一臉疑惑。
“虞院長,接旨吧!”元忠再次提醒。
“啊,哦哦。民女領旨。”
羅逸飛起身,塞給元忠一個荷包,“辛苦公公了,我姐姐就是太高興了,一時冇反應過來,希望您見諒。”
落後一步的方錦初默默把荷包收回去。
元忠掂了掂荷包,笑得更真誠了些,“理解理解。不過公子為何稱醫使為姐姐?”
“哦,在我還冇認祖歸宗時是姐姐多番幫助我,還與我結拜為異姓姐弟。”
元忠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看來虞醫使與陛下早就有緣了啊!”
虞歡聽著他們倆的對話,隻覺得一頭霧水。
什麼緣分?什麼認祖歸宗?
難道羅逸飛也是哪個世家貴族流落在外的孩子?
“時候不早了,醫使您早點休息,明天收拾一下行李,把學院的事務交代一下,咱們後天早上啟程。”
“後天早上?”虞歡皺皺眉,這樣的話,今年這個年豈不是得在路上過了?
“這麼著急嗎?”
元忠頷首,“是的,陛下的龍體為重。對了,陸大夫給醫使寫了封信,應該是叮囑你需要帶上的藥材。”
“好,多謝元公公。”虞歡接過木盒和信封。
木盒沉甸甸的,但當麵也不好打開,虞歡就這麼抱著。
“姐姐,快來看看木匾上寫的什麼?一路上元公公都不讓我看!”
元忠嗬嗬一笑,“這是陛下的題字,雜家想著得讓醫使是第一個看到它的人。”
“第一個?意思是公公您也冇看過?”
“那倒不是,這字還是雜家伺候著陛下題的呢!”
“好吧!”
說話間,虞歡已經揭開了紅布。
深藍色的牌匾,上書四個描金大字——博施濟眾。
“哇,陛下這字鐵畫銀鉤,氣勢磅礴恢宏,等我回去了一定求陛下賜我一幅墨寶!”
元忠在一旁哈哈大笑。
虞歡也多看了羅逸飛兩眼,京都是有拍馬屁速成班嗎?
羅逸飛這嘴是越來越會說了。
送走羅逸飛和元忠後,虞歡捧著盒子回了房間。
方錦初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方將軍,難道冇人告訴你不能隨便亂進女子閨閣嗎?”
方錦初輕笑一聲,“我也不算是隨便進啊,之前不也來過幾次啊!”
“你也說了,那是之前!”
方錦初好像冇聽明白虞歡的意思,自顧自地轉起來。
虞歡打開了木盒,十錠黃燦燦的金子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還有一個金牌和一份地契。
金牌的四個角刻著龍紋,中間刻著一個大大的‘嶽’字。
她拿起金牌反覆看了看,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免死金牌?
一會兒就收進空間,好好放起來。
方錦初拿起架子上的泥娃娃,摩挲兩下,眼裡的笑意更盛了。
這對泥娃娃光滑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有人經常拿著。
想到這些,方錦初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
不過眼前不是剖白求和的好時機。
“歡歡,你可知道陛下為何會召你進京?”
虞歡搖搖頭,“不知道。不過知道我會醫的也就那幾個人,也挺好猜的……”
虞歡說著忽然看向方錦初,該不會賀靖南說的吧?
畢竟他之前完完全全就是一副隨時要歸西的模樣,來豐縣養傷一段時間就變得活蹦亂跳了……
虞歡越想越覺得合理。
方錦初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有心辯解兩句,但想到賀靖南等人之前做的事,他心裡也冇底了。
隻好順著她的話說,“也是,等你到了京都就知道了,當務之急是你先好好休息,明天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你呢!”
虞歡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點了點頭,“好。”
方錦初忍不住揉揉她的頭,“你今天忙活了一天了,有什麼事咱們路上再說。”
虞歡一巴掌打掉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她能有什麼事要跟他說?有什麼好說的?
自作多情!
“哦,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等你休息好了,把學院的事處理好了我再慢慢跟你說。”
他拍拍虞歡的頭,“好好休息吧!”
說完,方錦初離開了房間。
這一晚,有些人註定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虞歡就把追風喊了過來,跟他細細叮囑了學院的的事項。
至於追雲追月,人家新婚燕爾,一個小婚假還是要給他們放的。
這次虞歡明麵上打算隻帶杜宇一人進京。
然後再雇傭恒源鏢局的人隨後押送藥材進京。
雖然不知道向皇帝‘舉薦’她的人是誰,意圖是什麼,但虞歡不敢賭。
萬一她拖家帶口的進京,讓人甕中捉鱉了怎麼辦?
交代完學院的事,虞歡又帶著追風和柳盛回了虞家村。
聽虞歡要回村準備藥材,元忠提出了要同行的想法。
其實這纔是他親自過來宣旨真正的目的,探一探老蛙山到底有什麼秘密。
太醫院的太醫們甚至是皇帝都很好奇為什麼虞歡送去的藥材效果格外的好。
雖然陸清再三強調是老蛙山的山水好,適宜種植草藥。
但相信的人寥寥無幾。
本來他還想著要找什麼藉口過去一趟呢!
冇想到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虞歡也冇推辭。
馬車上,元忠掀開簾子,望向與馬車同行的追風和柳盛。
“虞醫使,不知這兩位是?”
“哦,瞧我這記性!都忘了跟您介紹了。
身著藍色錦袍的,是我們藥坊的管事,追風。黑衣服那位是恒源鏢局的鏢師柳盛,我昨天看了師父給我的信,有些藥材還得采摘,我們來不及帶著過去,所以我就想著請鏢局的人幫忙押送。”
元忠點點頭,“可靠嗎?”
“可靠,我家的貨物都是請他們鏢局押送的。”
元忠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反正這幾個月陛下用的藥都是虞歡送過去的。
她肯定比他一個常年在宮中的人瞭解。